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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光头强的最后疯狂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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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 分类:武侠 | 字数:202.3万字

第108章 光头强的最后疯狂

书名:风流红颜诀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3:38

周小渔今天心情不错。

花店生意出奇地好。上午连着卖出十几束,下午又有几个老客户订了花篮,其中一个还特意嘱咐要加一把满天星。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把满天星一小把一小把地塞进花篮里,手指灵巧得像在给花篮编辫子。

她想着晚上要不要给寒尘送点吃的过去。自从烧烤摊被砸之后,寒尘就很少来花店了。他说是忙,她信,但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她从小就跟寒尘一块长大,两个人从泥坑里打滚的交情,比城南任何一条巷子都熟。寒尘那张冷脸,别人看着吓人,她看着就想笑。

"送点什么好呢……"她一边修剪花枝,一边自言自语,"他爱吃辣,但不能太辣,上次辣得他半夜喝水。那就微辣?算了,微辣他也嫌淡。要不就正常辣,再带瓶冰可乐。"

她正盘算着,花店的门被推开了。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她以为是客人,头也没抬,笑着说:"欢迎光临——"

话说到一半,她脸上的笑容定住了。

进来的人不是顾客。

光头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黑夹克的小弟,都是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像来买花的。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夹克,把颧骨上的疤遮了一半,但那双眼睛里的阴狠藏不住。

"周小渔是吧?"光头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小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放花瓶的木架。架子晃了一下,几个玻璃瓶叮叮当当响。

"你们想干什么?"她努力让声音不发抖。

"不干什么,请你去喝杯茶。"光头强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花店干净的地板上,留下几个清晰的鞋印,"放心,不伤害你。就是跟寒尘那小子谈笔买卖。"

寒尘的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了周小渔的耳朵。她瞬间明白了。他们是冲寒尘来的。

"我不去。"她抓起手边一把修花枝的剪刀,横在身前,"你们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哟,还挺烈。"光头强笑了,笑得有点恶心,"就你这小身板,剪刀顶什么用。"

他没动手,而是冲身后的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围上来。周小渔挥了一下剪刀,没伤到人,反倒被左边那个一把攥住了手腕。那人手上劲大,捏得她骨头生疼,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救命!有人吗!救命啊!"周小渔扯着嗓子喊。

但花店的位置在城南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下午这会儿,街上的行人本来就不多。加上门是关着的,她的声音被玻璃门挡了大半。路过的几个人看了眼花店,也没当回事——大白天的,谁会想到里面真出事了。

光头强走过来,从地上捡起那把剪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回木架上。"脾气挺倔,跟那小子一个德行。"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周小渔被两个人架着,挣脱不开,只能咬着牙问。

"说了,请你喝茶。"光头强从兜里掏出一卷胶带,撕了一段,递给左边那个小弟,"把她嘴封上,别让她叫了。"

胶带贴上来的一瞬间,周小渔拼命摇头,但没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也封住了她的声音。她只能从鼻腔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她不怕死。她从小就胆子大,爬树上墙比寒尘还野。但她怕再也见不到寒尘了。怕自己成了寒尘的累赘。怕他为了救自己,再受一次伤。

"带走。"光头强说。

两个小弟一左一右架着她,把她往门外拖。周小渔双脚蹬地,鞋跟在地板上划出几道白印。风铃又被撞了一下,叮铃,像是跟她告别。

门外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门是侧滑的。两个人把她塞进去,按在后座上。光头强最后上去,关上门,对前面的司机说:"开车。"

面包车发动,驶离了花店。周小渔被按在后座,手脚被胶带缠住,嘴里还封着胶带。她透过后窗看着花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轮廓,消失在街角。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夹克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寒尘,对不起。

而在花店后院那排花架的阴影里,十几只蜜蜂原本安静地趴在蜂巢上。周小渔被拖出去的那一刻,蜂群突然躁动起来,嗡嗡声从低鸣变成了一阵急促的、高频的振翅。

灵蜂。

周小渔天生对昆虫有亲和力,尤其是蜜蜂。这种亲和力在她小时候就显现出来——别的孩子被蜜蜂蛰得哭天喊地,她却能蹲在蜂巢旁边看一整个下午,蜜蜂绕着她飞,从不蛰她。长大以后,这种亲和力逐渐变成了一种模糊的、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能力。她能让蜂群按照她的意愿行动,虽然范围不大,距离不远,但确实存在。

此刻,蜂群感应到了主人的恐惧和危险。十几只灵蜂从蜂巢里飞出来,顺着花店开着的后窗,追着那辆面包车飞了出去。

它们飞得不高,贴着地面,沿着面包车行驶的路线一路跟过去。蜂群的灵力很微弱,单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十几只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模糊的、指向明确的灵力信号。

