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论道会...是为了穷奇来的,还是...因为我?”
江明全速朝东北方向飞着,心中却还在思虑亥猪三人的事情。
无论事实如何,这份恩情必须承下。
“把清神醒脑丹和苦厄丹的效果发给亥猪?还是把测灵石的发现发给戌狗?”
他能预料到,这两个秘法如果真的被研发并且普及开来,修仙界恐怕将会迎来一场大乱,但是...那又关他什么事?
“还是过段时间吧,现在就发,不是摆明了让她们对上我的身份么?”
江明对自己的谨慎十分满意。
却不知遥远的某处虚空,巳蛇看得直摇头,“大哥,还没发现么?都贴你背上了啊...”
......
“小欣!”看到楚欣慰四人性命无碍,江明满眼欣喜地落了下来。
然而还未等众人迎上前,洛冰儿却忽然叫道,“小心!”
楚欣慰愣住,“怎么了冰儿姐姐?”
“是他!他身上不对劲!”洛冰儿直直盯着江明,甚至还伸出了左手拦着众人不让靠近。
“嗯?我不对劲?”劫后余生的欣喜瞬间褪去,江明这才察觉到后背似乎有些凉嗖嗖的,整个身体更是隐隐发麻发木。
“天魔孟川!”他瞳孔猛地一缩。
“哈哈哈哈哈!现在才发现,晚了!”未见其人,却听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天魔,附身!”
话音落下,便见江明猛然瞪大了双眼,手臂刚刚抬起,下一瞬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没想到那种情况你都能活下来,真是...天助我也!”
江明的识海,孟川的灵魂力量已经渗进每个角落。
更可怖的是,江明的灵魂体似乎被某种力量锁住,无法移动,而孟川的灵魂已有大半融进了他的身体,两个人看起来和怪形一样。
只余半张脸还伸在外面的孟川一边卯着劲往里钻,一边兴奋地念叨着,“终于得到你了!”
“还有那洛冰儿,因果之力,竟然能掌握因果之力,她的灵魂,我也要定了!”
至于楚欣慰和两只猫妖,他并没发现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不过既然能跟江明两人常年混迹一起,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特殊。
“算了,都吃了就好了,不纠结!”
外界,江明的身体始终在颤抖,不过幅度却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小。
“怎么办冰儿姐姐?”楚欣慰看向洛冰儿,满眼都是焦急。
可洛冰儿也没有办法,“这是灵魂战场的争斗,我们帮不了他...”
其实在楚欣慰开口之前,她便已经尝试过再次动用因果之力。然而不知是不是上次的反噬还没消化的缘故,【因果迷巷】发动失败了。
她已经在纠结要不要趁现在江明还没有彻底被附身,抓紧时间带着楚欣慰和两猫远离。
橘二、花三听到洛冰儿的解释后,颠颠跑上前,一左一右扒住了江明的裤脚,“奶牛哥,奶牛哥,加油啊,干掉那个什么天魔!”
两只猫坚信江明会赢,可洛冰儿不这么认为。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冲上前单手环起两猫便转身飞退,同时高声喊道,“多撑一会!我带他们走!”
江明似乎是听到了,一直僵在半空的双手竟猛然抬起,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洛冰儿眼角泛起寒霜,再次加快了速度。
可跑出很远,扭头,却突然发现楚欣慰竟没有跟上。
“小欣,快走!”她急声唤道。
楚欣慰置若罔闻,一步步来到江明面前,似是想抱住他,像橘二和花三一样给他鼓励。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她的手中却突然浮现一枚黑漆漆布满铁锈的四棱尖钉。
“嘛的天魔,给我死!!!”
楚欣慰使出全身力气,将封魂钉刺入了江明后心。
奈何她的实力与江明差距实在太大,哪怕没有丝毫防御、哪怕处于重伤状态,也只是将将扎入一截钉尖。
嘶哑的声音从江明口中响起,“哈哈哈哈哈,可笑,你一个聚气,以为拿件中品法器就能对付我了?无知无畏!”
可下一刻,笑声却戛然而止。
“你...你竟然在这法器里封存了自己的灵魂?!”这次,孟川的声音竟开始颤抖。
封魂钉入体,那道灵魂便如同候鸟归巢一般冲向江明识海。力量并不算多,只是筑基巅峰,但却仿佛一个引子,彻底打破了灵魂战场的走向。
自斩一刀,半边灵魂悍然自爆,掀开孟川封锁;另一半则趁机钻入了江明的灵魂体之中。
如若枯树久旱逢甘霖,半死不活的江明双目瞬间恢复了神采。
“这次,你跑不掉了。”
外界,江明反手一砸,便将封魂钉齐根砸入了体内。霎时间,整片识海暗无天日。
“不!不!!!”
凄厉的嘶吼从江明身上传出,与之相伴的,是悉悉索索的撕扯咀嚼声音。
另一处虚空,巳蛇眼底泛起柔波,“如此...倒是秀色可餐了呢。”
......
一艘渡船,慢悠悠穿行峡湾间。
一酣青年,懒洋洋饮酒舴艋边。
一壶烈酒,他饮一半,水饮一半。
青年另一只手则始终攥着枚传讯灵符,“师姐,你的伤恢复怎么样?”
“还行,稳定住了。”
“那用你因果之力帮我算一卦呗?看看我此行是否顺利。”
“...好啊,借我一条胳膊用用。”
“先欠着行不?”
“那你可欠我两条了。”
“两条算什么?等我从秘境出来,我给你安上四条!”
“那我就用四条胳膊一起捶你。”
青年笑了,似乎在期待这一幕发生。
“放心吧,如今大半个迷月宗的强者都聚集到扶风城了,据说连她们那位元婴初期的宗主都亲身坐镇于此,没人会闹事的。有你留下的灵石,我们不会有问题的,你安心去就好。”
“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说,修仙不着急,秘境也不急,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人。”
“咦——江狗蛋,喝多了?”
江明愣了一下,旋即大怒,“小欣!你拿师姐传讯灵符干嘛?!”
“冰儿姐姐让我看的,你管得着?”
“......”江明脸一红,默默收起了传讯灵符。
渡船行驶的速度看似不快,实则远超想象,光看船夫手中长过千米的竹竿便知一二。
只是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显得很静,风是静的,水也是静的。唯有渡船驶过,平滑如镜的水面才被撞开一泓涟漪。波浪似乎很沉重,不过漾开数米便又重归平静。
看到江明收起传讯灵符,憋了一路的船夫终于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