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着,雷之国的局势,千手扉间的布局,巨型轮回眼的胎动,火影村的安全,夜月一族的存亡,那些受伤的宇智波忍者,每一个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个封印卷轴,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卷轴里装着千手柱间的尸体,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但他的血肉还在,他的细胞还在,他的查克拉还在。
也许,他可以用这些做点什么。
宇智波刹那转身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卷轴,展开,用毛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第一,巨型轮回眼的封印加固方案,由宇智波光负责执行。
第二,火影村的日常事务,由宇智波健一代为处理。第三,边境防务,由宇智波宸负责。
他写完,盖上火影的印章,把卷轴卷好,放在桌上。他相信他的安排已经足够周全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宇智波光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把茶杯放在桌上,又退到一旁。
她看到桌上的卷轴,看到上面那几行字,没有问,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
“明天一早,我去雷之国。”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宇智波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留下来,看好巨型轮回眼。”宇智波刹那的声音更平静了,“如果胎动期暴动,封印压不住,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说“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语气和说“你把这杯茶喝了”没什么区别。
宇智波光知道,他说的“该怎么做”,是让她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巨型轮回眼,哪怕代价是她的命。
她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考虑,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夜更深了。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宇智波刹那的脸上。
他的眉头还是皱着,还是在想雷之国的局势,还是在想千手扉间的布局,还是在想巨型轮回眼的胎动,还是在想火影村的安全。
他不能不想,因为他是火影,是宇智波的族长,是这个忍界最强的男人。
天还没亮,火影村的东门就打开了。
宇智波刹那站在门洞里,身后是五十名暗部精锐,一百名护卫队成员。
他们穿着深色夜行衣,腰间挂着短刀,背上背着忍具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猩红的写轮眼。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东张西望,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百五十尊被雕刻出来的石像。
宇智波刹那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朝东边走去。
一百五十人跟在他身后,步伐整齐,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棉絮上,连路边的野狗都没有惊醒。
这一走就走了将近半个月。不是路远,是路上不太平。
火之国境内的商道被山匪截断了,路过的村庄被洗劫了,连一些小城镇都受到了威胁。
宇智波刹那不得不在赶路的同时,顺手清理那些不长眼的山匪。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血流成河。那些山匪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惹了什么样的人。
他们以为躲在树林里打黑枪,就能杀死经过的忍者。
他们以为抢几把火枪,就能在这个乱世里称王称霸。他们以为有了武器,就能为所欲为。
他们错了,武器的确能杀人,但也要看握在谁手里。
火之国的边境线出现在眼前。界碑上刻着“火之国”三个大字,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宇智波刹那在界碑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身后是火之国,是火影村,是他的地盘。
前方是雷之国,是未知,是危险,是千手扉间给他设下的局。
他没有犹豫,迈过了界碑。一百五十人跟在他身后,踏上了雷之国的土地。
雷之国的地貌和火之国不太一样。雷之国多山多悬崖,道路崎岖,走起来费劲。
火之国多平原多山林,走起来比雷之国轻松的多。
从踏入雷之国的那一刻起,宇智波刹那就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不是那种深夜的安静,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路边的村庄空荡荡的,没有炊烟,没有鸡鸣,没有狗叫,没有人声。
田里的庄稼荒了,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河里的水脏了,漂着死鱼烂虾。
风吹过草原,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他们走了大半天,才遇到第一个活人多的镇子。说是镇子,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子。
百来户人家,一条主街,几家店铺,一个酒馆。
镇子口有个木牌,上面写着“平安镇”三个大字,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
镇子里不平安。主街上,两拨人正在火拼。一拨人穿着破旧的麻布衣,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木棍,一看就是当地的农民。
另一拨人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有的像商人,有的像混混,有的像逃兵,手里拿的却是燧发枪。
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有农民的,也有混混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枪声、喊杀声、惨叫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宇智波刹那踏入雷之国的第一天,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火器的泛滥程度,远远超出他的预想。
那些燧发枪,不是几把几十把,是几百把上千把。
它们像蝗虫一样在雷之国泛滥,从城市到乡村,从贵族到平民,从商人到土匪,几乎人手一把。
拥有这种火器的普通人,已经不再畏惧忍者。
他们曾经是忍者眼中的蝼蚁,是忍者随意践踏的杂草,是忍者随手捏死的虫子。
现在,他们觉得自己有了和忍者叫板的资格。
火拼的两拨人注意到了他。不是因为他喊了什么,是因为他那身打扮太显眼。
黑色的忍者马甲,火影村的护额,腰间的长刀,还有身后那一百五十个同样打扮的人,在这群穿着破衣烂衫、拿着锄头镰刀的农民和混混中间,像一群从天而降的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