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青年走出阿拜多斯的教室时，午后的风正卷着沙尘掠过荒芜的街道。干燥的沙粒打在制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的地平线被风沙模糊，隐约能看到沙漠外围的轮廓。
他抬手接通加密通讯器，屏幕上首先弹出的，是格黑娜风纪委员会的专属标识，紧接着，那个熟悉的娇小白发身影便出现在画面中。
“日奈。”青年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些。
屏幕里的空崎日奈穿着标志性的黑色制服，银发在办公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依旧是惯有的清冷神情，可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阿拜多斯的战况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没事吧？”
“暂时安全，不过头盔团残余势力撤往了城外据点，我们打算趁胜追击，端掉他们的前哨基地。”青年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需要风纪委员会的支援。”
“可以。”空崎日奈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语气干脆利落，“我让伊织和亚子各带一支小队，一小时内出发。伊织擅长远程狙击，亚子经验丰富，能帮你分担战场协调，不用你多费心。”她顿了顿，补充道，“冰室的急救小队会留在格黑娜与阿拜多斯的中段待命，随时准备接应伤员。”
青年心中一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日奈已经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通讯挂断的前一秒，他似乎看到少女耳尖微微泛红，手指还下意识地攥了攥制服的衣角。
放下通讯器，青年又拨通了联邦理事会的线路。
不同于日奈的果断，听筒里传来的是一阵冗长的讨论声，夹杂着不同的意见争执——有人担心贸然出击会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也有人顾虑阿拜多斯的归属权问题。
青年耐心等待着，直到十分钟后，理事会的答复才传来。
“联邦同意支援。”理事会发言人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严谨，“会派遣千禧年科技学院的早濑优香和生盐诺亚，各自带领一支小队协助作战。以千禧年的科技装备和战术素养，足以应对头盔团的防御工事。”
“感谢联邦的支持。”青年应道，心中清楚，联邦最终点头，多半也是忌惮头盔团在阿拜多斯周边的扩张，毕竟这股势力的猖獗，早已影响到了周边区域的稳定。
挂断通讯，青年转身返回教室时，脸上已经多了几分笃定。
“支援已经安排好了。”
他推开门，对着教室内翘首以盼的少女们说道，“格黑娜风纪委员会的银镜伊织、天雨亚子，还有千禧年科技学院的早濑优香、生盐诺亚，会带队赶来支援。”
“哇！是格黑娜和风纪委员会的前辈们！”十六夜野宫眼睛一亮，“伊织前辈又回来了啊。”
“千禧年的科技也很有名呢。”黑见芹香抱着突击步枪，兽耳微微晃动，“听说她们的武器都有特殊改装，火力特别强。”
砂狼白子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有了她们的支援，拿下前哨基地的把握就更大了。”
奥空绫音已经重新坐回操控台前，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我现在就扩大无人机的侦测范围，覆盖头盔团据点周边15公里区域，提前摸清她们的防御部署。”
小鸟游星野从桌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将折叠防爆盾靠在桌边，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期待：“看来这场仗，有的打咯～”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教室内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奥空绫音不断刷新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将头盔团据点的防御工事、巡逻路线一一标记在电子地图上；
砂狼白子和黑见芹香检查着武器弹药，确保每一把突击步枪都处于最佳状态；
十六夜野宫调试着加特林的供弹装置，金属碰撞声在室内清脆作响；
小鸟游星野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似慵懒，实则在养精蓄锐。
青年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地平线，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空崎日奈的身影。
