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斗的脚步顿了一下。宇智波健一看到他在犹豫，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你死了，风之国本土的势力会陷入内斗，千手扉间会趁机彻底吞并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你确定，你这条命，值得这么轻率地押在这里？”
烈斗沉默了很久，握刀的手松了松。“……你说得对。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还没杀够。”
日向天忍看到烈斗终于放下了刀，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他走上前，压低声音对烈斗说：“到此为止吧，回去吧。”
烈斗没有反驳他，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日向天忍看着烈斗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宇智波健一。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日向天忍的声音从沙丘上传来，“你我都清楚，这场仗，还不到真正拼命的时刻。”
夜风从沙漠深处吹来，卷起沙粒，打在脸上，沙沙地疼。
宇智波健一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沉默了许久，最终也转身，朝自己的营地走去。
他知道烈斗还会卷土重来，下一次他会比这次更狠，更不留余地。
战争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停止。
消息传回火影村的时候，宇智波刹那正盘坐在巨型轮回眼面前，尝试着进入更深层的精神感应，感受其蜕变过程中的细微变化。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久到宇智波光不得不亲自下来叫他，说长老们已经等得快要掀屋顶了。
巨型轮回眼依然悬浮在半空中，紫黑色的光芒有节奏地脉动着，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地吸收自然能量，变得沉稳了一些，像是已经度过了某个关键的蜕变阶段，正在稳步地向更高的层次迈进。
宇智波刹那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宇智波光的头发，然后才慢悠悠地往外走。
宇智波光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把被他揉乱的头发重新理顺，时不时投过来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像是在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宇智波刹那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背上的温度，让他觉得心情还不错，连那些烦人的战报都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几位长老确实等得坐不住了。火影大楼的会议室里，气氛比外面的烈日更加燥热。
宇智波凛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很久，他却还在不自觉地举到嘴边，才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宇智波隆靠着窗台站着，望着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宇智波夜坐在角落，面前摊着一叠文件，但他也没有在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笃笃笃，一声接一声。
宇智波岚是唯一一个还坐得住的人，她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吹着热气，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宇智波健一不在，他正在风之国的前线，但关于他的战报每天都通过忍猫传回来，厚厚的一摞就摆在会议桌中央，纸张边缘已经被翻得卷了起来。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在座的人，事情正在变得比预想的更加复杂。
宇智波刹那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宇智波岚放下茶杯，宇智波凛放下了那个空了很久的茶杯，宇智波隆从窗边转过身来，宇智波夜停下了敲桌子的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像是在等他开口说点什么来稳住局势。
宇智波刹那在主位坐下，目光从几位长老脸上扫过，他看到了焦虑，看到了不安，看到了那种“事情正在变得失控”的担忧。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坐在那里，让那种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开，让空气中那股躁动慢慢沉淀下来。
“你们想说的，我都知道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不就是被几个国家宣战了吗？”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宇智波家族从战国时期一直到现在，怕过谁？
哪怕是曾经的死对头千手家族，都已经被我们赶到风之国的沙漠里去吃沙子了。所以天还塌不下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松动了一些。有人舒了一口气，有人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有人往后靠了靠，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但宇智波凛还是有些担忧，他忍不住开口，“族长，问题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人手问题。我们现在的兵力分布已经捉襟见肘了。”
“雷之国那边，我一个人去，就能搞定。”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很平。“土之国和水之国，只要拖住就行。
我快速解决雷之国的云隐村，就会去支援你们。除了一千留守火影村，其他的全部上战场。”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宇智波光。“留守的一千人，交给你。守好村子就行。”
宇智波光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气很轻。“我一定守好村子。”
会议最终敲定了初步方案。宇智波炎和三长老带两千人前往土之国边境，拖住岩隐村的兵力，不让他们有机会大规模进攻火之国的腹地。
剩余的长老带着另外两千人去阻击雾隐村，尽量把他们拦在海岸线上，不让他们有机会深入火之国的腹地。
留下的一千人由宇智波光带领，守在火影村。
会议结束后，几位长老各自离开去忙碌，为即将出征的队伍做最后的准备。
宇智波刹那也回到了自己的宅邸，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然后一个人在修炼室里坐下，闭上眼睛。
他需要一点时间把之前在巨型轮回眼上的精神感应中获得的感受再梳理一遍，那些信息碎片虽然零散，但其中有一些让他很在意。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火影村的大门口就集结了两支队伍，分别是前往土之国和水之国的方向。
村子里的居民们还在沉睡，只有几只早起巡逻的忍猫蹲在围墙上，好奇地看着这些即将远行的人们。
没有送行的队伍，没有口号，没有旗帜。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无声而肃穆。
宇智波刹那站在火影大楼的顶端，看着那两支队伍分别消失在晨雾中。
他的目光在队伍中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转身，从屋顶跳下，落在街道上。
宇智波光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暗色斗篷，上面还残留着洗衣液的淡淡气味。
她把斗篷递过来，宇智波刹那接过，披在肩上，系好带子。
“我走了。”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说给宇智波光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宇智波光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宇智波刹那转身朝村外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宇智波光站在火影大楼的台阶上，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她没有动，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中，她才转身，推开火影大楼的门，走了进去。
雷之国。上一次他离开的时候，留了一个烂摊子。
夜月一族半数被灭，贵族势力重新抬头，雷之国大名园田信夫逃到了风之国，又联合其他几个大国组建了所谓的“反宇智波联盟”，成了这一次四大国围攻火之国的发起者之一。
他必须死。这不只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立威，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躲在后面摇旗呐喊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那个老家伙任何逃跑的机会和时间。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不在意。他习惯了走夜路，也习惯了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他把斗篷裹紧了一些，加快脚步，很快就被夜色和风沙吞没，像一滴墨水融入黑夜，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