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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摄政王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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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帝囚宠,朕的皇后又跑了

作者:跃南山 | 分类:现实 | 字数:77.4万字

第172章 摄政王

书名:疯帝囚宠,朕的皇后又跑了 作者:跃南山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06:01

姚清婼点了点头,只朝远处一抬手。

淮安领着众宫人小跑着走上石阶,执渊一身铠甲,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众人齐齐跪拜:“皇后娘娘万安!康王殿下万安!”

姚清婼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面庞,声线沉稳:“淮安,国丧所需诸物,可曾备齐?”

淮安垂首,恭敬应道:“回皇后娘娘,都已备齐。”

姚清婼微微点头:“好。灵柩安放在熙和殿。所有寝殿锦绣尽数撤去,换上素缟帷幔;六宫妃嫔、上下宫人,皆着素白丧衣;宫内禁宰杀牲畜、禁丝竹管乐,不得喧哗争执。”

淮安俯身低眉:“奴才遵命。”

姚清婼转向执渊:“执渊!”

执渊拱手:“微臣在!”

“今日早朝,曜华殿中,禁卫军须带刀列阵,随时听命于本宫。”

执渊沉声应道:“微臣遵命。”

姚清婼又侧过头:“兰嬷嬷!”

“老奴在!”

“即刻为本宫重整发髻,更换丧衫,为康王殿下换上朝服和丧衣……”

兰嬷嬷带着众宫女上前:“是!”

于是,在寅时到卯时的这一个时辰里,整座皇宫锦绣撤去,素缟挂起,灵幡在晨风中轻轻翻卷。

宫人们换上了丧衫,行走之间寂静无声。

姚清婼已换上一身素白大袖丧衫,布裙曳地,麻布帔垂落双肩,白布帕头裹住发髻,一条麻绖绕于额间,周身不见半分锦绣光华,清冷端然。

骆瑄则换上了亲王朝服,绛紫色大袖袍,外套一身粗麻大袖衰衫,布梁冠压于发上,麻绖缠绕额间。

他站在那里,负手看着殿外渐亮的天光,收敛了锋芒,却不减锐气。

卯时正刻,文武百官步入曜华殿。

这一夜,他们的府邸都被官兵把守,家眷也被看管起来。

有些听到了风声,却不敢言语;

有些不知发生何事,心惊胆战,腿也跟着微微发抖。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淮安立于侧阶处,一扬拂尘:“皇后娘娘驾到——!”

众官员面面相觑,已然觉出不对。

姚清婼缓步走上玉阶,在龙椅旁的凤座上落座。

众臣望见她那一身装扮,再看向百官队伍前突然出现的一身丧服的骆瑄,心头俱是一凛,强压着惊惧与不解,齐齐伏地叩首,声震殿宇: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姚清婼伸手虚扶:“众卿平身。”

众人起身。

左相贺信手拿玉笏,站在最前排,他悄然抬眸,飞快地看了一眼姚清婼。

姚清婼微微颔首。

贺信安心垂下眼帘,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一下,悬了一整夜的心,终是落回了实处。

姚清婼扫视些整个大殿,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缓缓掠过,嗓音里揉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与哽咽:

“这一夜,诸位爱卿皆受惊了。陛下骤然崩逝,天倾地陷,本宫痛彻心扉,难以自持!”

她眸光流转,落向玉阶下首的骆瑄,“幸得康亲王日夜兼程入京,方使国体得安。昨夜也是康亲王恐宵小趁乱生事,才遣兵护卫诸爱卿府邸,实属万不得已之举。”

说道这里,姚清婼的眼眶已盈满泪水,“本宫一介女流,何曾见过这等变故,还望诸位爱卿体谅。陛下撒手人寰,本宫六神无主,恍然不知该当如何。所幸陛下圣明,崩逝之前便为本宫母子留下了遗诏。”

泪珠恰在这时流落腮边,她抬手拭去,侧首唤道:“淮安——!”

淮安躬身应道:“奴才在!”

