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从暗部抽调五十个人，换上便装，分批进入雷之国。不要暴露身份，不要正面作战，尽量不要和夜月一族的忍者发生冲突。”
千手扉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鼓动贫民跟着贵族势力对抗夜月一族。
告诉他们，夜月一族是宇智波的走狗，是火之国的帮凶，是压迫他们的敌人。
告诉他们，只有推翻夜月一族，雷之国才能真正独立，雷之国的贫民才能过上好日子。”
暗部领命而去。帐篷里只剩下千手扉间一个人，他重新坐在桌前，看着地图，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雷之国的混乱，是他送给宇智波刹那的礼物。
不知道宇智波刹那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他真的很期待。
火影村火影办公室里，宇智波刹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夜空很美，但他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他在想那些贵族，那些大名，那些忍者，那些普通人，那些像蟑螂一样杀不绝又赶不尽的麻烦。
他以为杀一批贵族，火之国的贵族就会消停。他以为抓了大名，其他大国的大名就会害怕。
他以为把资源都倾斜给宇智波，宇智波家族就能在短时间内强大起来。他错了。
贵族杀了一批，还有一批；大名抓了一个，还有一个；资源给了宇智波，宇智波的战力却没有立竿见影的提升。
他想做的事很多，他能亲自做的事却很少。
雷之国的消息传到火影村的时候，火影村正值傍晚。
夕阳把整座村子染成一片暗红，像是被血洗过。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在收摊，孩子在回家，老人在乘凉，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好像世界还是昨天那个世界。
火影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已经降到了冰点。
宇智波刹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从雷之国送来的情报卷轴，卷轴上的墨迹还没干透，显然是加急赶写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卷轴上轻轻敲着，眉头微微皱起，不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没想到雷之国的矛盾会爆发得这么快。
按照他的推测，夜月一族至少还能撑半年，雷之国大名至少还要准备一年，那些贵族至少还要吵两年。
结果呢？雷之国大名只用了一个月就把他辛辛苦苦在雷之国布下的局搅得天翻地覆。
这完全不合常理，这完全不符合逻辑，这完全不应该发生。
夜月艾那个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几十个宇智波忍者留在雷之国协助他，结果呢？
几十个人最后逃回来的不到十个，还个个带伤，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内脏受损，有的甚至瞎了。
这哪里是去帮忙的，分明是去送死的。
情报卷轴在桌上被展开着，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雷之国的局势已经失控了。
宇智波刹那的手指在卷轴边缘停住，脑海中迅速分析着情报中的关键信息。
雷之国大名的这一手，玩得很漂亮，先是拉拢了羽衣一族，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从地狱谷中救出了血之池一族的忍者。
血之池一族，那个被雷之国大名亲手送入地狱谷的忍族，那个在地狱谷中挣扎了几十年、死伤无数的忍族，竟然愿意重新为雷之国大名效力。
羽衣一族负责救，血之池一族负责杀，两族联手，一明一暗，把夜月一族打了个措手不及。
夜月一族分裂了。不是被敌人打败的，是从内部裂开的。
有人投靠了大名，有人保持了中立，有人还在死战。
几十个宇智波忍者被夹在中间，打不是，退不是，留不是，走不是。
他们浴血奋战，拼死突围，最后还是只有不到十个人活着回来。
每一个人的伤势都触目惊心，有的被砍断了手臂，有的被刺穿了肺叶，有的被烧毁了半张脸，有的被震碎了内脏。
医疗忍者正在抢救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宇智波光站在宇智波刹那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和办公室里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只是站着，等着，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千手扉间。”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这件事背后，有他的影子。
雷之国大名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他能拉拢羽衣一族，能说服血之池一族，能搞分裂夜月一族，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他。这个人，只可能是千手扉间。”
宇智波光依然没有回答，她只是在听他说话。
“我小看他了。”宇智波刹那的声音更低了，“我以为木叶村的重建和风之国大名府的嫌隙矛盾够他忙的了。
千手柱间死了，木叶村被烧了，风之国大名对他虎视眈眈，他应该没精力搞事情才对。
我错了，他不仅有精力，而且精力旺盛得很。”
他拿起情报卷轴又看了一遍。情报卷轴上的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千手扉间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
他可以忍，可以等，可以忍辱负重。
他可以在最困难的时候找到破局的办法，可以在最绝望的时候翻盘，可以在最不可能的时候创造奇迹。
这种人，比千手柱间更可怕。千手柱间是明面上的敌人，他的强大你可以看到，可以感受到，可以预判。
千手扉间是暗处的敌人，他的强大你永远看不到，永远感受不到，永远预判不了。
当你以为他已经无力回天的时候，他会给你致命一击。
他放下情报卷轴，闭上眼。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樱花飘落的声音。
那些花瓣一片接一片地从枝头脱落，在晚风中飘舞，旋转，坠落，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屋檐上，落在窗台上。
它们很轻，轻得没有重量；它们很美，美得让人心碎。但它们终将凋零，终将枯萎，终将化为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