上次见面时，她还在抱怨风纪委员会的事务繁杂，可这次自己一开口，她便毫不犹豫地派出了精锐力量。
那份无需多言的信任，像一道暖流，在他心底缓缓流淌。
“指导员，有情况！”奥空绫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青年快步走到操控台前，只见屏幕上的电子地图上，多个红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朝着头盔团的据点汇聚而去。
“无人机侦测到，头盔团势力范围方圆15公里内，出现了至少六个敌对目标集群，总数大概在两百人左右。”绫音的手指快速点击着屏幕，调出实时画面，“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向，正在收缩防线，加强据点的防御。”
画面中，头盔团的成员们正忙碌地搬运着弹药，加固着废弃工厂的围墙，几架重机枪被架设在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四周。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看来想打个措手不及是不可能了。”黑见芹香皱了皱眉，握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没关系。”青年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的支援已经在路上，兵力和装备都占优势，正面突破也未尝不可。”
就在这时，通讯器传来了接入提示。“指导员，这里是天雨亚子，格黑娜风纪委员会第一小队已抵达阿拜多斯外围。”一道沉稳干练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另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银镜伊织，第二小队就位。”
几乎同时，千禧年的支援也传来了消息：“早濑优香，千禧年第一小队已到达指定集合点。”“生盐诺亚，第二小队随时可以行动。”
青年立刻对着通讯器说道：“所有人到阿拜多斯学院操场集合，五分钟后部署战术。”
五分钟后，阿拜多斯荒芜的操场上，四支小队整齐列队。
格黑娜的少女们身着黑色制服，神情肃穆，纪律严明；
千禧年的小队则穿着简洁干练的作战服，但身上配备的装备却十分齐全；
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的五人站在最前方，与支援部队汇合，形成了一支战力强悍的联军。
银镜伊织背着栓动式狙击步枪，枪托上的锯齿状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走到青年面前，微微颔首：“指导员，银镜伊织再次向您致以问候。”她的眼神冷静如冰，一看便知是身经百战的狙击手。
天雨亚子则手持手枪，站在伊织身旁，笑容温和却不失干练：“指导员先生，亚子带来了风纪委员会的精英，您尽管吩咐，我们会全力配合。”
早濑优香双手各握着一把冲锋枪，枪身小巧却透着凌厉的杀气，她挑眉看向青年，语气干练：“好久不见指挥官，千禧年的科技装备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提供火力支援。届时记得找我填表报销。”
生盐诺亚则握着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手枪，枪身点缀着科技感的蓝色纹路，她对着青年微微躬身，声音沉稳：“生盐诺亚，负责协助战术执行，我的武器可以根据战场情况切换模式，提供持续火力。”
青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少女，沉声道：“感谢各位的支援。现在，我来部署战术。”
他抬手调出电子地图，投影在众人面前的空地上，“头盔团的据点是城外三十公里的废弃工厂，地处沙漠外围边缘，围墙高达三米，设有多处射击口，制高点架有重机枪。他们已经察觉我们的动向，集结了近两百人防守。”
“伊织，你带领狙击小队，占据据点西北方向的高地，远程清除制高点的重机枪手和指挥官，为我们打开突破口。”青年首先指向银镜伊织。
“明白。”伊织点头，转身便要带人出发。
“亚子，你带领格黑娜第二小队，负责左翼掩护，阻止敌人从侧面突围，同时接应伊织的狙击小队。”
“收到。”天雨亚子应道，立刻开始调配手下的队员。
“优香，诺亚，你们带领千禧年的两支小队，负责右翼突击。优香利用冲锋枪的近距离火力优势，突破围墙缺口；诺亚切换武器模式，提供中距离火力压制，掩护优香的小队推进。”
早濑优香咧嘴一笑，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没问题，保证撕开他们的防线！”
生盐诺亚也点了点头：“会配合好优香的行动。”
“阿拜多斯的各位，”青年的目光转向身边的五人，“绫音，你留在后方，继续通过无人机提供实时情报，协调各小队通讯；
芹香、白子，你们两人组成中路突击小队，跟在优香小队后方，扩大突破口，清理厂区内的残敌；
星野，你利用防爆盾和霰弹枪，组成近战先锋，清理围墙内侧的敌人，为后续部队开辟通道；
