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的视线穿透须佐能乎的眉心晶体,落在了云隐村废墟中那只巨大的蓝色猫妖身上。
那身蓝色的火焰在夜风中翻涌,像是被什么力量催动着不断向上攀升,形成一圈跳动的光环。
它的体型巨大,蹲伏在倒塌的建筑和尚未燃尽的废墟之间,两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尾尖上的蓝色火焰在空气中留下两道蜿蜒的光痕,像是有人在暗处用荧光颜料画下的弧线。
这种体型,这种颜色,还有那两条标志性的尾巴,他认不出来都难。
二尾又旅。当初他去收集尾兽查克拉的时候,这只猫算是最好说话的一个。
他记得那天晚上,它在月光下漫步,步伐轻得像踏在水面上,它的火焰不会点燃周围的草木,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它牢牢地束缚在体内,只差一点就会溢出来,却始终没有越界。
那时候的它自由,慵懒,甚至带着几分优雅。
现在它被困在一具人类的身体里,成为被使用的兵器,它的火焰已经不再是自己意志的延伸。
他不知道是谁成了二尾的人柱力,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到尾兽化,说明那个人一定不是寻常角色。
各国的忍村建立至今也不过几年,而因为火影村的压制,云隐村建立得最晚。
按照常理,他们应该还在整合内部势力,还没来得及完成这么多步骤。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千手扉间把封印术的改良方案给了其他几大国,那些人不可能放着不用。他们大概已经在加速推进了。
思绪流动的同一瞬间,宇智波刹那体表的查克拉开始大量溢出。
血色的半身须佐能乎先是长出双腿,然后是完整的下半身,再然后是更多更厚的铠甲覆盖上去,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整个过程快得像是一株被加速生长的树,从幼苗长成巨木只用了几个呼吸。
最终,一尊完全体的须佐能乎矗立在那座被崩碎的山顶之上,它的背后伸展出一对巨大的血色双翼,边缘锋利如刀,在月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泽。
血色须佐能乎的双腿微微弯曲下蹲,像是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巨兽在做最后的蓄力。
那双巨大的血色羽翼完全展开,翼展超过了百米。
骨骼结构的强度足以支撑这尊庞然大物的重量和速度,同时双翼的形态经过精密的调整,将空气阻力降到了最低。
然后它弹跳了出去。那股力量从它的双腿传递到脚下的岩石上,山石和泥土在瞬间被压碎崩裂,无数碎石和土块像是被炸开的弹片一样向四周飞溅,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下去,碰撞、弹跳、碎裂,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整座山峰的顶部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了一下,裂开了几道深深的缝隙。那些碎石滚落下去的声音像是山体在低吼。
不过这里远离城镇,山脚下应该不会有人被那些碎石砸中。就算有,也只能算是运气不好。
几公里的距离,对于能飞行的完全体须佐能乎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血色巨人的双翼在夜空中划出两道深红色的尾迹,几息之间便跨越了那段距离,抵达云隐村的上空。
从高处俯瞰,云隐村的景象尽收眼底。
黑色火焰和红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在那些倒塌的屋顶、破碎的街道和残存的墙壁上跳跃燃烧,把整座村子笼罩在一层明灭不定的光芒之中。
火光在那些裂缝和缺口处投下暗沉的阴影,把废墟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须佐能乎的眉心水晶中,俯瞰着下方那座正在燃烧和崩塌的村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些火焰是他亲手点燃的,那些倒塌的建筑是他亲手摧毁的,但这些东西并没有在他心里激起任何波澜,就像园丁修剪枝叶,就像铁匠捶打铁块,做完了就过去了。
意念流转之间,须佐能乎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那是一柄血色的巨刃,刀身修长,微微弯曲,刀锋边缘流转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它从刀鞘中被缓缓抽出的过程很顺畅,像是在润滑过的轨道上滑动。
当刀身完全出鞘,须佐能乎将刀举过头顶,刀尖朝下,双手握柄。
然后它朝下挥出了一记拔刀斩。一道血色的斩击从刀刃上脱离而出,向着下方的云隐村飞去。
那道斩击的光芒亮得刺目,像是一轮被压缩到极致的落日,边缘有着流畅的弧线,中间厚重而凝实。
