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千手都坐收渔利。
既剪除了宇智波一名重要长老和其羽翼,报了血仇,又成功离间(或至少恶化)了宇智波与日向的关系,破坏了宇智波可能拉拢日向的企图。
‘兄长,你的理想或许需要光明,但家族的生存,有时需要行走在阴影之中。’
千手扉间最后看了一眼日向族地方向,身形融入黑暗,
带着手下和“战利品”,悄然离去,追向兄长千手柱间的方向。
林间重归寂静,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见证了这一场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阴险而致命的嫁祸阴谋。
而这一切,远在宇智波族地的宇智波刹那尚不知晓。
但以他的性格和智慧,当二长老逾期不归、探查无果的消息传来时,他必定会嗅到其中浓烈的阴谋与血腥气息。
届时,他将如何应对?是会成为千手扉间算计中的一环,还是以更凌厉的手段,反将一军?
战国的棋盘,因千手扉间这阴狠的一手,局势变得更加诡谲复杂。
若宇智波刹那得知这一切,或许会冷笑着感慨一句:
‘原来志村团藏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根子在这儿呢……千手扉间,不愧是‘忍术教授’,教得真不错。’
日向族地深处,那间弥漫着茶香的和室内,日向天忍并未如表面那般闲适。
他面前的茶早已凉透,那双纯净无暇的白眼,视线早已穿透层层墙壁、树林、山峦,将十里外那场短暂的杀戮与后续的“清理”尽收眼底。
从千手扉间带人悄然尾随、设伏,到暴起袭杀宇智波裕太三人,再到熟练地抹除痕迹、带走尸体、甚至刻意伪造出指向日向柔拳的微小“破绽”……
一切细节,都在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透视洞察下,无所遁形。
日向天忍苍老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与深深的疲惫。
他放下早已凉透的茶杯,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和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做事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为了目的,栽赃嫁祸,无所不用其极。”
他全程目睹了千手扉间的阴狠算计,却并未出手阻止。
理由很简单:一是没必要,宇智波与千手的恩怨,日向不想沾惹,贸然插手只会引火烧身;
二是不能,一旦他现身阻止或揭穿,就等于将日向彻底拖入了两族争斗的漩涡中心,
甚至可能面临千手扉间狗急跳墙的攻击,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况且,千手扉间此举,看似算计宇智波和日向,但在他这双看透世事的白眼中,又何尝不是一种愚蠢?
如此明显的嫁祸,真当宇智波刹那那个以铁血和精明上位的新族长是傻子吗?
就算一时被误导,只要稍加调查,或者……收到某些“意外”的情报,真相不难揭穿。
届时,千手不仅没能成功离间,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阴险,甚至引来宇智波更疯狂的报复。
‘千手扉间……聪明反被聪明误。’ 日向天忍心中暗叹。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赌宇智波刹那的理智,更不能赌千手扉间后续会不会有更阴险的后手。
他必须主动出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不再犹豫,取过一旁备好的空白卷轴和笔,运笔如飞,将方才用白眼“看”到的一切——
时间、地点、人物、过程、细节(包括千手扉间伪造痕迹的手法)——客观、详尽地记录下来。
最后,他笔锋一转,以日向族长的身份,表达了对宇智波使者在自己族地附近遇害的遗憾与歉意
(尽管严格来说,事发地已超出日向管辖范围,且是千手所为),并严正声明此事与日向一族绝无干系,纯属千手扉间的阴谋嫁祸。
写完,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盖上了自己的族长印鉴。
“铃木,进来。” 他对着门外唤道。
纸门无声滑开,一个身形健硕、面容刚毅、但额头上系着标志性白色布带(内里是“笼中鸟”咒印)的中年男子,
以最标准的姿势跪伏在门外,额头紧紧贴着地板,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他是日向分家的现任族长,日向铃木,一位实力早已达到上忍,却因分家身份和头上咒印而不得不压抑自我、谨小慎微的忍者。
日向天忍对这种卑微的服从早已司空见惯,甚至有些漠然。
他随手将卷轴丢到日向铃木面前的地板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用最快速度,把这个卷轴送到宇智波一族,亲手交给宇智波的族长宇智波刹那。记住,是亲手。
另外,准备一份……像样点的礼物带过去,表达我们对此事的歉意。”
日向铃木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并非因为任务艰巨或危险,
而是因为这种直接面对宗家至高权威、接受其毫无温度命令的感觉,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窒息和冰冷。
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让自己的视线与卷轴平齐,
只是卑微地、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捧起那仿佛重若千钧的卷轴,再次将额头贴紧地面:
“是,天忍大人。铃木遵命。”
他保持着跪姿,恭敬地倒退着退出和室,直到完全离开日向天忍的视线范围,才敢缓缓直起身。
手中紧握着那份烫手山芋般的卷轴,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恐惧、压抑、无奈,以及一丝对宗家如此轻易将可能引发大战的麻烦事丢给自己的麻木。
他没有耽搁,甚至没有回自己家看一眼,只是迅速准备了一份符合“表达歉意”规格的礼盒(一些珍贵的药材和玉石),
然后便独自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日向族地。
直到彻底踏出日向宗家势力范围的核心区域,日向铃木那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身体和面容,才微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