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可知道，堕天渊那个名为‘异域诡城’的秘境，可是空相宗最神秘的传承禁地镇守，在搏杀一头盘踞堕天渊多年的化神大妖之时，偶然间发现的。”
“不知道。”
“想知道么？”
“不想。”
“好！想就好！”船夫眉飞色舞，讲起一人一妖如何大战，就好像他在旁边亲眼看到了一样。
江明实在忍不住，出言打断道，“那他为什么自己不进去？”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船夫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眼神牢牢锁定江明手中的酒壶。
“......”江明无奈，取出一壶扔了过去，“悠着点，度数高，别把船划撞山了。”
“放心，我可是出了名的酒量好。”
船夫打开壶塞，鼻子凑近深深吸了一口，“嘶啊——香！”
旋即便仰头咕咚咕咚连灌几大口，吞了半壶，才给江明解释道，“因为，这‘异域诡城’，可是化神秘境啊！”
“同为化神，她要是强行进入，结果只会有两个：要么自己被秘境所伤；要么，秘境被其撑坏。”
“寅虎，原来是化神么...”江明面色一肃。
元婴之上为合灵，再进一步方化神。
而船夫所述后面的信息同样也是他先前所不了解的，用一壶酒来换，不亏。
“可既然是如此珍贵的秘境，为什么对外开放？安排自己宗门的金丹弟子进去不就得了？”
“这你又有所不知了。”船夫喝得太快，两轮对话的功夫一壶灵酒已然见底。他不禁再次望向江明。
“......”江明只得再次扔过去一壶，“这么爱酒，为什么自己不备着点？”
“这个嘛...最近戒了，但看你喝，又上来瘾了。”船夫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收了好处，他真办事。
当即便把自己听来的内部消息尽数抖了出来。
“还不是那隔壁沧澜宗，又出了个妖孽。短短数年时间，便从一介凡俗扶摇而起，连跨两重天劫，冲上了金丹。不出多时，怕又是一个白玉剑仙啊。”
说到这里，船夫语气明显唏嘘。
不过他早知修仙从来没有公平可言，很快调整过来心态，继续讲道，
“关键这人竟不是被沧澜宗的招生官发现，而是通过那边一个名为‘叩仙阶’的考验，自己送上门的。”
“空相宗急切想要补强自家未来班底，这才愿意开放一些资源给麾下势力的新生代共同竞争。你要去的这个秘境，便是其中布局之一。”
“原来如此。”江明点了点头。
船夫则是小声念叨起来，“那妖孽叫，叫什么来着...”
“应该是，梦怡仙子吧。”江明抬眸瞥了一眼。
果然，船夫连连点头，“对对！就是梦怡仙子！小兄弟居然也听过她？”
他似乎是喝多了，满脸泛起红光，“哎呀，要我说，小兄弟一表人才，能够获得参加这秘境准入选拔战的资格，天赋更是没得说，和那梦怡仙子就很般配嘛！到时候把她抢过来，那不就是咱们空相宗的人了么？”
“......”
“没兴趣，想抢你自己抢吧。”
“诶？我么？”船夫竟忽然扭捏起来，摸了摸自己饱经沧桑的老脸，“我这岁数是不是大了点，她可能不会同意吧？”
江明没有搭理，低头看向自己手臂，握了握拳，“为什么同样是五品灵根，差距会这么大呢...”
修仙快慢，自然不止受灵根一个因素影响。
灵气、功法、师门、灵魂甚至性格、气运等等，人与人的参差很多时候是综合条件叠加导致的结果。
但江明自认自己在各个方面都已经算达到了极致，按理说应该能将‘夺舍重生’的柳倾城遥遥甩在身后，可他现在心中却没了底。
“以她性格，展露出金丹的境界，恐怕真实战力，至少也有金丹后期了吧？”
简直跟个鬼一样追在人身后。
“是我没开发好五品灵根？”江明心生猜测。
可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要知道，他的妖身可是有着上级圣兽血脉，相当于人族七品灵根。扪心自问，像正常修士一般修仙，江咪都不可能修炼这么快。
更勿论对方的那些神奇手段。
“除非，她根本就不是五品灵根，甚至，也不是六品、七品...那种感觉...”江明目光冷冽，眼前，似有一头奇异虎妖的身影与柳倾城并排而立。
“神兽...”
“九品灵根...”
忽有一道厉喝炸响，打断了江明的思考。“无知小妖，竟敢拦我去路，受死！”
紧接着，便见虚空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号。
与此同时，恐怖啸声撕裂苍穹。
渡舟转过弯，水面豁然开朗，战场映入眼帘。那是一身着素净长衫，简单束着长发的斯文青年，手执画笔，峡湾间斗蛟龙。
浪涛翻涌，怒龙破水。
哪里是什么小妖，分明是金丹大妖！
长逾千丈，龙身半潜半浮，头顶一根独角，狰狞昂扬。
只是此刻，这妖如同小潭一般的龙目却略显涣散，整个龙身更是如同喝醉酒了一般摇摇晃晃。
斯文青年注意到渡船，瞥了江明二人一眼，毫无开口的兴致。将画笔往袖间一收，便欲转身离去。
却不想，那蛟龙龙身突然泛起水波，硕大的龙头晃了晃，竟彻底恢复了清明。
蛟龙仰天嘶吼，顶着一根独角便向斯文青年撞去。
“嗯？神魂竟如此坚韧？”青年面露诧异之色。
面对蛟龙攻击，他不闪不避。画笔从袖间滑出，执笔点虚空，画出一连串‘，’号，如同蝌蚪一般向蛟龙游去。
‘砰砰砰’炸响不断，蛟龙被拦在半空。
可每只‘，’蝌蚪也仅仅炸碎一些龙鳞血肉，相比于其粗壮的身躯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伤。
峡湾岔路多，但不巧眼前却只有这么一条通道。
“等他们打完吧。”船夫神情明显害怕，见一人一妖越打越烈，不禁开始划船后退。
“认识别的路过去？”江明以为他要退回去从前一个岔口绕路。
“不，不认识。”实际上，船夫连这里是哪都已经不认识了。
“不认识退什么？”
江明拎着酒壶起身，仰头看向大战到忘我的一人一妖，肃声开口，“借过一下。”
话音落，阴火炼狱如深渊之幕展开，隔绝了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