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的天蓝色须佐横刀格挡。
长刀横在头顶,刀身与地面平行,刀刃朝上,迎向那两柄劈下来的血色巨刃。
这是标准的防御姿态,力量从刀身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腰腹,再从腰腹传到脚下的地面,形成一个完整的力传导链条,把劈下来的力量卸到大地里。
但他挡不住。血色双刀砸在天蓝色长刀上的瞬间,宇智波斑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
不是从上往下压,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空气、重力、查克拉、瞳力,所有的力量都在那一瞬间汇聚到了那两柄刀上,压得他的须佐能乎根本站不稳。
天蓝色须佐的膝盖弯曲了,不是主动弯曲的,是被压弯的。
大腿、小腿、膝关节,那些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骨骼和肌肉,在那股恐怖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像是一根被弯到极限的竹子,随时都会折断。
然后它跪下了,双膝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的黄沙,把周围的沙漠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血色双刀还在往下压。天蓝色长刀的刀身上出现了裂纹,从刀刃开始,向刀背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那些裂纹在月光下格外刺眼,每一条都透着天蓝色的查克拉光芒,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在最后闪烁。
刀身开始弯曲,不是弹性弯曲,是塑性弯曲,刀刃被压得向内凹陷,刀背向外凸起,整把刀变成了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崩断。
宇智波斑的永恒眼疯狂旋转,镰刀般的图案在瞳孔中高速转动,瞳力从眼眶中涌出,灌入须佐能乎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每一片铠甲。
他在修复,在加固,在用最后的查克拉支撑着这尊快要散架的巨神。
裂纹在扩大也在愈合,刀身在弯曲也在恢复,这是一个动态的平衡,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刹那之间最直接的力量较量。
血泪从眼眶中流下来了。不是一滴一滴地流,是两道细细的血线,从眼角顺着脸颊滑下,在下巴处汇合,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永恒眼的瞳力不是无限的,它在燃烧,在消耗,在被那两柄血色双刀一点一点地榨干。
双眼传来的刺痛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针扎进眼球,从瞳孔扎到视网膜,从视网膜扎到视神经,从视神经扎到大脑深处。
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是钝痛,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无处可逃的、让人想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的痛。
宇智波斑几乎要跪下了。不是须佐能乎跪,是他自己跪。
他的膝盖在发软,双腿在颤抖,腰腹在无力,整个人都在被那股从须佐能乎传来的压力往下压。
他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响,腮帮子绷得像两块石头,牙龈渗出血来,混着唾液从嘴角溢出,滴在地上,被黄沙吸收,留下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
他没有跪。
不是因为腿不软,是因为不能跪。
他是宇智波斑,是宇智波一族最强的男人,是永恒万花筒的拥有者,是族长的儿子。
他不能跪在任何人面前,不能向任何人低头,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枷锁。
千手柱间一直在关注着这边。他一边操控木龙与九尾缠斗,一边注意着宇智波斑的动向。
他的感知能力不比任何人差,他能感觉到宇智波斑的查克拉在急速衰退,能感觉到他的须佐能乎在崩解边缘,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正在受到威胁。
他放弃了九尾。手印一变,那些正在从地面钻出的、试图束缚九尾四肢的藤蔓骤然改变方向,朝他的脚下汇聚。
它们在木龙的身后交织、缠绕、堆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一尊巨大的木人。
那木人比完全体须佐能乎还要高出一个头,浑身布满了木纹和树瘤,四肢粗壮得像宫殿的立柱,拳头大得像房屋。
它一出现,就一拳砸在九尾的后脑勺上。
力道重得像是一座山从天上掉下来,九尾的脑袋猛地往下一沉,整个身体向前扑倒,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黄沙。
木龙趁机收紧身体,粗长的龙身缠住九尾的颈部,一圈,两圈,三圈,勒得九尾喘不过气来。
九尾的前爪立刻抬起,锋利的爪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撕扯着缠在颈部的木龙,木屑纷飞,
龙身在爪刃下被切成一段一段的,但它缠得太紧了,勒得太死了,切开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新的木纤维填满。
周围的藤蔓开始蔓延,从沙地下钻出,缠住九尾的四肢,把它固定在地上。
九尾这时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前爪在撕扯木龙,后爪在蹬踹藤蔓,尾巴在甩动,试图用尾兽玉轰碎那些烦人的木头,但它的颈部被缠住了,头抬不起来,嘴张不开,尾兽玉凝聚不出来。
千手柱间没有再看九尾,他从木龙头顶一跃而下,落在木人的肩膀上,木人迈开大步,朝宇智波斑的方向冲去。
它的步伐快得不像话,每一步都跨越数十米,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像地震一样。
九尾看到千手柱间要走,急了。不是因为它想帮他,是因为它答应过宇智波刹那要拖住他。
如果让千手柱间就这么走了,它怎么交代?它可不是那种会毁约的狐狸。
它撕扯木龙的同时,嘴开始凝聚尾兽玉,紫黑色的能量在口中汇聚,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它顾不了那么多了,哪怕尾兽玉打在千手柱间身上会把他炸成灰,它也要发射。
反正那个男人死了也能复活,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尾兽玉刚成型,木龙的头忽然从它颈部松开,猛地撞在它的下颚上。
这一撞的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正好撞在九尾下颚最脆弱的地方。
它的头猛地向左偏,嘴里的尾兽玉失去控制,从口中脱出,划出一道紫黑色的弧线,朝远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