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健一的眼中，三勾玉写轮眼开启，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猩红的底色上缓缓旋转，像三个沉默的漩涡，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你太弱了。你们谷隐村太弱了。所以，才会有今天。”
谷隐首领听着这句话，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种“原来如此”的笑。
是啊，一切的原因，都是他们太弱了。村子太弱，忍者太弱，他太弱。
所以才会成为大国之间博弈的牺牲品，成为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这不是木叶的错，不是宇智波的错，是他们自己的错。
如果他们够强，强到木叶不敢来威胁，强到宇智波不敢来侵犯，就不会有今天。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刀，准备做最后的冲锋。
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他感觉胸口一凉。
不是疼，是凉，像有人在冬天把一块冰塞进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到一把带血的刀刃从胸口穿出。刀刃很亮，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能照出他苍白的脸。
血顺着刀身流淌，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被干燥的土壤吸收，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圆点。
宇智波健一站在他面前，距离他不到一臂远。谷隐首领甚至没有看到他移动。
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快到他的大脑来不及反应。
他中的是幻术，从他们开始谈话对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中了幻术。
他看到的那一切，听到的那一切，感受到的那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对话，那些对视，那些对峙，都是在他的意识里发生的。
而在现实中，宇智波健一只是走到他面前，然后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是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宇智波健一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就在我们谈话开始，对视的那一瞬间。”
谷隐首领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笑容里有释然，有不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弱者的无奈。
“你们宇智波家族，还真是得天独厚。拥有如此强大的血继限界。以后，我们这些没有秘术、没有血继限界的忍者，还有生存空间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更加绝望的未来——一个只有血继限界才能生存的世界，一个没有秘术就没有活路的世界，一个弱者和蝼蚁没有区别的世界。
宇智波健一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答案，也许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强大就是真理，弱小就是原罪。
这是他从战国时期就明白的道理，也是他活到现在的信条。
宇智波健一拔出武士刀。谷隐首领的身体向前扑倒，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脸上还残留着那个苦涩的笑容，像是睡着了，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宇智波健一没有再看，转身，走向那些已经惊恐到快要崩溃的谷隐忍者和村民。
武士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溜血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他迈步向前，刀光在人群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人命。
他没有用忍术，没有用幻术，只是用刀，一刀一刀地砍。
那些谷隐忍者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刀一个，没有人能挡得住。
那些村民更不用说，连刀都拿不稳，跑都跑不快，躲在墙角发抖。
宇智波健一一刀砍过去，刀锋划过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墙上，溅在地上，溅在他的脸上。
宇智波忍者们也在进行最后的清剿。他们把躲在屋里、地窖、山洞里的谷隐村民一个个揪出来，杀死。
有的反抗，有的求饶，有的逃跑。结果都一样。
太阳还没落山之前，战斗结束了。山谷里恢复了宁静，但那种宁静不是和平的宁静，是死亡的宁静。
宇智波健一站在村口，看着那些还在忙碌的族人们。有人在搬运尸体，堆在村子的广场上。
有人在清点战利品，忍具、粮食、药品，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烧掉。
有人在搜索漏网之鱼，每间屋子、每个地窖、每条巷子都要搜三遍，确保没有活口留下。
“大长老，”一个上忍跑过来，单膝跪地，“战利品清点完毕，伤员包扎完毕，阵亡族人遗体收敛完毕。”他顿了一下，“谷隐村内，再无活口。”
宇智波健一点了点头。“放火。”上忍领命而去。很快，火光亮起来了。
不是从一处亮起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来的。
火焰吞噬着那些低矮的房屋，吞噬着那些木石结构的建筑，吞噬着那些堆在广场上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那是木头燃烧的味道，是布料燃烧的味道，是毛发燃烧的味道，是人肉燃烧的味道。
宇智波健一站在火光中，看着那座正在燃烧的村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座村子从今天起，不会再出现在任何地图上了。
“撤。”
队伍离开了谷隐村，沿着来时的路，朝火之国的方向行进。
身后，火光冲天，把半边天空都映红了。谷隐村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房屋倒塌，木梁断裂，瓦片碎裂。那些尸体在火焰中蜷缩、扭曲、碳化。
没有人会来救他们，没有人会来收尸，没有人会来为他们立碑。
他们会被烧成灰烬，被风吹散，被雨水冲刷，消失在大地上，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宇智波健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步伐依旧沉稳，像来时一样。但他的眼神和来时不一样了。
来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冷的，是那种杀伐果断的冷。
现在，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悲伤，是那种见惯了生死后的麻木。
他想起谷隐首领临死前问的那个问题。
“以后我们这些没有秘术、没有血继限界的忍者，还有生存空间吗？”他不知道答案，也许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