野宫，你负责情报侦查，潜入厂区外围，摸清敌人的弹药库位置，伺机破坏。”
“收到！”少女们异口同声地应道，眼神中满是斗志。
“行动开始！”青年一声令下，各小队立刻按照部署，朝着废弃工厂的方向进发。
四十分钟后，废弃工厂外围，沙漠的罡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
西北方向的高地上，银镜伊织已经架好了狙击步枪，枪口对准了工厂的制高点。她闭起一只眼睛，瞄准镜中清晰地出现了一个头盔团的重机枪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子弹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命中了重机枪手的额头。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制高点一号重机枪清除。”伊织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她迅速调整枪口，瞄准下一个目标——工厂二楼窗口的指挥官。
又是一声枪响，指挥官应声倒地。短短五分钟内，伊织接连射出六发子弹，清除了三个重机枪手和三个指挥官，头盔团的火力网瞬间出现缺口。
“左翼已就位，防线布控完成。”天雨亚子的声音沉稳响起，格黑娜的小队已经占据了左翼的沙丘，架起了突击步枪，警惕地盯着工厂的侧面出口。
“右翼准备突击！”早濑优香的声音带着兴奋，她带领小队冲到围墙下，对着身边的队员打了个手势。两名千禧年的少女立刻拿出便携炸药，贴在围墙上的薄弱处。
“三，二，一，引爆！”
“轰！”一声巨响，围墙被炸开一个两米宽的缺口，碎石飞溅。
早濑优香毫不犹豫，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冲锋枪喷出火舌，“哒哒哒”的枪声密集响起，将缺口处的几个头盔团成员打成了筛子。
“火力压制！”生盐诺亚立刻切换武器模式，改装后的手枪瞬间变成了类似冲锋枪的形态，射速大幅提升，蓝色的弹道在暮色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将试图靠近缺口的敌人纷纷击倒。
“中路突击，推进！”
砂狼白子一声令下，和黑见芹香并肩冲了上去。
两人手中的突击步枪交替射击，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将缺口处反扑的敌人死死压制。
头盔团的成员们显然没料到联军的火力如此猛烈，一时间节节败退，纷纷退回厂区内。
小鸟游星野紧随其后，她将折叠防爆盾展开，挡在身前，形成一道移动的屏障。
她脚步沉稳，迎着敌人的子弹向前推进，身后的芹香和白子借着盾牌的掩护，稳步清理残敌。
一个头盔团成员试图从侧面偷袭，星野猛地转身，防爆盾狠狠撞在对方身上，将其撞得踉跄后退，紧接着，霰弹枪的枪口对准对方，一声巨响，敌人瞬间倒地。
“围墙内侧清理完毕！”星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十六夜野宫则已经潜入了厂区外围，她借着废弃设备的掩护，灵活地穿梭在沙砾与钢架之间。
很快，她便找到了头盔团的弹药库，通过通讯器汇报道：“指导员，发现敌人弹药库，位于厂区西南角的仓库内，防守薄弱。”
“很好。”青年的声音传来，“伊织，掩护野宫，破坏弹药库。”
“收到。”伊织立刻调整枪口，瞄准弹药库门口的两个守卫，两枪过后，守卫应声倒地。
野宫趁机冲了过去，在弹药库门口安放了定时炸药，然后迅速撤离。“炸药设置完毕，五分钟后引爆！”
就在联军节节推进，即将攻入厂区核心时，一阵沉重的履带碾压声突然从厂区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同于寻常的车辆，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轰鸣，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不对劲！”奥空绫音的声音陡然拔高，无人机的画面里，一辆布满沙尘却依旧能看出崭新轮廓的坦克，正缓缓驶出工厂的车库。
炮塔上的炮管泛着冷光，履带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是……是联邦明令禁止流通的违禁型号！”
青年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也没想到，头盔团竟然藏着这样的杀器。
“所有人注意隐蔽！”青年的声音瞬间绷紧，通过通讯器传遍各小队，“伊织，尝试狙击坦克观瞄口！优香、诺亚，用穿甲弹攻击履带！”
“收到！”伊织立刻调转枪口，瞄准镜死死锁住坦克的观瞄窗口。然而坦克的装甲厚实无比，狙击子弹打在上面，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便被弹开。
早濑优香迅速换上穿甲弹夹，冲锋枪对着坦克履带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履带上溅起火星，却只能留下浅浅的弹痕。
“没用！这坦克的装甲太厚了！”
生盐诺亚切换至最大功率输出模式，蓝色的能量弹道密集地轰击在坦克装甲上，依旧收效甚微。
