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得漆黑,整座村子的阴气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院外河水哗哗作响,不是寻常水流声,是阴煞搅动水域的嘶吼。
那男人站在房门口,脸上所有懦弱、憔悴、惶恐尽数撕碎,露出一张阴戾扭曲的脸。
他身上萦绕的黑浊邪气彻底爆发,那是常年修习泰国黑咒、以人为饵、以煞为修的阴毒气场,和普通本土邪术完全不同,阴得刺骨、脏得彻底。
“我在泰国拜师三年,学的就是控鬼、养煞、借命。”
他步步走进屋里,眼神死死盯着我,带着病态的得意。
“我专门挑偏僻村落布聚阴大阵,养红衣溺煞,假装被缠被害,引各地风水师上门。”
“但凡沉不住气、急于出手救人的师傅,全都被我的红衣厉鬼反噬。轻则废了半生道行,重则神魂俱灭,化作厉鬼养料。”
“我靠着吞噬高人功德气运,一路精进黑术,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冷笑出声:“我故意装得走投无路,哭着求你救命,本以为你顶多比普通人厉害一点,三天前就会急着开坛。没想到你这么能忍,硬生生拖了三天。”
“不过没关系。”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黑夜,语气阴狠:“今晚是一月一次阴极至阴时,煞气鼎盛到极致。现在出手,吞你功德、夺你道基,效果最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全屋灯火瞬间熄灭。
窗外一道猩红残影一闪而过,刺骨的寒意瞬间灌满整间屋子,空气冻得发僵。
一道浑身湿透、长发遮面的红衣女鬼,悬空立在窗口。
她周身怨气翻涌,水面阴气缠满全身,指尖滴落的不是水珠,是乌黑的煞水。
正是男人亲手炼制、喂养已久的红衣厉鬼。
女鬼头颅缓缓抬起,露出一张惨白浮肿、布满水渍裂痕的脸,双眼漆黑空洞,死死锁定着我的位置,随时等着主人号令,扑上来夺魂噬气。
男人抬手结出诡异的泰国黑咒手印,指尖黑气缠绕,厉声喝令:
“杀了他!吞他道基!借他真身,成你鬼仙!”
厉鬼身形一瞬暴冲,裹挟滔天煞气,直扑我的面门!
换做任何一个急着开坛、不懂泰邪套路的师傅,此刻已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重伤。
可惜,他遇上的是我。
我端坐原地,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半点慌乱都没有。
直到此刻,我才缓缓抬眼,淡淡开口,声音清冷通透,压过满屋阴风:
“你以为,你拖到了最佳时辰?”
“是我,等够了破局时辰。”
男人脸色猛地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缓缓站起身,周身常年积下的正道功德、纯阳正气缓缓铺开,瞬间逼退周遭所有阴冷煞气。
“三天,我不做法、不驱鬼、不吭声。”
“不是我不敢,是我在等。”
“等你全盘放松警惕,等你彻底暴露术法根基,等全村聚阴阵运转到最盛、也最脆弱的一刻。”
我目光冷冷扫过他:“泰国黑术,养煞噬人,借阴夺运,看似霸道无解,实则根基极虚。”
“你靠阵法养鬼、靠黑咒控煞,阵在则鬼强,阵破则鬼亡。”
这三天我走遍全村,早把他辛苦布下的聚阴阵、锁煞口、引阴脉,全部摸得一清二楚。
他自以为掌控全局,实则全程都在我的观察圈套里。
他愣住一瞬,随即暴怒:“胡扯!我的阵法固若金汤!你根本破不了!”
“是吗?”
我抬手,指尖早捏着三枚提前备好的五帝钱,是这三天我暗中对应阵眼测算、定位、蓄力的杀招。
“你以河道为阴基,村口老枯树为阵眼,院中浮土为锁煞根。”
“三天前我便暗中点破树底阴根、断了你河道引阴线、封了你院中聚阴土。”
“你这三天催动的所有煞气,看似越来越盛,实则全部是无根虚煞。”
话音落地,我手指一弹!
三枚五帝钱破空飞出,精准对应三方阵眼方位!
“轰隆!”
屋外无声巨响!
整座村子萦绕三天的聚阴大阵,瞬间从根基崩塌!
原本滔天翻涌的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溃散、消散!
窗外气势汹汹的红衣厉鬼,身上的煞气骤然断层、暴跌!
她凄厉尖叫一声,身形剧烈扭曲、淡化,原本凶戾的攻势直接僵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阵法一破,她彻底成了无主孤煞,再也不受黑咒加持!
男人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疯狂掐动黑咒手印,想要重新控鬼:“不可能!我的阵!”
我眼神一凛,不再给他半点机会。
对付本土阴灵尚可留一线,这种泰国黑术养出来、以人为食、以杀为生的邪煞,绝不姑息。
我抬手画符,朱砂正气凝于掌心,一道镇煞灭邪符瞬间成型,红光刺眼,压盖所有黑气。
“外来邪术,祸乱阳间,养煞害命,罔顾天道。”
“你借鬼夺运,鬼借你修行,恶性循环,早已罪无可赦。”
我踏步上前,掌心符箓直接拍向红衣厉鬼虚影!
“灭!”
炙热的正道正气瞬间吞没漆黑煞气!
刺耳的尖啸声贯穿夜色,红衣女鬼的身躯寸寸灼烧、崩裂、消融。
她身上被黑咒禁锢数年的枉死怨气、破碎残魂,在正道净化下彻底解脱,所有阴毒戾气尽数焚尽,半点不留。
不过瞬息,凶悍无比的红衣厉鬼,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养煞根基,彻底覆灭。
男人瞬间遭受术法反噬!
黑术师与自养厉鬼本命相连,鬼灭,他必遭重创!
“噗——!”
他一口黑血狠狠喷出,浑身黑气倒涌,经脉逆行,整个人踉跄后退,重重撞在墙上。
脸上的阴狠彻底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绝望。
他死死盯着我,浑身发抖:“你……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泰国黑阵……你怎么会这么懂邪术根基……”
我缓缓收势,屋内灯火自动复明,暖意重回全屋,驱散所有阴冷。
我看着狼狈不堪的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学的是害人的旁门左道,投机取巧、噬人利己。”
“我守的是天道正道规矩,镇邪护生,克尽阴煞。”
“旁门永远赢不了正道,邪术永远压不住天理。”
“你靠着人命、怨气、阴煞堆起来的本事,从一开始,就是死路。”
他瘫坐在地,面如死灰,浑身黑气流逝殆尽,多年修习的泰国黑术彻底废去,经脉尽损,这辈子再也碰不了半点邪术。
今晚他想借鬼弑我、夺我功德。
最后,亲手葬送了自己半生修为,葬送了自己养了数年的本命厉鬼。
自作自受,因果循环,丝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