它在空中迅速膨胀,放大到足以将整座云隐村一分为二的规模。
二尾刚刚释放完尾兽炮,喘息都还没理顺,就看到那道巨大的血色斩击从天而降,刀光携带的锋锐之气让它本能的反应是躲避。
它的身体正在往一侧倾斜,但羽衣高桥的意识比它的本能反应快了一步。
他强行压下了二尾的退缩,让那只巨大的猫妖强行停下了后退的动作。
二尾的意识在暴怒中咆哮,它不想待在这里面对那道斩击,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受它的控制。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尾兽查克拉中那些与生俱来的负面能量去污染对方的心神,但羽衣高桥作为老牌影级忍者,意志已经经过了数十年的磨砺,那些负面能量短时间内还无法撼动他的精神。
猫妖在羽衣高桥的控制下人立起来,张开大嘴,朝着那道斩击咬了过去。
它的双爪也同时抬起,用爪尖去抓那道刀光的边缘,试图将那道横贯天际的弧形攻击撕碎。
它低估了那一刀的威力。猫妖的獠牙和利爪触碰到刀光的瞬间,没有产生任何有效的阻挡效果。
刀光像穿过了一层薄雾一样穿过了它,没有任何停顿。
刀光从猫妖的嘴部切入,沿着脖颈向下延伸,从躯干正中一直切到尾椎。
查克拉实体化的尾兽身躯像是被利刃切开的水面,从中间向两侧分裂开,化为漫天的蓝色光点。
那道刀光继续下落,落在云隐村的土地上。
地面被从中切开,形成了一道贯穿整座村子的巨大裂缝。
两侧的建筑被刀光的余波推倒,石墙和木梁在冲击中瓦解成碎块。
裂缝的宽度从最窄处的数尺到最宽处的数丈,深度足以让站在边缘的人看不见底。
地面上的裂缝像是大地的伤口,边缘处还有尚未燃尽的余烬在闪烁,将泥土和碎石烤得微微发红。
刀光带起的狂风席卷了整个云隐村。
那些还没来得及躲入掩体的忍者们被气浪掀飞,像是被风吹走的落叶,有人撞上了墙壁,在冲击中失去意识;有人落到地面,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艾也被那阵风吹得双脚离地,他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才重新找回平衡,落到地面上,双脚在碎裂的石板路上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鞋底被磨得发烫。
他稳住身形之后立刻抬头看向那片已经被火焰和裂缝分割开的废墟。
但他并没有看到二尾的躯体。取而代之的,是碎裂的尾兽查克拉正在重新凝聚成一件外衣,附着在羽衣高桥的身体表面。
他仰面倒在裂缝边缘的泥土中,右肩到左大腿有一道斜跨全身的巨大伤口,像是被某种利刃从斜上方切入,再沿着身体轮廓切开。
那道伤口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正面,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
但尾兽查克拉正在他的身体表面重新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外衣,那些碎成光点的查克拉正在向他的伤口聚集,像是有生命一样自行愈合着那些裂开的皮肤和肌肉,伤口边缘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的身体正在以远超正常速度恢复,但那道伤口实在太深了,即使有尾兽查克拉的加持,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愈合的。
艾在废墟中找到了羽衣高桥的位置,几步跨过那些碎裂的石板和倒塌的梁柱,蹲下身,用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背上,把他从地上撑起来。
羽衣高桥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双手握成拳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夜空中的血色须佐能乎悬浮在云隐村的上空,庞大的双翼在身后缓缓扇动,带动气流扫过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
地面的火苗被风吹得歪向一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着。
云隐村中的火势依然在蔓延,天照的火焰不受水的影响,也不会因为扑打而熄灭。那些碎裂的墙壁和残存的木质结构还在燃烧,发出噼啪作响的碎裂声。
宇智波刹那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废墟,没有找到那个老家伙,也没有看到任何像是临时指挥所的建筑残骸。
他并不着急,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接下来就是慢慢翻找。他可以让这座村子在他的控制下缓慢地、彻底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