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玄学、阴煞邪术,这些东西警察不信,也不能写进笔录。
我很清楚,想要合法处理他,只能落地现实案情。
我找了院里结实的麻绳,上前直接把瘫软的李军反手捆绑,牢牢捆死在院里的石柱上。
他此刻被邪术反噬伤了根本,浑身酸软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瞪着眼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电话里我全程只讲现实、不讲半句鬼神:
“警察同志,我报案,有人蓄意上门寻衅、行凶伤人。
对方主动约我上门看风水摆件布局,中途突然发疯袭击我,意图谋害我的性命,我正当防卫将他控制,麻烦你们出警。”
挂断电话,我静静站在院里等候。
二十分钟不到,两辆警车开进偏僻山村,民警带着执法记录仪、刑侦人员迅速下车,封锁小院现场。
全程取证、拍照、固定现场痕迹,没有任何人提及怪力乱神、厉鬼、邪术。
民警例行把我和被捆绑的李军一并带回派出所做笔录。
审讯室灯光惨白,气氛严肃。
先录我的口供,全程我话术统一、逻辑清晰、滴水不漏。
面对民警的询问,我如实作答:
“我是镇上看风水、售卖风水摆件的从业者。”
“昨天这个人主动找到我的门店,说家里想摆放一批佛像摆件,不清楚吉位,再三恳求我上门帮他勘测布局、指点摆放位置。”
“我好心跟着他进村上门,没想到他心怀不轨,中途突然变脸,二话不说就动手袭击我,还想把我推下河。”
“我察觉到危险,为了自保,只能正当防卫,将他制服捆绑,随后立刻报警。”
民警全程认真记录,全程都是普通的寻衅行凶、蓄意伤人案件,没有任何离谱说辞,完全符合正常治安案件逻辑。
录完我的笔录,确认我情绪稳定、说辞连贯、逻辑合理,民警转头开始审讯李军。
李军被拷在审讯椅上,手脚固定,脸色惨白,冷汗不停往下冒。
他知道自己杀人、炼鬼、修习邪术是死罪,绝对不能认。
为了脱罪,他当场颠倒黑白、疯狂狡辩,演得无比委屈。
民警沉声开口:“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蓄意行凶、袭击他人?”
李军立刻红着眼眶,语气急切又委屈,拼命喊冤:
“警官!我是被冤枉的!我是受害者啊!”
“根本不是我找的他!是他主动来我家里,说我家里面有不得了的宝贝,想要花重金购买,非要上门看我家户型风水!”
“我是被他骗过来的!是他心思歹毒,一进村就针对我,砸我家里的东西,还想活活淹死我!”
“是他故意栽赃我!我从头到尾都是老老实实的普通人,我没害人!”
他一口咬死自己无辜,把所有罪责全推到我身上,妄图反咬一口,让我担罪。
审讯民警见多了这种死鸭子嘴硬的嫌疑人,面色冰冷,不急不躁,开始逐条核对证据。
第一步,调取全镇所有路口、街道、店铺监控。
监控画面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从头到尾,都是李军主动在镇上四处打听、挨家询问,到处找风水师傅。
最后是他主动进店找我,低声恳求我上门帮忙,全程是他主动邀约、主动带路进村。
根本不存在我主动找他、我骗他、我设计陷害的情况。
第二步,民警走访镇上所有商铺老板、街坊邻居。
十几个证人全部笔录一致:
近半个月,李军天天在镇上游荡,逢人就说家里不干净、夜夜做噩梦,疯狂寻找风水师傅救命,状态极其反常。
第三步,现场物证核查。
民警在李军家中搜出大量境外邪术书籍、非法符咒、赌债欠条、多年高利贷合同。
同时查到他多年前的妻子失踪备案,结合河边现场痕迹、院里长期聚阴改造的人为布局,刑侦队很快锁定关键线索。
所有证据链彻底闭环。
监控、人证、物证、动机、行动轨迹,全部锤死李军撒谎。
民警拿着厚厚一沓证据,拍在审讯桌上,厉声质问:
“李军,你还在狡辩?”
“全镇监控拍得一清二楚,是你主动找受害人上门!”
“多位证人可以证实你长期精神状态异常、到处找人看事!”
“你家中搜出大量非法违禁物品、巨额赌债凭证,你妻子多年失踪案卷疑点重重!”
“你蓄意诱骗他人上门、行凶未遂、涉嫌多项违法犯罪,铁证如山,你还拒不认罪?”
