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寒尘坐在宿舍书桌前，对着空白的稿纸发呆。煤球趴在桌角，尾巴一甩一甩，盯着他看了半天，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要是能盯出字来，纸早就被你的眼神烧穿了。”
“我在想怎么写演讲稿。”
“这有什么好想的？”煤球打了个哈欠，“上去就说‘你们投我，我让你们吃好喝好睡好’，保证有人投你。”
“你当是小孩子选班长呢。”
“你说得对，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煤球伸了个懒腰，“你都得罪赵磊了，还怕写个演讲稿？”
寒尘正要说什么，宿舍门被人敲响了。
陈宇去开了门，愣了一下：“周**？”
周明提着一袋奶茶走进来，放在桌上：“路过买的，喝点提提神。”
陈宇受宠若惊地拿了一杯：“谢谢周**。”
周明在寒尘对面的床铺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白稿纸：“一个晚上，一个字没写出来？”
“写不出来。”寒尘也不掩饰，“我没演讲过，不知道说什么。”
“正常。”周明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奶茶，“我高一第一次竞选的时候也是这样。憋了一整天，憋出来八百字，上台念了不到五分钟，底下睡倒一片。”
“那你怎么赢的？”
“我后来学聪明了。”周明说，“演讲不是让你炫耀才华的，是让你卖东西的。你要卖的，是你自己。”
寒尘握着笔，没有说话。
“你知道全校学生最想听什么吗？”周明继续说，“他们不想听你喊口号，不想听你表忠心，他们只想听你说，你当选了能让他们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
“食堂降价，宿舍不断电，活动经费透明。”周明说，“任何一个点拿出来，都比你讲‘我会努力为同学服务’有用得多。努力是最廉价的，谁都会说。但你说‘我能让食堂三楼的自助餐降二十块钱’，大家立刻记住了你。”
寒尘思考了一下，在纸上写了一个词：“食堂。”
“对。”周明站起来，“你可以说学校的问题，但必须给出一个让人觉得你懂他的角度。你不需要让所有人都喜欢你，你只需要让你的票仓足够铁。”
他说完，拍了拍寒尘的肩膀：“行了，我该走了。对了，路上看到有几个四大家族的人往张猛那边去了，估计是在商量怎么给你使绊子。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周明走后，寒尘盯着纸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煤球跳过来蹲在纸边：“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你要是把食堂那事儿写进去，我都能帮你拉票。”
“你能拉什么票？”
“猫票呗。”煤球理直气壮，“反正他们也看不出来我是猫还是狗。”
寒尘轻轻一哂，低头开始写。写着写着，他停住了笔，想到周明离开时那句话。张猛和赵磊已经在背后行动了，明天那场演讲，恐怕不会顺利。他放下笔，看向窗外的夜色，心里开始盘算，对方会用什么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