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恒眼虽然瞳力见底了，但体力还有，查克拉也还剩一些，至少足够支撑他在崩解的大佛身上跑酷。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木屑上挣扎的身影，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
他需要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需要让自己缓一口气，需要重新评估接下来的战术。
如果宇智波刹那还要继续打，他必须得做好准备，哪怕那种准备只是“怎么跑才能跑得掉”。
天沼矛飞出去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紫黑色的光芒在天边亮起，像是一朵在夜空中绽放的花，然后是一朵蘑菇云，从地平线上升起，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冲击波过了十几秒才传到这里，不是很强，只是吹动了宇智波斑的衣角，卷起几粒黄沙，打在脸上，微微地疼。
须佐能乎悬在半空中，紫黑色的铠甲在那发天沼矛投掷出去之后暗淡了不少，胸口的裂纹也更密了，九尾和八尾的能量已经快被榨干了。
九尾趴在铠甲里，嘴张着，舌头伸在外面，喘气的幅度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连喘气都没力气了。
八尾也好不到哪去，那几条还完好的触手无力地垂着，牛眼半闭着，瞳孔涣散，像是随时会昏过去。
宇智波刹那站在须佐能乎的眉心晶体中，低头看着下方那片被摧毁殆尽的战场。
千手大佛的残骸堆成一座巨大的木屑山，青绿色的查克拉光点从木屑的缝隙中飘出来，在暮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千手柱间趴在上面，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宇智波斑在木屑山上跳跃。
这一战还没打完，但离打完也不远了。
宇智波刹那的目光从千手柱间身上移到千手大佛的残骸上，再移到缓缓落下地平线的太阳上，最后落在那片一望无际的沙漠尽头——那里，有他想要的一尾守鹤，有他要收集的最后一份尾兽查克拉。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千手柱间还在挣扎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担心，是觉得麻烦。
千手柱间今天已经被他耗得差不多了，生命力烧了大半，查克拉也见了底。
如果再打下去，他不确定千手柱间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片沙漠。
他可以现在就下去，用天沼矛给他最后一击，彻底解决这个最大的威胁。
但他没有动，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千手柱间死了，谁来替他管木叶村？
那些被赶出火之国的丧家之犬，如果没有人压着，肯定会乱。
一乱，就会有人跑回火之国，就会有人想复仇，就会有人给宇智波制造麻烦。
他需要战争，需要宇智波忍者经历血与火的淬炼，这样觉醒写轮眼的宇智波忍者才会更多，而他才会收获更多。
如果千手柱间死了，木叶村就散了，那些忍者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火之国的边境就会不得安宁，宇智波就必须分散兵力去防守，而不是集中力量去进攻。
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宇智波斑正在从千手大佛的残骸上跳下来，几个起落就落到千手柱间身边，走到千手柱间身边，弯腰，伸手，把他拽起来。
千手柱间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摔倒，宇智波斑的另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肩膀。
两个人站在那里，一个面色苍白摇摇欲坠，一个瞳力见底强撑不倒，并肩看着天空中那尊血红到紫黑色的须佐能乎。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他开口了，声音从须佐能乎的眉心晶体中传出，不大，但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一尾，我要了，你们拦不住。今天只是拿查克拉，不是来灭村的。不过能把你们两个的性命收下，我还是很乐意的。”
千手柱间没有说话，被宇智波刹那投来的天沼矛从高空落下，他想拦但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杆枪穿过云层、穿过空气、穿过千手大佛的头颅。
如果不是宇智波斑那一脚，他现在应该还在大佛头顶上坐着，和那些崩裂的木屑一起被埋进那座正在崩塌的山里。
他想说“我不同意”，想说“一尾是木叶村的”，想说“你不能就这样拿走”。
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宇智波刹那说的是事实，拦不住，今天拦不住，明天也拦不住，只要这个男人还活着一天，木叶村就拦不住他。
不管是一尾，还是二尾、三尾，他想拿的，没人能阻止。
宇智波斑沉默，永恒眼半闭着，瞳力的光芒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看着天空中那尊紫黑色的须佐能乎，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想赢，他想和千手柱间联手把这个人打败，但他做不到，因为查克拉不够了，永恒眼的瞳力也见底了，九尾被宇智波刹那收编了，八尾也是，他们手里能用的人只剩大佛残骸和没有力气的身体。
他不想认输，但认不认输已经不重要了。战场上，谁站着谁说话。
他现在站着，但随时会倒，而他不想倒在宇智波刹那面前。
须佐能乎缓缓降了下来。血红色的铠甲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把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笼罩在里面，九尾和八尾被压在铠甲里面，已经彻底昏迷，失去意识。
究极体须佐能乎落下来，落在地面上，重重踩在沙地上，溅起一小片黄沙。
千手柱间看着那道身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站不住了，腿还在发软，腰还在发酸，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宇智波斑拍了一下千手柱间的肩膀，力道很轻。
宇智波刹那心思电转之间，时间只过去了一瞬。
宇智波刹那悬浮在须佐能乎的眉心水晶内，甚至还没有完全落地，衣袍还在空中飘着。
他的决定已经做了——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