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上,雾隐村的阻拦没有停止,但形式变了。
人数少了,从上千到几百,从几百到几十。
但实力提升了。
那些炮灰级的杂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精锐。
中忍少了,上忍多了。
那些从战国时代活下来的、手上沾满鲜血的老牌忍者,开始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一批来的是溶遁忍者。
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上忍。
他们的溶遁和熔遁不同,熔遁是岩浆,是高温,是熔化;溶遁是酸液,是腐蚀,是溶解。
他们配合默契,一个喷酸液封走位,一个从侧面迂回,一个在地下埋伏。
宇智波刹那没有躲,刀出鞘,雷遁查克拉附在刀身上,蓝白色的电弧在刀刃上跳跃。
一刀斩出,酸液被劈开,溅向两边,落在树叶上,树叶瞬间被腐蚀成黑色的汁液;落在地上,地面冒起白烟,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侧面迂回的那个被他反手一刀,刀锋从锁骨切入,从肋下穿出,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断成两截。
地下的那个刚破土而出,就被他一脚踩在头顶,整个人被踩回坑里,再也没出来。
第二批是冰遁忍者。四个,全是雪之一族的精英。
他们的冰遁比普通的水遁进阶更纯粹,更冷,更硬,更锋利。
他们同时结印,四道冰龙从四个方向扑向宇智波刹那,龙嘴里吐出无数冰针,每一根都细如牛毛,在晨光中闪烁着寒光。
宇智波刹那没有用刀,右手一抬,雷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蓝白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横扫。
冰龙在雷光中碎裂,冰针在雷光中蒸发,四个冰遁忍者被雷光扫中,身体僵直,浑身冒着青烟,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第三批是沸遁忍者。两个,一老一少,老的满脸皱纹,少的不过二十出头。
他们的沸遁是水与火的融合,能喷出高温蒸汽,比滚水更烫,比火焰更难防。
宇智波刹那被他们的蒸汽逼退了几步,衣袍被烫出几个洞,头发也被烫卷了几根。
他皱了皱眉,熔遁出手。
岩浆从地底涌出,和蒸汽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巨响,白色的蒸汽铺天盖地,什么都看不见。
等蒸汽散去,两个沸遁忍者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两滩焦黑的痕迹。
第四批是冥遁。冥遁能吸收查克拉,是忍者的克星。
那个冥遁忍者是个瘦高的男人,脸色苍白,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他站在那里,双手张开,所有的忍术攻击到他面前都会消散,查克拉被他吸收,转化成他自己的能量。
宇智波刹那看了他一眼,收起熔遁,拔出刀,瞬身术。
一刀,人头落地。
冥遁能吸收查克拉,但吸收不了刀。
那个瘦高的男人到死都没反应过来,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我能吸你查克拉”的自信上。
然后他的头从脖子上滑下来,滚了几圈,停在路边,眼睛还睁着。
第五批是岚遁。
岚遁是雷和水的融合,能召唤出激光般的雷电光束,速度快,穿透力强,精准度高。
两个岚遁忍者站在远处,交替发射光束,一左一右,一高一低,封死了宇智波刹那所有的闪避路线。
宇智波刹那没有闪,左手抬起,雷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面圆形的盾牌,光束打在盾牌上,溅起无数蓝白色的火花,然后被弹开,反射回去。
两个岚遁忍者被自己的光束击中,从树上掉下来,摔在地上,浑身冒烟,嘴里还冒着泡。
一路杀,一路走。
上忍勉强能过几招,中忍直接一刀秒,下忍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一个大范围忍术清场,连看都不看一眼。
那些人的脸他记不住,也没必要记住。他们是白莲派来送死的,他只是在做白莲让他们做的事——杀他们。
红莲绯月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血继限界的精英们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些她曾经仰望的上忍们像割麦子一样被收割,看着那个男人从尸山血海中走过,衣袍上不沾一滴血。
她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在这个忍界,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
她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树林开始变得稀疏,地面从泥土变成岩石,空气里多了一种潮湿的、发霉的气味。
六尾藏身的溶洞,快到了。
宇智波刹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眼眶红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没有哭,没有发抖,就那么站在那里,低着头,等他发话。
“还有多远?”他问。
前面,”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翻过那道山梁,就到了。”
宇智波刹那转身,继续走。
她跟在后面,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不是因为不怕了,是因为想快点结束。
快点到溶洞,快点把六尾的查克拉拿到手,快点结束这一切。
然后,她就可以走了。或者死。无论哪种,都比现在这样强。
身后,那些尸体还在冒烟。
那些血还在流。那些人的名字,她全都记得。
但她不能说,不能提,不能表露。
她只能把这些名字藏在心底,像那把藏在心里的刀,等着出鞘那一刻。
前方的动静越来越大。
不是那种零零星星的、断断续续的战斗声,而是连成一片的、持续不断的轰鸣。
忍术爆炸的巨响,岩石崩塌的轰隆,还有某种低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嘶吼——那是六尾的声音。
它在愤怒,在挣扎,在与围捕它的人拼命。
宇智波刹那加快了速度,脚下的树枝被他踩得嘎吱作响,身体在树冠间穿梭,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风。
肩膀上的鲛肌也兴奋起来,不再装死了,尾巴甩来甩去,嘴一张一合,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它感知到了六尾的气息,不是同类,但都是尾兽,那种属于尾兽的、独特的查克拉波动,让它既兴奋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