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22章 试炼前的暗流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 分类:仙侠 | 字数:33.4万字

第122章 试炼前的暗流

书名:凡人:从捡漏开始修仙 作者:满天飞雨诀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18:27

血色荒原的入口,是一片开阔的荒坡。

坡面极缓,从脚下向远处平铺开去,草木尽皆枯黄,茎秆被风抽得贴伏在地,偶有一丛半人高的枯蒿支棱着,也被吹得东倒西歪。风大而干,裹着细沙刮过脸颊,刮得人眼睫发涩。入口在坡顶,那道门户并不如何壮观,只是一线狭长的裂隙立在那里,缝隙间浮着一层薄而滞涩的光幕,光色昏红,像凝着的血,风卷过时也纹丝不动。

坡地上,乌泱泱站满了人。

说话声、咳嗽声混作一团,其间还夹着甲叶轻响、法器磕碰的脆声,嘈嘈切切,听不真切,只听得出一股压不住的躁动。地面早被人踩出一层浮土,脚一动便扬起来,落在鞋面上,落在衣摆上。

青阳门的弟子聚在坡下一侧,衣色是极统一的青,深浅略有参差,却一眼能看出是一处的人;黑风谷那一团立在另一边,衣色偏暗褐,混着些铁锈似的沉色,人站得也散些,散里却透着股不讲规矩的野气;青竹观的弟子最齐整,衣色青中带白,队伍排得老实,连说话声都低些。三团人之间,各各留出一片空地,谁也不愿挨得太近。

散修另成一堆,三三两两散落在外围,气息驳杂得厉害,有人的气机虚浮,有人的气机沉滞,还有几个说不清路数的。有人抱臂站着,有人索性蹲在地上,有人一遍遍伸手去摸自己的袖口,摸完了又摸。他们彼此都不说话,眼神却都在往别人身上溜,这边打量一眼,那边又扫一眼,谁被看久了,便要回看过去,一来一回,空气里便多了些看不见的刺。

这是各宗门联合开启的一桩试炼,能入内的,都是炼气弟子,为的,便是争那秘境里的一线机缘。

赵无极混在青阳门的队伍里,低眉顺眼,毫不起眼。

他今日穿着一身洗得发灰的旧衣,本来的颜色早已辨不分明,只剩袖口和下摆还残着一点更深的暗色,像是常年蹭出来的。他缩着肩,却缩得有分寸——真缩成一团,反倒显怯,惹人疑心;挺得太直,又显得硬气,不像个杂役。他就取中间那点意思,微微含着胸,混在一众弟子中间,刻意让自己显得平凡、胆怯,不引人注目。他把视线放低,只看别人的鞋、别人的腰,不看眼。看眼最要紧,也最招眼。

他运转《敛息术》,将气息往回收,一点点压进丹田深处,把炼气三层的修为波动揉散开来,模糊成一团寻常气机,让旁人一眼看去,只当他是个资质平庸、来碰运气的伪灵根杂役。他也不敢压得太狠——压得没了人气,反倒不像个活人,反倒扎眼。他在最外头留了一线,像一层薄薄的雾,看得见,却看不透。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先将四周的环境看在眼里:坡上的入口、坡下的退路、两侧能藏人的土坳与枯蒿丛,一处一处过了一遍;再看人,哪几处人多,哪几处是散修,哪几处的气机沉,哪几处的气机浮。他看得极慢,也记得极快,心底像摊开一张图,一笔一笔地画上去。

不远处,几名青阳门弟子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三名气息沉稳、修为明显高于寻常弟子的同门,站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靠着外侧,不显山不露水。可那三人的气 机沉稳得不合身份——寻常弟子的气息是浮的,是散的,这三人却像是压在秤上的石头,四平八稳。三人各自背负法器,形制不一:一人背着一柄窄长的剑,剑鞘乌黑无光;一人腰间挂着一枚铜环,环身磨得极亮;还有一人背后负着一面小圆盾,盾面斑驳,隐隐透着灵光。三人的目光都极锐利,不看人,只找。一眼扫过去便移开,像是拿什么在核对,与周围弟子那种松松散散的站法、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形成鲜明的对照——他们彼此不交谈,旁人的话头递过去,也不应和,只是冷冷扫视着人群。

赵无极心头一凛,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来。他垂下眼帘,借着《敛息术》,将自己的气息又压了压,身形往角落缩——缩得极自然,先侧了半步,避开一名高个弟子的肩膀,再顺势矮下身去,把半张脸藏在那人后颈的阴影里,看上去不过是个被挤到边上、不敢争位置的杂役。

他隐约猜到,那三名弟子,多半是李长老安插进来的人。

墨玄失踪,惊动了李长老。那名结丹修士,既然敢让墨玄搜寻玉牒残片,便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条线。墨玄死了,李长老顺着追查,早晚会把目光落到他赵无极身上。可宗门之内,当着许多双眼睛,不好公然拿人,这血色试炼便成了现成的名目——派人混入其中,找到他,就地拿下,搜取残片。三个人,不多不少,恰好够围住一个人。至于那“能杀则杀”四个字,赵无极心底清楚得很:他们要的是残片,他这条命,在他们眼里并不值钱。

赵无极心底,将这三名弟子的样貌、气息,牢牢记住。记样貌,要先记骨——谁的下颌窄,谁的鼻梁高,谁的眉尾缺了一截;记气息,要辨冷暖——一人的灵力偏燥,像烧过的炭,一人的偏沉,像浸了水的棉;再记站位,谁靠外,谁靠里,谁惯用左手,谁站着时重心总落在右脚。这些都是活命的本事。面上,他却分毫不露。

人群之中,忽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先是一角浅青的衣摆,在一众深青衣色里露出来,颜色浅得不同;接着是发间那支木簪,素净,没有半点花样;最后才是那张脸。

是柳清寒。

她同样混在青阳门的队伍里,一身浅青色旧衣,气息沉静。她神色平淡,混在一众弟子中间,并不显眼,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冷静,让赵无极一眼便认了出来——她站得不偏不倚,肩背松而不垮,呼吸匀净得像是量过的,旁人急躁时她不急,旁人说笑时她不应。

两人目光,隔着人群,极快地一碰。

只那一瞬,短到旁人根本看不出来。她移开目光,看向坡顶那道光幕,仿佛只是随意张望;他也垂下了眼帘,垂到自己鞋尖前的那层浮土上。两人之间隔着三五个人,谁也没有侧身,仿佛只是偶然看过一眼,彼此都不动声色。

可那一眼里,各自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都不要声张,都不要引人注目。

赵无极心头,微微安定了几分。他本还担心,进了这血色试炼,四面皆是杀机,自己孤身一人,怕是难以周全。如今见柳清寒也在,那点担心便落了地——不是寻着了依靠,是知道背后没有刀。二人早有默契,不结同盟,各走各路,只在关键处递一眼。这份分寸,两人拿捏得都稳。

只是,他眼下还不想与柳清寒相认。李长老派来的那三名追兵就在附近,走得太近,反倒会牵连她;更要紧的是,一近便露,一露便死,他自己先要暴露。这三条,哪一条都够他退开半步。

赵无极垂下眼帘,将那三名追兵的样貌,又在心底默记了一遍。这一回更细:靠外那人站着时总把重心落在后脚,像是随时准备往后退;负盾那人右手拇指总在盾缘上轻轻擦,擦一下,停一下,是个旧习;还有一人,脖颈僵直,从不回头,只肯转眼。他一一记下,记成心底一处暗桩。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