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某间病房内，黑见芹香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病床上中年男人缠着纱布的胳膊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师傅，身体还好吧？”
奥空绫音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双手轻轻搭在膝头，安静地望着两人，没有插话，只将那份担忧藏在沉静的眼神里。
“哈哈，只是点小擦伤，不碍事儿的。”柴大将摆了摆手，动作幅度刻意放轻，带着几分刚受伤后的谨慎，脸上却依旧挂着爽朗的笑意，“倒是让你们特地跑一趟，太麻烦啦。”
“可是师傅您的店铺……”芹香咬了咬下唇，话到嘴边又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几分，“昨天路过的时候，看到只剩下一片狼藉，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嗨呀……”柴大将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怅然，随即又恢复了那份淡然，“这都是小事。其实说起来，关门歇业本就在我的规划之内——
本来还想着，等你放暑假，再给你涨点时薪，让你多挣点零花钱呢，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提前关门，比预期早了快一年。”
“真是的，连楼都没了还惦记着时薪……”芹香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心疼，“明明您经营了那么久的店，就这么没了，怎么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啊？”
“不是云淡风轻，是早有打算啦。”柴大将笑了笑，视线飘向窗外湛蓝的天空，语气里多了几分悠远，“前些日子我收到了业主的拆迁通知，说是要在这片区域建新项目，刚好也顺了我退休的心思。”
“业主？”一直沉默的奥空绫音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她微微坐直身体，追问道，“怎么会？阿拜多斯自管区内的建筑，包括大叔您的店铺，不都是属于学院直接管理的吗？怎么会冒出‘业主’来？”
“……说来话长咯。”柴大将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从病床旁的抽屉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用塑料袋仔细包裹着的信封，“当年阿拜多斯理事会遇到了大麻烦，有一笔巨额债务没能及时还上，实在没办法，只好将自管区内好几处建筑的所有权转让出去抵债了。我这店铺，就是其中之一。”
“什么？！”奥空绫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柴大将，“把自管区的土地卖掉了？这怎么可能……理事会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不、不是吧？”黑见芹香也皱紧了眉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那买家是谁？难道当时就没有人出来阻止吗？”
“具体的我也道不明，当年我只是个守着拉面店的小商户，不懂这些复杂的纠葛。”
柴大将解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几张泛黄的文件，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我对文件啊合同啊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但总觉得留着会有用；
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带在身上。现在看来，或许对你们，对阿拜多斯能有点帮助，你们拿去吧。”
奥空绫音连忙伸手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张，心里沉甸甸的。
她抬眸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露凝重的黑见芹香，正准备开口说要立刻返回阿拜多斯，和会长她们一起讨论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柴老板，我来看您了。”［我］提着一筐果篮走进病房，目光先落在病床上的柴大将身上；
随即才注意到旁边的两位少女，语气带着几分意外，“还有……绫音、芹香，你们也在？”
“啊哈哈…指导员先生您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果篮呀？太破费了！”柴大将见状，连忙想撑起身子，却被黑见芹香伸手轻轻摁了回去。
“师傅您刚受伤，好好躺着休息，别乱动。”芹香轻声说道，随后转头看向青年，“指导员，您来得正好，我们正有重要的事情想找人商量。”
“啊，指导员。”奥空绫音也回过神，举起手中的文件，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能请您待会儿和我们一同返回阿拜多斯吗？这份文件事关重大，我们打算回去和会长她们一起仔细研究。”
“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泛黄文件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是这样的，柴关大叔刚刚给了我们一份转让合同。”黑见芹香接过话头，语速稍快地解释道，“是当年阿拜多斯自管区部分建筑所有权的转让凭证，我们怀疑这和学院的债务问题有关。”
“我看看。”［我］伸出手，奥空绫音立刻将文件递了过来。我快速翻阅了几页，目光在落款处的某个名称上停顿了一下，轻声念了出来：“凯撒集团？”
“指导员您难道知道些什么吗？”黑见芹香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嗯，挺巧的，我来医院也是有消息要告诉你们。”［我］合上文件，看向两人，“关于凯撒集团，还有阿拜多斯当年的债务纠纷，我和日奈这些时日已经查到了一些关键线索。”
“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回去吧！”奥空绫音眼神一凝，立刻就想起身，显然是急于将这份文件和指导员的线索一同带回阿拜多斯。
“你们先忙正事，不用管我。”柴大将笑着挥了挥手，语气豁达，“能看到你们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我这小伤真不碍事，护士会定时来检查，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放心去吧。”
黑见芹香二人闻言，又轮番嘱咐了柴大将几句，让他务必按时吃药、好好养伤，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她们。
柴大将连连应着，目送着三人转身离开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奥空绫音和黑见芹香眉宇间的凝重。
不过那份泛黄的合同，加上青年口中的线索，倒是让笼罩在阿拜多斯上空的迷雾，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散开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