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内视己身。
腹部封印空间内,那枚巨大的轮回眼静静悬浮,融合了三百多双血龙眼后,
它不仅体积膨胀,那深邃的紫色光华中,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却令人灵魂悸动的猩红。
磅礴的瞳力在体内流转,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
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也传来阵阵温热的鼓胀感,那是力量充盈的迹象。
第五阶段的须佐能乎……他心念微动,想象着那完全体巨人拔地而起、身披查克拉铠甲、手持巨型忍具的威势。
配合他如今暴涨的瞳力和得到强化的幻术能力,即便面对夜月一族的大军和那两位成名已久的强者,他也有了正面碾压的底气。
“但是,蛮干并非上策。”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
宇智波需要胜利,但也需要尽可能减少损失。
血之池一战已经折损了近十分之一的人手,其中不乏族中精锐。
面对以悍勇和集团雷遁作战闻名的夜月,必须运用战术。
时间缓缓流逝。营地里的各项工作持续推进,气氛肃杀而有序。
午后,派出去执行误导任务的小队传回消息:
夜月的侦察忍者果然“发现”了他们故意泄露的踪迹,并且似乎对营地“虚弱”的状态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边境集结的夜月部队活动变得更加频繁,隐约有向南移动的迹象。
太阳开始西斜,将天边染上橙红与暗紫交织的色泽。
就在此时,营地东方,一道迅疾的身影划破长空,几个起落便穿过外围警戒,直接落在了高台之下。
正是三长老宇智波隆。
他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
他单膝跪地:“族长,我回来了。”
宇智波刹那转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如何?大名的意思?”
宇智波隆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卷轴,双手呈上:“雷之国大名的正式回函。
他对我们迅速镇压血之池表示‘满意’,并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额酬金,
已由使者携至边境指定地点,凭此卷轴和信物可领取。至于俘虏……”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大名的原话是:‘血之池勾结境外势力,图谋不轨,余孽全部囚禁于地狱谷中。
由宇智波负责看押,费用每年由雷之国大名府直接拨付。
其余琐事,全凭宇智波族长定夺,但需处理妥当,勿留后患。’”
宇智波刹那接过卷轴,没有立刻打开,指尖在光滑的卷轴表面摩挲。
“全凭我定夺……处理妥当……”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果然,对这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而言,失去利用价值又知晓太多秘密的“工具”,最终的归宿只有抛弃或者毁灭。
所谓的“尊重雇主”,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我明白了。” 他将卷轴收起,“辛苦你了,三长老。先去休息,战利品和后续事宜,炎会与你交接。”
宇智波隆躬身应命,转身退下。
他带来的消息,无疑为俘虏的未来命运定了基调,也意味着宇智波刹那可以毫无顾忌地处放逐这些“累赘”到环境恶劣的地狱谷中去。
普通人很可能活不下来,哪怕是忍者也不会好过。
宇智波刹那抬头,望向北方。
天际的橙红正在被深蓝吞噬,第一颗星辰悄然浮现。
几乎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远方那股庞大的、充满侵略性的雷遁查克拉集群,开始移动了。
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正是朝着营地而来。
夜月,终于来了。
营地中,无需他过多命令,尖锐而短促的哨音已然响起。
所有宇智波忍者瞬间停止了手中的工作,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迅速归位。
伤员被转移至更安全的掩体,物资被加固防护,战斗人员快速进入预设的防御阵地。
写轮眼纷纷开启,猩红的光芒在渐浓的暮色中星星点点亮起,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宇智波刹那缓缓步下高台。宇智波炎和几位核心上忍立刻围拢过来。
“族长,夜月部队预计一小时后进入我方十里范围。” 宇智波炎快速汇报。
“按照第二套方案准备。” 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平静无波,“防御阵线前推三里,依托那处狭长谷地布置。
第一、第二中队负责正面阻滞和诱敌,第三中队埋伏于两侧山脊,以火遁和起爆符覆盖。
第四中队作为预备队,随时听我号令。”
“俘虏呢?” 一位上忍问道。
宇智波刹那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全部废掉,就地关押着。
动作要快,在夜月抵达前完成。” 命令冰冷而残酷,但在场无人提出异议。
战争便是如此,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更何况这是雇主默许、甚至期望的结果。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营地西侧传来短暂的、被刻意压抑的骚动,随即重归死寂,只有火焰燃起的噼啪声和焦糊味随风飘散。
宇智波刹那没有去看那边。他走到营地前方,望向北方黑暗渐浓的地平线。
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旋转,紫色的光晕在瞳孔深处流转,那丝猩红越发明显。
他轻轻按了按腹部,封印空间内的巨型轮回眼似乎也有所感应,微微震颤。
“夜月雷藏……夜月岚……”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
仿佛是在进行战前的宣告,“就用你们,来祭我这双新生的眼睛,还有……宇智波的威名。”
夜幕彻底降临,星河横空。
远方的地平线上,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那不是自然的天象,
而是数百名夜月忍者奔行时,雷遁查克拉激荡空气产生的轰鸣。
宇智波刹那深知今晚或许会有一场恶战降临,但他并未惊慌失措,因为他早就料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于是,他果断下达指令给麾下的宇智波忍者们,要求他们保持高度警惕,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气氛都显得异常紧张和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