大巴一路晃到市区,我拎着背包下车,直奔我那间小店。
当初在安徽跟何先生斗法,事情闹得太大,当地圈子处处给我下套,实在待不下去,才跑到河南落脚开了这间铺子。
门面不大,招牌做得很低调,不搞花里胡哨的噱头。
出门这一个多月,店门一直锁着。
我本来打算回来先好好歇两天,补补觉。
阴阳巷那帮人折腾得我够呛,天天要防着他们耍阴招,还要琢磨怎么拆他们的黑生意,神经一直绷着。
刚走到店门口,我就愣了。
门口站着三四个人,还有个阿姨搬了小马扎坐在墙根,看样子已经等挺久。
看见我过来,立马都站起来。
“沈师傅!你总算回来了!”墙根那阿姨眼睛一亮,快步走上来。
“我隔两天就过来瞅一眼,就盼着你开门。我家那小孙子,晚上总惊醒哭,找了两个人看,一点用没有。”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搭话:“我是老周介绍来的,店里生意一直压着,想请你帮我看看铺面格局。
你关门这段时间,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我苦笑一声,掏出钥匙开门:“各位先别急,先进屋坐。我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收拾。”
门一推开,几个人跟着进来。
我放下背包,连口水都没顾上倒,先给阿姨讲孩子的事。
仔细问清楚情况,定好化解的法子,收了钱送走她。
本以为送走这一批,能稍微喘口气。
结果阿姨前脚刚走,外面又进来两个人,是之前来过的老客户,带了亲戚过来。
就这么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断不开。
有人家里新房装修,担心格局犯煞;有人总犯口舌是非,邻里天天吵架。
还有人祖坟那边有点不对劲,想约我抽空过去实地看一看。
我坐在桌子后面,一边听他们絮絮叨叨讲家里的烦心事,一边拿纸笔简单记要点。
外面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街边商铺陆续关灯打烊,整条街就我店里的灯还亮着。
中途抽空倒了一杯凉水,刚端起来,下一个客人就坐到对面,开始讲家里的怪事。
杯子放在桌边,凉透了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我在外边阴阳巷的时候,气场一放出去,那群野仙邪修个个心里发怵,斗法斗不过,想动手还被警察带走。
可回到这间店里,啥威风都没用,老老实实听人诉苦,帮人解决麻烦。
一晃眼,墙上挂钟都走到十一点半。街上安安静静,偶尔才有过路车子的声响。
送走倒数第二个客人,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以为总算收尾了。
谁知道没过十分钟,又来一个大哥,神色着急,说家里老人身体突然变差,夜里总说看见黑影。
我耐着性子,仔细询问住址、房屋朝向,一点点排查问题,折腾完,钟都快指向凌晨一点。
等最后这位大哥道谢离开,店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直接往椅子背上一瘫。
后背又酸又僵,嗓子干得发疼。
桌上堆着几张记了信息的纸条,都是后面要跟进的单子。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吐槽一句:“好家伙,出去一趟本想休假,结果回来直接连轴干到半夜。”
伸手拿起那杯放了很久的凉水,一口气灌下半杯。
在外对付邪修是一回事,守着小店接待普通人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斗法,没有阴阵反噬,全是家长里短的烦心事。
可这些都是正经活,踏踏实实做事,也能攒下功德。
我起身收拾桌面,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估计门口又有人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