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把叶子扔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跑就跑吧。”他自言自语,“反正又不是非你不可。”
他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不对啊。他来泷之国,就是冲着二尾和七尾来的。
二尾的查克拉已经到手了,七尾的还没着落。
就这么空着手回去,总觉得差点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七尾的影子早就消失了,连那点嗡嗡声都听不见了。
六只翅膀的甲虫,飞得是真快。
他又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森林特有的潮湿气息,还有远处瀑布的轰鸣声。
那只甲虫大概已经飞到云层上面去了,说不定正在某朵云彩后面趴着,用那对复眼往下看,看他走了没有。
宇智波刹那忽然笑了。这只甲虫,还挺有意思。
“行,你跑,我追。”他重新迈步,朝着七尾消失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我倒要看看,你能飞多远。”
他的声音消散在风中,林间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只有远处的瀑布在不知疲倦地轰鸣。
而在高天之上,云层的阴影中,六只薄翼轻轻振动。
七尾重明趴在云上,用那对复眼俯视着下方那片墨绿色的森林。
它看到那个黑发的人影正在林间移动,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它飞走的方向。
它的复眼微微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叹息般的鸣叫。
不是不想帮,是不敢帮。
因陀罗的后代,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它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那些带着写轮眼来的人,有几个是好好说话的?
不是想控制它们,就是想利用它们。它不想被控制,也不想被利用。
它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这片森林里,晒晒太阳,吹吹风,看看远处的瀑布。就这么简单。
可是那个人,似乎不打算放弃。
七尾的翅膀又振动了一下,云层被气流推开,露出下方一小片天空。
那个人还在走,不快不慢,却一直在走。
七尾犹豫了一瞬,然后展开翅膀,朝着更远的北方飞去。
它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追上来。
但它知道,如果追上来,它大概……也没有那么抗拒。
只是现在,它还想再飞一会儿。
那团小黑点在云层中忽隐忽现,像是在故意挑衅。
宇智波刹那站在一棵古树的顶端,仰头望着高空,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七尾,是真能跑。
他从二尾指明的方向追过来,少说也追了十几里地,那家伙愣是一口气没歇,直接钻进了云层。
话都不让说,看来是铁了心要躲着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低声自语,右眼的三勾玉开始旋转。
三勾玉,万花筒。
图案在瞳孔中展开的瞬间,体内那颗沉寂的巨型轮回眼猛地一震,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海量的瞳力从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中涌出,顺着经络灌入他的右眼。
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不是他自己的瞳力在消耗,而是那颗由无数眼睛融合而成的“瞳力熔炉”在替他燃烧。
“完全体·须佐能乎。”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血红色的查克拉从他周身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如同海啸倾覆。
那些查克拉在空气中急速凝固、成形,骨骼,肌肉,铠甲,翅膀——一尊高达百米的血色巨人,突兀地出现在这片古老的森林之上。
它的铠甲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背后双翼展开时遮蔽了半边天空,眉心处一块血红色的菱形晶体中,宇智波刹那负手而立,俯瞰着云层之上的那个小黑点。
森林里的鸟雀惊飞而起,走兽四散奔逃。
远处的瀑布似乎都停了一瞬,被这股凭空出现的恐怖威压震慑得不敢喧哗。
七尾的复眼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它在高空中飞得好好的,云层在脚下铺成一片柔软的白色地毯,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
那个人在地上追,它在天上飞,安全得很。
就算那个人是宇智波,就算那个人有写轮眼,还能飞不成?
结果,那东西就飞上来了。
血色巨人,百米之高,双翼展开比它的六只翅膀加起来还大。
七尾见过这东西,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它还是一只小甲虫的时候。
那时候,宇智波的先祖因陀罗,就喜欢用这玩意儿打架。
巨大的,紫色的,一拳能打碎一座山的怪物。
七尾的复眼疯狂闪烁,六只翅膀同时加速扇动,气流在它身后卷起一阵狂风。
“鳞粉!”它几乎是本能地吐出大片鳞粉,那些细密的粉末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如同漫天的彩虹碎片,朝着那尊血色巨人铺天盖地地涌去。
这是它最拿手的本事之一,鳞粉能迷惑视线,能干扰感知,只要沾上一点,视线就会模糊,方向感就会错乱。
须佐能乎的眉心处,宇智波刹那看着那片扑面而来的彩色光雾,嘴角微微勾起。
鳞粉。他记得这东西,七尾的招牌能力,能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如果没进眼睛,就只是普通的粉末而已。
他的意念一动。
须佐能乎的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巨刃刀柄。
那个动作和宇智波刹那本人的拔刀姿势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几百倍。
血色巨人微微侧身,右臂后拉,刀鞘中的巨刃即将出鞘——
“斩。”
拔刀斩。
那一刀太快了。
快到七尾的复眼只捕捉到一道血红色的弧光,快到那些鳞粉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刀锋带起的气流撕成碎片。
血红色的刀光切开鳞粉的幕布,切开厚厚的云层,切开云层后面那片湛蓝的天空。
刀光所过之处,云层如同被利刃划开的绸缎,向两侧翻卷,露出中间一道笔直的、干干净净的蓝天。
风在那一刻停了一瞬。
然后,更大的风来了。
刀锋带起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掌,将那些破碎的鳞粉、被切开的残云、还有空气中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起吹向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