这团信号,正顺着城南的空气,往老宅的方向飘过去。

面包车一路开到城南郊区的一座废弃仓库。仓库是砖混结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红的砖头。门口堆着一些破木板和锈铁桶,看着像是好几年没人来过了。

光头强先下车,绕到后面拉开门。两个小弟把周小渔从车里拽出来,推着她往仓库里走。

仓库里堆满了杂物——破桌椅、烂纸箱、几只漏了气的轮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的味道,闻着让人喉咙发紧。

"把她绑在那根柱子上。"光头强指了指仓库中央一根裸露的水泥柱。柱子原本是撑屋顶用的,油漆剥得差不多了,露出灰色的水泥面。

两个小弟把周小渔拖到柱子前,用带来的尼龙绳把她绑上去。绳子勒进她的手腕,生疼。但她没哼一声,只是死死地盯着光头强。

"行了。"光头强退后两步,掏出手机,对着周小渔拍了一张照片。

闪光灯亮了一下。周小渔条件反射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光头强已经收起了手机。

"别怪我。"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虚张声势的狠,"要怪,就怪你认识的那个寒尘。他端我分舵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周小渔呜呜了两声,眼神里的愤怒压过了恐惧。她现在只想咬他一口。

光头强没再看她,转身走到仓库角落一只倒扣的木箱前,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烟雾在昏暗的仓库里散开,呛得周小渔咳嗽了两声。

"你们俩,门口守着。"他对两个小弟说,"有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强哥。"

两个小弟出去了,一人一边,靠在仓库外面的墙上。仓库里只剩下光头强和周小渔两个人。

光头强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他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周小渔,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倒不是良心发现,而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太"脏"了。他以前收保护费、砸店、打架,干过不少缺德事,但绑架姑娘,确实是从未有过的。

但他很快就把这点异样压了下去。他想起了自己颧骨上的疤,想起了被寒尘收拾时的狼狈。恨意像烟头一样,一点就着。

"等这事儿完了,"他自言自语,"拿到钱,离开江海市。再也不回来了。"

而此时,城南的街道上,那十几只灵蜂还在跟着面包车留下的气味一路飞。它们飞得不快,渐渐被一辆辆机动车甩开,但方向是对的。它们像一群固执的小侦察机,沿着城南郊区公路,往废弃仓库的方向飞去。

灵蜂的灵力信号很弱,弱到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但煤球是貔貅。它的灵力感知范围五百米,对妖兽灵力的敏感度更是远高于人类。

十几只灵蜂的微弱信号,在它这里,就像黑夜里十几盏小灯泡。

老宅这边,寒尘和煤球正沿着巷子往城南走。煤球突然停下脚步,金色竖瞳往身后瞥了一眼。

"嗯?"寒尘跟着停下。

"有蜂。"煤球说,"灵蜂。周小渔的。"

寒尘的心往下一沉。"灵蜂?她没觉醒灵蜂操控的能力,蜂群怎么会——"

"不是操控。"煤球感知了一下,"是本能。蜂群感应到了她的恐惧,追着绑架她的车去了。现在正往城南郊区飞。"

"城南郊区……"寒尘立刻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翻出赵天鹰手下刚接到过的那个指令——码头东边的废弃仓库。

"他们把她带去了城南废弃仓库。"寒尘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光头强那张照片,就是仓库里拍的。"

"你确定?"

"确定。"寒尘收起手机,转身往城南郊区方向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倍,"灵蜂的信号能带路。它们飞的方向,跟仓库的位置一致。"

"那还等什么。"煤球从地上跳起来,重新蹲回他肩头,"走吧。这次我不贫了。这种事,得办。"

寒尘没说话。他此刻的脸色,比煤球的毛色还沉。

周小渔被绑在柱子上,胶带封着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看着光头强抽烟的背影,又看了看仓库高处的那扇破窗户。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只剩下几块锯齿状的残片,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她和寒尘在周家村后面的小河边玩耍。那时候寒尘还没搬家到城南老宅,两家离得近,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有一次她掉进河里,是寒尘跳下去把她捞上来的。她当时吓哭了,寒尘却一脸严肃地跟她说:"哭什么,我在这呢。"

那句话她记了很多年。

"寒尘。"她在心里默念,"你一定要来。"

而在城南的公路上,那十几只灵蜂还在飞。它们飞得很慢,被风一次次吹偏,又一次次调整方向,固执地往城南郊区飞去。

它们很弱。弱到一只都打不过。但它们是周小渔的蜂。它们的主人遇到了危险,它们就用自己微弱的灵力,给寒尘指路。

这份本能,朴素得像周小渔那个人。没什么惊天动地的,但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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