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与贺昭翔一同返回211厂驻厂试飞中队办公室,看着熟悉的厂区环境,贺昭翔直言道出211厂的核心弊病。
“从早年歼-8事故甩锅,到如今贺景文为评院士私自改装战机、漠视飞行安全,根源就是厂区浮躁功利的科研氛围,积弊已久,很难自行扭转。”
李源认同这个判断,同时理清改革难点。
211厂是国内航空工业发源地,全国各大飞机制造厂均源自这里,具备特殊象征意义,绝对不能关停。
且当前机械工业部刚刚完成整合,大量富余人员亟待分流安置,贸然拆分重组会引发连锁问题。
与之相对,985厂发展势头迅猛,已经联合上下游企业,组建起亚洲规模顶尖的航空工业集团。
李源随即敲定改革规划:“将211厂以及数十家未纳入统一体系的航空配套企业,全部整合划入航空工业集团,实现全国航空工业集中统筹、统一管理。”
航空系统贺家深耕多年,根基极深,李源看向贺昭翔:“这次改革需要贺家全力支持,稳定行业局面。”
贺昭翔没有丝毫犹豫:“我立刻联系家族长辈,全力配合改革,绝不拖后腿。”
二人接着探讨军机外贸与新一代战机布局。
“法国阵风战机已经完成首飞,未来会直接对标我们的歼-10CE抢占国际市场。”李源说道,“阵风量产之后,幻影2000会下沉抢占中低端市场,我们必须守住现有军贸份额,争取赶超美苏。”
贺昭翔点头回应,军贸绑定双边政治关系,单纯依靠产品性能很难彻底拉开差距。
李源继续部署任务:“四代机项目985厂已经推进四年,整合完成后,第二款四代机研发任务交由211厂承接。企业本身没有问题,出错的是管理层,不能一竿子打死整个厂区。”
敲定全部方案后,李源正式向宫老递交全国航空工业整合报告。
叠加贺家公开表态全力支持,改革方案在高层会议高票通过,全国航空工业规模化整合正式落地。
与此同时,东大与苏国的远东领土谈判迎来阶段性结果。
阿穆尔河东岸全域领土正式归还东大,阿穆尔河西岸、阿穆尔州归属依旧僵持,后续谈判依旧漫长。
本次条约划定的归还范围,包含阿穆尔河西岸向西一百公里区域,哈巴罗夫、共青城等远东核心重镇全部纳入东大版图。
共青城坐拥远东规模最大的飞机制造厂,具备完整苏-27战机量产能力。
双方达成对等交易协议,苏方承诺不拆解、不搬迁共青城飞机制造厂,完整移交东大管控。
作为交换条件,东大每年稳定进口一千万吨苏国石油,全程按照国际市价结算,每年可为苏国提供二十亿美元外汇,缓解莫斯科财政危机。
苏方高层对此心知肚明,厂区受战争损毁严重,拆解搬迁成本极高,且哈巴罗夫、阿穆尔地区早已被东大实际控制,十几万驻军长期驻守,苏国彻底失去远东控制权只是时间问题,持续谈判仅为拖延时间。
谈判落定后,受朱老委托,李源负责调研阿穆尔河流域,规划流域经济带开发建设。
他搭乘武装汽艇,沿阿穆尔河向下游实地考察,三百公里流域全程边走边调研,历时七天顺利抵达共青城。
战争遗留痕迹遍布整座城市,飞机制造厂正门被炸塌损毁,厂区由武警全员武装值守。
厂区整体建筑布局、生产设备、流水线体系,和211厂风格高度相似。
总装车间内,一架完工进度百分之八十的苏-27原型机静静停放,尚未完成最终装配。
李源现场点评苏式军工设计理念:“典型的力大砖飞思路,整体工艺粗糙,容错依靠结构冗余。AL-31发动机基础性能达标,但使用寿命仅有欧美同级别航发的一半。”
苏国军工延续二战T-34坦克量产思维,将战机定义为战时消耗品,不追求超长使用寿命,优先保证低成本、可快速量产、皮实耐造。
结合厂区遗留资料与战机残骸,李源梳理出苏-27整机的全部设计缺陷。
该机型研发初期以简易量产、高可靠性为核心目标,研发过程中反复妥协、不断补丁补救。
为严格控制空重,设计团队直接在机身承重结构打孔减重,直接导致机体结构强度不足,早期原型机多次出现空中解体事故。
同时,机型自带机头不受控上仰的致命飞控隐患,和本次歼-15A事故缺陷高度相似。
为解决纵向飞控缺陷,苏国工程师临时加装两百多斤的纵轴平衡装置强行修正姿态,额外增重进一步破坏整机配重平衡,只能更换推力更大的发动机弥补动力缺口。
量产版苏-27和西蒙诺夫最初设定的设计指标差距极大,整机性能缩水严重,直到后续苏-35型号,才彻底补齐所有缺陷,达成原始设计标准,是真正完整状态的侧卫系列战机。
看着车间内未完工的苏-27原型机,李源陷入深思,开始权衡是否投入技术力量完善该机型全套技术方案,同时研判空军是否需要新增一款重型空优战机,完善国内轻重搭配的四代机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