看着满桌铁证,李军脸上最后的伪装彻底崩塌。
他浑身剧烈发抖,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颠倒黑白,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心理防线彻底崩盘,他低着头,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终于老老实实开口,断断续续交代了自己嗜赌被坑、败光家产、欠债被逼、远赴泰国学邪术、家暴杀妻、炼鬼改运、父母双亡、常年养煞敛财、蓄意诱我入局夺功德的全部犯罪事实。
案情彻底水落石出。
警方最终判定:
沈渡全程属于被动入局、正当防卫、无任何违法操作,是完全无辜的受害者。
确认我没有任何问题后,民警销毁了所有无关的玄学现场记录。
只保留常规行凶未遂、诈骗、非法持有违禁物品、故意杀人预备的案卷。
做完所有流程,民警对我说道:“你清白了,可以走了。”
我走出审讯室,外面天光透亮,空气通透干净。
我心里只剩无尽唏嘘。
人生所有绝境,从来不是风水不好、气运不行。
全是贪念不止、不知悔改、自作自受。
一手绝佳的人生,被他自己,亲手彻底葬送。
那些故意害人,让他误入歧途的工友,以后也会迎来他们的报应。
无论外面诱惑再多,也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走出派出所,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昨夜折腾整整一宿,身心难免疲惫,但我心里一片敞亮。
李军彻底落网,那尊害人多年的红衣厉鬼彻底消散,一桩积压数年的人间惨案,终于大白于天下。
我打车回镇上铺子,刚走到巷口,就明显感觉不对劲。
整条街的邻居、街坊大叔大妈,全都凑在门口探头探脑,眼神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昨晚山村那边出大事,警车来回跑、全村录笔录动静太大。
镇上离得近,风声早就传回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昨晚我跟着那个常年神神叨叨、独居山村的怪人走了,后来又是警车、又是审讯、又是取证,闹得沸沸扬扬。
大家心里都捏着一把汗,生怕我惹上大事、摊上官司。
一众邻里都是看着我开店的,知道我做人本分、心善正派,压根不信我会惹事害人。
见我平安回来,一群人立马围了上来。
“沈师傅!你可算回来了!昨晚到底咋回事啊?”
“大半夜警车进村,我们听着都吓人,没受牵连吧?”
“那个山里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啊?警察来回问话,我们心里都慌慌的!”
七嘴八舌,全是真心实意的关心,没有半点看热闹的恶意。
我停下脚步,笑着安抚一众邻居。
“大家放心,没事,都解决干净了,我一点事没有。”
众人一听,全都松了一大口气。
隔壁的张阿姨赶紧追问:“那到底出啥案子了?那男的看着老实,怎么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也不藏着掖着,简单把能说的实话,跟邻里讲了一遍。
“那人叫李军,早年是厂里电焊工,年轻能干、工资高,还娶了个漂亮温柔的贵州媳妇。”
“本来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爹妈勤恳顾家,小两口踏实攒钱,妥妥的好人生。”
“可惜人心经不起嫉妒算计,厂里工友见不得他过得太顺,合伙设局,一点点喂他赌瘾,把他彻底拖进赌博的深渊。”
我语气平静,缓缓道来:
“他从最开始一块钱娱乐,被人故意喂赢、喂出贪念,最后越赌越大。”
“输光自己积蓄、败光媳妇工资、哄骗掏空父母一辈子养老钱,最后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高利贷赌债。”
“赌场逼他还债,扬言要废他手脚、挖肾抵债。他从不反思自己贪心,反倒怪自己气运不好、风水压运。”
“本地所有师傅都知道赌徒业债太重,没人敢帮他改运。他走投无路,直接跑去泰国学了一身阴毒黑术。”
一众邻居听得心惊肉跳,一个个屏住呼吸。
“他媳妇一次次劝他回头,他不听,反倒家暴动手。媳妇心死要离婚,他彻底疯魔。”
“他把自己所有的落魄、倒霉、负债,全都怪在媳妇身上,觉得是媳妇挡了他的财运气运。”
“争执之下,他打晕妻子,给她穿上红衣,亲手拖进河里活活溺死。”
“最后,用自己结发妻子的性命、滔天怨气,炼出了那尊害人多年的红衣厉鬼,专门帮他聚财改运、逆天翻盘。”
周围街坊瞬间一片哗然,满脸不敢置信。
“我的天!原来是杀妻炼鬼!”
“好好的姑娘,嫁错人太惨了!”
“难怪那村子常年阴气森森,原来是这么个罪孽!”
我接着说道:
“他造下滔天大孽,报应来得极快。”
“老母亲得知真相,急火攻心脑溢血当场离世。”
“老父亲一辈子要强老实,晚年家破人亡、受尽指点羞辱,彻底远走他乡,杳无音信。”
“好好一个圆满家庭,被他一己贪念,彻底毁得干干净净。”
“这几年他隐居山村,靠着邪术、厉鬼敛财,还专门伪装受害者,到处骗风水师傅入局,想借高人的功德填自己的业债、破自己的霉运。”
“昨晚找上我,也是存着杀我夺运、借我道行替他挡灾的歹毒心思。”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连连叹气。
“真是疯了!好好的人生,硬生生作没了!”
“赌博真是害人不浅啊!”
“最可恨的是杀妻炼鬼,丧尽天良!”
我点点头:“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的邪术已经被我破干净,本人被警方抓获,多年杀妻、赌博欠债、修习邪术、蓄意伤人的罪行全部查实,等待他的,只有最重的法律制裁。”
“从今往后,这事彻底了结,附近再也没有阴煞害人,大家都可以安心过日子。”
听完我的话,所有邻居彻底放下心来,纷纷感慨善恶终有报。
驱散了街坊的顾虑,我道谢之后回到自己店里。
店里安安静静,清清爽爽。
江屹前几天就外出办事了,一直没回来,自然从头到尾没有牵扯、没有掺和这件事,安安稳稳避开了这场阴煞杀局。
我收拾了一下店内的桌案,擦掉昨夜沾染的淡淡浊气,焚香净宅。
看着袅袅升起的清香,我心里只剩怅然
我刚坐下端起热茶,准备好好睡一觉,歇一天。
我把卷帘门拉上,准备和周公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