“请陛下遗诏来。”

淮安躬身退下。

骆瑄站在百官最前面,低着头,额间青筋隐隐跳动。

他竟又中了姚清婼的圈套,以官员家眷为人质之事,她分明是默许纵容的,如今倒好,这口黑锅尽数扣在了他一人头上,她却只轻飘飘一句话便将自身撇得干干净净,端出一副无辜模样。

他抬眸瞥了一眼姚清婼,她正泪光盈盈地望过来,见他目光投来,还微微挑了挑眉眼。

骆瑄眼底暗芒一闪,垂下头,咬了咬后糟牙:姚清婼,待下了朝,看我怎么收拾你。

兵部尚书冷泽博悄然抬眼望了一下姚清婼。

他接触过这个女子,深知她绝非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柔弱,这里面必有内情,怕不是叔嫂合谋害了皇上也未可知。

他垂下眼,面上淡淡的。

祝昭明站在队列中,看着姚清婼身着素衣,迎着晨光,有一瞬的失神。

他想起前几日她特意来找他时的那番话,便知她早就开始布局了,至于皇上究竟如何,他倒不相信叔嫂合谋之说。

他确认姚清婼必有苦衷,只是现下还不便开口。

此时,大理寺卿夏子昂走出队列。

他年过而立,面容周正,眉眼间透着沉敛,又隐隐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走到殿中,躬身一礼:“微臣斗胆……”

他抬起头,看向姚清婼,“敢问娘娘,陛下怎地突然暴毙了?此前,微臣等并未察觉异样。”

姚清婼垂眸睥睨着夏子昂。

她深知此人底细,数年前夫人病逝,他便孑然一身,既无妻室,亦无子嗣,浑身上下寻不出半点软肋,正因如此,他才敢在此时说出这话。

姚清婼神色平静,迎上他的目光:“既是暴毙,你又从何察觉出异样?本宫与太医院早已知晓,只是规劝无果。陛下自登基以来,征伐四方,朝政未尝有一日懈怠,连一场囫囵觉都不曾安睡过,如此殚精竭虑,岂有不垮之理?”

夏子昂满脸不服气,还想说什么。

姚清婼截住了他的话头,摇头叹息一声:“夏爱卿,您为官清廉,本宫素来敬重。但是,您对妻子疏于体恤,漠不关心,才会导致夫人生产之际遭遇不测。本宫本不想重提旧事,触动您的伤痛,但你我各有所难,还望不要彼此刁难。逝者已逝,存者当勉力前行。陛下膝下唯有太子这唯一血脉……”

她目光转沉,“不知夏大人此番诘问,究竟是为陛下社稷着想,还是别有用心,唯恐天下不乱?”

夏子昂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垂下眼,默默退回了队列中,没有再开口。

殿内重归一片静寂,晨光渐渐亮起来,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这时,淮安双手捧着那只紫檀宝匣,从殿侧缓步走回。

姚清婼坐在凤座上,看着满殿衣冠,轻轻吸了一口气,沉稳开口:“淮安,宣读遗诏。”

淮安躬身,双手取出卷轴,展开,声音庄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姚清婼起身,缓步走下凤座,端端正正地跪下,满殿文武也随之跪伏在地。

淮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待到遗诏宣读完毕,姚清婼俯身叩首,淮安上前一步,双手扶起她:“太后娘娘……”

姚清婼站起身,转过身,面对还未起身的满朝文武。

“哀家还有一事。哀家一介女流,诸多政务军务,实不便参与。新皇尚幼,还需一位亲王辅佐扶持。”

她看向站在百官最前方的骆瑄,一字一字,神情郑重,“康王殿下忠勇仁厚,通达政务,屡立战功,今逢国丧,新君年幼,宜以亲王摄政……自今日起,册封康王为摄政王,总揽朝政,辅佐新君。”

她的目光扫过殿中百官,“众爱卿可有异议?”

左相贺信率先躬身:“老臣无异议。”

紧接着,兵部尚书冷泽博微微垂首:“臣,无异议。”

祝昭明也拱手:“臣无异议。”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附议声,骆瑄站在最前方,背对着满殿的目光,微微闭了闭眼。

这一局,终究是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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