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还没有出现，不知道躲在哪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不知道是在恢复还是在等待机会。
宇智波刹那站在沙尘暴的中心，血色须佐的双刀垂在身侧，铠甲上布满了木屑和沙尘，像个刚从废墟中爬出来的战士。
他在等。等沙尘散去，等宇智波斑出现，等千手柱间下一拳砸过来。他不想退，不能退，不会退。
一尾的查克拉就在这片沙漠的某处，他走了那么远，打了那么久，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
风沙渐渐散去，那些漫天飞舞的黄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一粒一粒地往下落，在地上铺成一层薄薄的、金黄色的绒毯。
太阳从沙尘后面探出头来，把炽热的光线重新投在这片被蹂躏了一整夜的沙漠上，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沙土气息。
宇智波刹那的视线穿过须佐能乎的透明屏障，看清了木人左肩上的情景。
宇智波斑半蹲在那里，一只手撑着木人粗糙的木质表面，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永恒眼半闭着，血泪从眼角一直流到下巴，在脸上干涸成两道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两道被刻进皮肤的伤疤。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力不从心的疲惫。
千手柱间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手掌泛着蓝绿色的光芒，那光芒像水一样从他的掌心渗出来，顺着宇智波斑的肩膀流进他的身体里。
那是纯粹的、不带任何属性变化的阳遁查克拉，是生命力的具现化，是千手柱间独有的、能够治愈一切伤痛的医疗忍术。
那些光芒渗入宇智波斑的经络，在他体内缓缓流淌，修复着那些被瞳力透支撕裂的经脉，滋养着那些被查克拉耗空枯萎的细胞，填补着那些压榨细胞能量削去的生命力。
千手柱间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也在泛着同样的蓝绿色光芒，只是颜色更淡，像是快要燃尽的火焰。
他的脸色也不太好，嘴唇发白，额头的青筋微微凸起，太阳穴在跳。
给宇智波斑传输查克拉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特别是他自己的查克拉也消耗了不少之后。
宇智波刹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能拖。他心里想。单独面对千手柱间，他不怕。
单独面对宇智波斑，他也不怕。但如果这两个人联手跟他打消耗战，他没有赢的把握。
不是打不过，是耗不过。
千手柱间是阿修罗转世，查克拉量是正常忍者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那是血脉的优势，是血统的差距，不是后天努力能弥补的。
宇智波斑的永恒眼虽然消耗大，但千手柱间在旁边给他输血，等于把宇智波斑的续航能力从十几分钟拉长到了几个小时。
不能再省了。
体内的巨型轮回眼猛地一震，海量的查克拉从那个深邃的漩涡中涌出，顺着经络灌入宇智波刹那的双臂，再通过须佐能乎的传导，注入那两柄血红色的长刀。
刀身在颤抖，不是怕，是在蜕变。
须佐能乎手持双刀的双手划了个半圆，瞬间碰在一起。
血色长刀的刀柄尾部相撞，不是轻轻地碰在一起，是像两块磁铁一样牢牢地吸住了。
刀身开始扭曲、融合、重塑，两柄刀变成一杆长矛，一杆通体漆黑的长矛。
矛身修长，表面没有光泽，像是能吸收周围的一切光线。
矛头尖锐，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血液的颜色，也是火焰的颜色。
矛尾锋利，像一柄倒置的短刃，既能刺也能削。
天沼矛。
宇智波刹那握住矛身中段，矛尖指向木人肩上的两个人。
千手柱间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只搭在宇智波斑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他认识这把武器，认识得太清楚了。
天沼矛，天道之剑。不，它不仅仅是剑，它是概念上的“终结”，是所有物质、能量、灵魂的终点。
被它刺中的东西会消失，不是被打碎，不是被摧毁，是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千手柱间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衣袍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记得那次被天沼矛擦伤的瞬间，那不是疼痛，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让人想把自己从内部撕开的虚无感。
他的伤口皮肤开始发黑，周围肌肉开始萎缩，查克拉开始消散，灵魂开始剥离。
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的死亡，不是受伤，不是昏迷，是彻彻底底的、从肉体到灵魂的终结。
如果不是体内那股莫名的庞大阳遁查克拉在他濒死的时候爆发，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那股阳遁查克拉是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
他只记得在濒死的那一瞬间，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然后一股温暖的力量涌遍全身，把他的身体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肉体恢复了，灵魂也修复了。
但那种被天沼矛抹去一部分后又重新生长出来的感觉，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浑身发冷。
千手柱间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从他的意识中苏醒，是从他的细胞深处、从他的查克拉本源、从他的灵魂烙印中苏醒。
那是一股与他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庞大、更加温和的查克拉。
它平时沉睡在他体内，像一头冬眠的巨兽，不吃不动也不醒，任凭千手柱间的意识操控着身体和查克拉。
但此刻，天沼矛的气息刺激到了它，让它从沉睡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阿修罗的查克拉。因陀罗的弟弟，六道仙人的次子，千手一族的始祖。
他的查克拉以某种无法被现代忍术解析的方式寄生在转世身的体内，经历无数次的转世，从一代传到下一代，从千年前传到现在。
千手柱间感觉到体内的查克拉在翻涌，不是他自己在调动，是它们在自主地沸腾，像一锅被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