坦克的炮管缓缓转动，瞄准了正在撤退的中路小队。
“危险！”砂狼白子瞳孔一缩，猛地将黑见芹香扑到一旁。
“轰——！”
炮弹轰然炸响，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瞬间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石与沙砾飞溅。
“可恶！”黑见芹香咬牙，抬手对着坦克疯狂射击，却依旧无法突破防御。
就在这危急关头，天雨亚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指导员，冰室的急救小队已经在中段拉起防线，同时我这边还有两枚反装甲手雷，我现在抛过去！”
话音未落，两枚手雷划破天际，精准地落在坦克的履带与底盘的缝隙处。
“轰！轰！”
两声巨响接连炸开，坦克的履带应声断裂，车身猛地一歪，停在了原地。
“机会来了！”早濑优香眼睛一亮，带着小队冲到坦克侧面，冲锋枪对着舱门疯狂扫射，“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
舱门被强行打开，里面的头盔团成员刚探出头，便被伊织的狙击子弹精准命中。
厂区内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中路的芹香和白子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带领队员穿梭在废弃的厂房之间，突击步枪的枪声不断响起，将一个个敌人击倒。
白子的射击精准度极高，几乎枪枪命中要害，而芹香则擅长利用环境掩护，迂回包抄，将小股敌人逐个歼灭。
右翼的早濑优香已经带领小队冲到了工厂的主厂房门口，她的冲锋枪在近距离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敌人应声倒地。
生盐诺亚则跟在她身后，持续的火力压制让敌人无法靠近，两人配合默契，一路势如破竹。
左翼的天雨亚子则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有一小股敌人试图从侧面突围，想要绕后偷袭中路部队。
“发现突围敌人，约三十人！”亚子的声音传来，手中的手枪不断射击，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人。
“我来支援！”
黑见芹香听到通讯，立刻带领白子折返，突击步枪的火力瞬间加入战局，与亚子的小队形成夹击之势。突围的敌人腹背受敌，很快便被全部歼灭。
“弹药库即将引爆，所有小队撤离至厂区外围！”通讯器里传来绫音的提醒声。
各小队立刻开始有序撤离，就在大家即将退出厂区时，工厂的制高点突然重新出现了一个重机枪手，对着撤退的队伍疯狂扫射。
“不好！有漏网之鱼！”早濑优香下意识地躲到一旁的掩体后，冲锋枪的子弹打在掩体上，溅起火星。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枪响传来。银镜伊织的狙击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重机枪手的胸口，对方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最后一个目标清除。”伊织的声音依旧平静。
“轰——！”
就在众人全部撤离厂区的瞬间，定时炸药引爆，弹药库发生剧烈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厂区内的残余敌人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辆瘫痪的违禁坦克，也在爆炸中被掀翻，炮塔与车身分离，露出了内部精密却布满尘埃的零件。
青年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爆炸后的废弃工厂，通讯器里传来各小队的战报。
“左翼已肃清残敌，无人员伤亡。”
“右翼突击小队完成任务，敌人全部歼灭。”
“中路突击小队无伤亡，厂区内已无活口。”
“狙击小队任务完成，全员安全。”
青年松了口气，对着通讯器沉声道：“战斗结束，各小队清点人数，整理装备，返回阿拜多斯集合。冰室的急救小队可以开始接应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银镜伊织收起狙击步枪，走到青年身边：“与指导员的第二次合作，很愉快。”
天雨亚子也走了过来，笑容温和：“这次合作很愉快，日奈委员长要是知道战况，一定会很高兴。”
早濑优香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挑眉道：“下次有这种战斗，记得再叫上我，打得真过瘾！”
生盐诺亚则点了点头，补充道：“头盔团的主力已被歼灭，短期内不会再对阿拜多斯构成威胁。”
青年抬头望向阿拜多斯的方向，那里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却仿佛预示着新的希望。
而沙漠外围的废弃工厂里，那辆违禁坦克的残骸，正静静躺在硝烟中，等待着被人发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