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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满门骨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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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帝囚宠,朕的皇后又跑了

作者:跃南山 | 分类:现实 | 字数:77.4万字

第125章 满门骨

书名:疯帝囚宠,朕的皇后又跑了 作者:跃南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06:01

月灵赶忙在另一侧帮着扒开积雪。

两人都是十指被冻得通红,指甲缝里都是冰碴。

姚清婼的手指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痛,可她一下都没有停。

越来越多的人从雪下被扒出来,皇叔、皇叔母、几房亲眷,还有几个侍奉多年的老仆。

每一个人她都认识,每一张脸都曾对她笑过。

如今都灰青一片,嘴唇乌紫,双目紧闭。

显然,他们都是中毒而死,尸身被随意丢弃在树下。

姚清婼跪在雪地里,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只觉得心口一阵阵钝痛,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深知皇叔一家心怀仁善,素来淡泊无争,她一直坚定的认为,他们绝无谋逆之心。

直到动身前来的路上,她的心中还隐隐有些雀跃,只盼着,能早日见到皇叔一面。

她低下头,手指颤抖着抚过皇叔的眉眼,哽咽着开口:“是我无能,终究护不住你们……他们说的不错,我确是大岄的罪人……这一切,都是我害的……”

她终于哭出声来,泪水大颗大颗地掉在积雪上,月灵也跪在一旁,跟着哭,眼泪止都止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姚清婼的哭声停了,她缓缓仰起头,看着漫天沉沉的夜色,抬起手,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擦去脸上的泪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冷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月灵……”她沙哑着嗓音开口。

月灵用袖口抹去泪水,抬头望向她的侧脸。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姚清婼。”

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唯有乔念遥,我便是那乔念遥……也是那潜入大岄深宫、顶着公主之名的……大耀暗桩。”

她转过头,看着月灵的眼睛,郑重问道,“你……可都记下了?”

月灵怔了一下,虽不明白主子此举的深意,却还是重重点了点头:“奴婢记下了。”

姚清婼撑着地面站起身,身形晃了晃,月灵忙伸出手想去扶,却被她一抬手挡住了。

她站稳了,看向月灵,目光里闪烁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闲暇时,你教我你的武艺,可好?”

月灵茫然地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奴婢遵命。”

姚清婼转过头,目光落回那片被扒开的雪地上,声音低下去:“还有一个孩子……皇叔的次子,没找到,我们再找找。”

月灵擦了擦眼角:“嗯。”

整座侯府,她们一处处都找遍了,没有姚俊逸。

姚清婼暗暗松了口气,若他还活着,皇叔总算还能留下一条血脉。

无论他在哪里,她都要找到他,好好照顾他。

两人走到后墙处,正准备沿原路返回从侧门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踩积雪的声响……

还有别人?!

她们迅速闪到一丛枯枝后,屏住呼吸。

夜色中,一道颀长健壮的黑影正缓缓逼近。

姚清婼盯着那道轮廓,只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那人越走越近,月灵迅速现身,腰间长剑出鞘,猛地刺了过去。

黑影身形一闪,敏捷地避开剑锋,一个侧身便越过月灵,来在姚清婼的面前。

月灵提剑追过来,那人却忽然跪拜在地:“公主殿下!”

姚清婼被吓了一跳,正欲拔腿就跑的姿势还僵在那里。

她迟疑地走近几步,借着月光仔细打量那张脸,觉得面熟,可一时叫不出名字。

她手指轻抚着额头,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你……是……那个……”

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属下季申,公主殿下可还记得?属下是大岄殿前司指挥使,季申。”(第十章首次出场)

姚清婼惶然:“对对……季申,可……我好像还在哪里见过你……”

季申眼中闪烁着泪光:“宫倾那日,陛下千叮万嘱,命属下定要护公主周全。于是属下洗白身份,刻意结交康王府管家,步步为营,终是取得骆瑄的信任,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康王府的府卫统领……申齐。”

姚清婼猛地想起来了:“对了……失忆之后,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季申垂首:“只是公主殿下失忆后,属下不敢贸然相认。” (详见第八十四章)

姚清婼看着他跪在雪地上的身影,心中万千感慨,父皇崩逝前,还在挂念着她。

她上前一步,伸手虚扶:“起来吧。”

季申站起身,低垂着眼,退后半步。

姚清婼看着他,又问:“你在王府当差时,可曾见过凌霜?”

季申摇了摇头:“不曾,后园,只有莫迪和几个暗卫巡卫,府卫接触不到。”

他看向姚清婼,“属下不过是在离京前,打开了囚着喜鹊的笼门,不知公主殿下,可曾瞧见那只飞出去的雀儿?”

姚清婼的目光黯淡了一瞬:“喜鹊只是不断重复凌霜的名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

她叹了口气,转了话头,“诚亲王一家,是东晟侯害死的,对吗?”

季申点了点头:“不错。骆瑄寻了个能言善辩之人,巧舌如簧,前去游说姚氏宗亲,说大耀皇帝如今鞭长莫及,已无余力兼顾各州郡县,若趁此时机举事,纵使无力夺取天下,亦可割据一方称雄。

这番说辞令姚氏宗族深信不疑,于是东晟侯便赶往西靳城,意在求借诚亲王麾下兵马。可后来不知为何,一夜之间,西靳城便落入了东晟侯之手。”

他抬眸看向姚清婼,“此事骆瑄也是完全没有料到。他本意是鹬蚌相争、坐收渔利,待兵部精锐与叛军皆疲敝之时,再一举拿下姚氏宗族所辖的全部州郡。谁知竟出了这种变数。他如今只留了一道死令给属下,无论如何,要保护好您。”

姚清婼追问道:“皇上既已遣了兵部尚书前来,如今人在何处?”

季申摇了摇头:“半路忽然失去了踪迹。”

他目光环视着周遭,压低声音道,“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西靳城。”

姚清婼点了点头:“好。你继续潜伏在骆瑄身边,方才那些事,我只当做不知道。”

她心中暗自思忖,骆瑄虽为这场祸端的始作俑者,却亦是解开这场死局的唯一关键。

她强行按捺住胸中的滔天恨意,只淡淡吩咐道,“带我去见骆瑄。”

季申并未多言,只微微一揖,转过身,在前面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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