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石墙渗着冷水，地上的积水倒映着头顶昏黄的应急灯，晃出细碎的冷光。
几份并购合同散落在积水里，页脚被泡得发皱，墨迹顺着水痕晕开。
私募基金的几个人缩在墙角，盯着地上的文件不敢动弹，中年管家靠在石壁上，脸色比潮湿的墙面还要白。
“啊，当然，价格方面不用担心。”
［总裁］站在铁栏外，金属身躯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哑光，声线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尾音微微上扬，“就……1000联合币怎么样？”
“你说什么……？！”
扣押品拍卖会会长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私募基金每位成员名下的公司，均被以1000联合币的同等单价分别并购，这和公然抢劫没有区别。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穿格纹西装的中年男人也跟着涨红了脸，撑着石壁想要站起来理论。
可他刚直起半个身子，旁边的凯撒士兵指尖一动，“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地牢里格外刺耳，男人身子猛地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悻悻地坐回原地，再也不敢动弹。
“好了，各位别担心。”
［总裁］转过身，背对着铁栏往地牢出口的方向踱了两步，皮鞋踩过积水的声音不紧不慢。
“并购可是我的专长。”
“我们凯撒集团一直在干的就是这个。”
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声线里添了几分闲聊似的随意。
“对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凯撒集团的徽章是戴着皇冠的章鱼吗？”
没等铁栏里的人给出任何反应，他自己便笑出了声。
金属质感的笑声在地牢的石壁间撞来撞去，带着几分张扬的得意。
“当然是我们的子公司就像章鱼的触须一样多嘛。哈哈哈哈——！”
“好了，马上就结束了。”
笑声很快收住，他重新转回正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敲定一桩不起眼的小生意。
“转眼间……你们就会成为凯撒集团的一员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士兵。
士兵立刻上前一步，将几支签字笔隔着铁栏丢了进去，笔杆落在文件上，发出几声轻响。
“怎么样，各位同意吗？”
“来，笔在这儿。”
铁栏里一片死寂，只有石缝渗水的哒哒声断断续续。
“这简直就是暴行……”
格纹西装男盯着地上的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高利贷协会会长耷拉着脑袋，声音里满是悔意，整个人都蔫了下去，“早知道…就不该插手这件事的……”
没人敢再反抗。
士兵的枪口始终稳稳对着他们，冰冷的触感仿佛已经抵在了后背上。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彻底的绝望。
在凯撒集团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争辩和挣扎都只是徒劳。
有人先弯腰捡起了笔，指尖发颤地翻开合同，在签名处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人也陆续动了起来，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地牢里连成一片。
“很好，很识趣。”
［总裁］看着铁栏里的动静，声线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愉悦，“私募基金的大部分成员终于成为了凯撒集团的一员！”
“这难道不值得庆祝一番吗？”
他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分量。
“这样一来……私募基金也是我的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里面垂头丧气的众人，声调微微上扬。
“啊……那债权人代表也由我来担任，各位有意见吗？”
原债权团代表身子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藏不住的畏惧。
“……明白了。”
“好，那么，诸位辛苦了。”
［总裁］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着地牢出口走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吩咐。
“在角落里老老实实歇着吧。”
“毕竟，你们要一直守到大会结束呢。”
士兵上前，将签完字的合同逐一收走，又押着垂头丧气的原代表和中年管家往地牢深处的隔间去。
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锁扣落下的声响沉闷刺耳，将所有不甘与懊悔都关在了潮湿的黑暗里。
高层会议室里，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半，正午的日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
［总裁］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目光落在远处黄沙漫天的荒漠公路上。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被厚实的防弹玻璃滤得很轻，像远处闷响的雷声。
［将军］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身姿笔挺，像一尊纹丝不动的雕塑，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我再确认一下，只要确保12点之后阿拜多斯学院的那几个小鬼没能抵达，列车炮就会成为我的资产了，是这样吧？”
［总裁］开口打破了沉默，声线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公路尽头的扬尘里，像是在预判那几辆越野车抵达的时间。
他微微颔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梳理思路。
“嗯……”
“虽然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办法可以夺取列车炮，但从现在看来私募基金布下的这盘棋反倒是最干净利落的。”
省了不少额外的手脚，还顺手收下了一整支私募基金的势力，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很好，那我就奉陪一下吧。”
他终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将军］，下达了命令。
“将军，安排兵力，保证12点之前，抵挡住阿拜多斯学院方面的进攻。”
“明白。”
［将军］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快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部队迅速调动，朝着大楼西侧的入口方向布防而去，靴底敲击地面的声响整齐划一，渐渐远去。
“那剩下的员工……就去找藏匿列车炮的地方吧。”
［总裁］又对着留在会议室里的几名副官吩咐道，语气依旧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时间多少要花一点，但凭借我们的情报能力，不是不可能。”
几名副官齐声应下，拿着文件快步退出了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与远处零星的枪响。
［总裁］缓步走到会议桌边，垂眼看向桌面上铺开的大楼布防图。
图纸上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个防区的兵力部署，红色的箭头直指西侧入口——那是阿拜多斯的人最有可能突破的路线。
他的金属指尖轻轻点了点图纸上代表主会场的位置，动作随意，带着点漫不经心。
窗外的风沙又大了些，卷着沙粒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总裁］抬眼望向窗外，远处的荒漠公路上，几点扬尘正越来越近，像几支箭笔直地射向大楼。
他的声线里漫开一点兴味的调子，轻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阿拜多斯的实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