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安东诺夫设计局厂区内,李源对着随行技术团队逐项梳理安-124运输机核心性能参数。
“安-124搭载四台P-18T涡扇发动机,单台推力二十三点四吨,四台总推力九十三点六吨。”李源开口报出数据,“该机最大起飞重量四百零五吨,可携带两百一十三吨航空燃油,满载燃油状态下转场航程极其可观。”
李源指着国土空域图继续说道:“我们国家南北国土跨度极大,从琼岛到伯力省北部直线距离五千五百公里,到曾母暗沙更是达到七百公里。这种超大国土纵深,必须依靠长航程大型战略运输机支撑国土防御与远程兵力投送,安-124刚好契合我们的刚需。”
“从实战投送能力来看,单机可一次性装载三个满编步兵连的人员与装备。”李源继续讲解,“十架安-124即可投送六个步兵营或者两个完整合成营,能直接补齐我们远程、全球兵力投送的短板。”
一旁的唐得贡开口:“李主任为何如此看重重型运输机的战略价值?”
李源回应:“我经历过大型灾害现场,非常清楚,大型运输机不只是军用装备,更是应急救灾、全域快速支援的核心重器,拥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作用,必须提前布局列装与技术自研。”
随后李源实地走访生产线,核查安东诺夫工厂真实产能,随即做出判断:“按照目前生产线开工率、工人在岗状态和零部件供应速度,安-124年产量绝对不会超过五架,乌斯季诺夫此前宣称的年产二十架,水分极大,完全不具备可信度。”
乌斯季诺夫见产能说辞被拆穿,不再辩解,转而推介其他机型:“如果你们觉得安-124产能不足,可以考虑伊尔-76运输机,性价比更高、交付更快。另外,我们还有一架正在制造的六发超重型运输机安-225,全球独一架,性能顶尖,你们可以出资参与项目投资,独享优先采购权。”
李源直接回绝:“安-225我不考虑,该机性能严重过剩,针对性太强,通用性极差。而且对机场跑道、起降配套、地面保障要求极高,国内适配的机场极少,日常部署、转场、实战运用都存在巨大限制,实用性严重不足,没有引进和投资的价值。”
乌斯季诺夫不死心,继续介绍安-124起降优势,试图说服考察团:“安-124起落架经过特殊优化,结构皮实耐造,适配性极强。满载起飞滑跑距离不超过一千八百米,标准载重状态下滑跑距离不足九百米,常规4C级机场即可安全起降。”
李源点头认可:“这点确实是它的核心优势。我们目前正在全国大规模新建4E、4D级长跑道机场,绝大多数省份的军民机场,都能完整保障安-124起降部署,全域适配性没有问题。”
乌斯季诺夫深知李源专业能力极强,很难被话术误导,见状不再继续推介其他机型,安心进入正式谈判环节。
接下来五天,双方围绕安-124整机采购、全套技术转让、生产线引进展开多轮拉锯谈判。
就在谈判基本落地、即将敲定签约的时刻,李源突然开口,推翻原有单一机型谈判方案。
“安-124项目可以谈,但不能单独签约。”李源看向乌斯季诺夫,“我们把此前搁置的图-160轰炸机采购、全套技术转让项目,一并纳入本次合作,打包整体谈判、统一签约。”
乌斯季诺夫瞬间反应过来,前五天的安-124谈判,根本不是最终目的,李源一直在摸底苏方底牌、试探谈判底线。
李源看穿苏方处境,当众点明苏联当前困境:“我很清楚你们的现状,图-160对标美军B-1B,前期研发投入海量资金,但苏联财政持续紧张,砍掉大量军工预算。如果没有外部大额资金注入,该机型至少还需要五年试飞打磨才能正式服役,随时面临项目下马风险。”
“巴里亚政府重心完全转向经济建设,军工投入持续缩水。”李源继续说道,“你们现在只能依靠对外军贸获取资金,维持在研军工项目存续。你们外汇储备仅三百多亿美元,而我方外汇储备高达两千亿美元,完全具备盘活你们高端军工项目的资本实力。”
随后,李源抛出完整打包交易方案:“我方采购三十六架安-124运输机,同步引进全套生产技术与完整生产线;同时采购十二架图-160战略轰炸机,一并引进全套技术与生产线。两个项目打包总对价一百亿东大币。”
“资金不直接现金交付。”李源明确结算方式,“所有款项存入我方专属专项账户,专项用于结算苏方在我方采购的商品、粮食物资,全程享受零关税,且所有采购物资统一市场价百分之五的优惠。”
乌斯季诺夫立刻暂停谈判,带队进入内部商议,同时第一时间致电莫斯科高层请示。
数小时后,乌斯季诺夫返回谈判室,提出苏方附加条件:“我方同意打包合作方案,但需要新增一项合作条款。由苏联秋明油田,向我方东大阿泰地区修建跨国输油管道,双方签署长期原油供应协议,我方每年至少向你们出口一千万吨原油。”
乌斯季诺夫解释苏方诉求:“我们希望借助长期石油贸易,抢占中东原油在东大的市场份额,稳固石油出口外汇渠道。”
唐得贡当场提出担忧:“我方目前石油市场趋于饱和,每年新增千万吨原油进口,会不会造成储备过剩、资源浪费?”
李源直接反驳:“完全不会。未来三十年,我方工业发展、基建升级、军工扩张、民生能耗,石油需求会持续暴涨,不存在饱和一说。新增进口原油,我们可以全部纳入国家石油储备基地建设,搭建西北完整石化产业集群,夯实九十天石油战略储备的能源安全底线。”
随即,李源提出我方对应附加要求:“可以签署长期原油进口协议,但我方石油企业必须深度参与秋明油田勘探、开采、运维全流程,全程保障输油管道供油稳定、持续、安全。”
乌斯季诺夫当即应允:“条件合理,我方完全同意。”
至此,双方所有分歧全部化解,各项条款达成一致,正式签署打包合作协议,一次性敲定重型战略运输机、洲际战略轰炸机两大高端军工项目的整机采购与技术全盘引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