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是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上面写着火之国发生的一切，以及宇智波刹那对贵族的清洗。
“诸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敲一面大鼓，“火之国发生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
宇智波家族，那个由一群忍者组成的家族，攻破了大名府，抓走了大名园和也，灭了他的满门。
他的领地、财产、军队、武士，全部被没收、解散、遣散。他的名号、爵位、权力，全部被剥夺、废除、抹去。
从今往后，火之国只有火影，没有大名。”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家臣脸上扫过，“你们觉得，这件事和我们水之国有什么关系？”
沉默。长久的沉默。家臣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
谁都知道这件事和水之国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
火之国是大国，水之国也是大国。火之国的大名被忍者抓走了，水之国的大名会不会也被忍者抓走？
火之国的贵族被清洗了，水之国的贵族会不会也被清洗？
火之国的忍族骑到了大名头上，水之国的忍族会不会也骑到大名头上？
这些问题像一把把刀，悬在每个人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雾隐村水影办公室里，气氛比大名府更加压抑。
水影白莲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苍白，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瘦得像一把干柴。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公文，是水之国大名府送来的，上面盖着大名的印章，还有大名的亲笔签名。
公文的措辞很客气，但内容一点也不客气——要求雾隐村内的所有忍者家族向大名效忠，并且无条件听从大名的命令，包括水影本人，也必须向大名宣誓效忠，接受大名的任命和监督。
雾隐村的所有行动，都必须经过大名府的批准，包括任务派遣、物资采购、人员调动，甚至包括忍者学校的招生。
雾隐村的财政，必须由大名府统一管理，包括税收、预算、决算，每一笔支出都要有据可查，每一笔收入都要有账可循。
雾隐村的武装力量，必须接受大名府的统辖，包括忍者、暗部、警备队，甚至包括水影的护卫队。
雾隐村的外交关系，必须由大名府主导，包括与其他国家的谈判、条约的签订、联盟的建立，都必须经过大名府的批准。
白莲看完公文，把它放在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差了，自从那次和宇智波刹那交手之后，他的生命力就被抽走了大半，连维持日常活动都很吃力，更别说处理这么棘手的事情了。
他睁开眼，看着坐在对面的几个长老，他们有的皱眉，有的叹气，有的摇头，有的低头不语。
“你们怎么看？”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不能答应。”鬼灯残月第一个开口，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这是要我们的命。
向大名效忠，接受大名的任命和监督，那我们还是忍者吗？我们是他的家臣，他的仆人，他的狗。
他让咬谁我们就咬谁，他让停我们就停，那我们和那些流浪忍者有什么区别？”
“可是不答应，我们的物资来源就断了。”雪之一心的声音很平静，但眉头皱得很紧，“几万张嘴要吃饭，几万个人要穿衣，几万个忍者需要忍具、需要药品、需要装备。
这些东西，我们自己种不出来，自己织不出来，自己造不出来。
我们只能靠大名府供应。如果我们和大名翻脸，物资来源断了，村子里的几万人怎么办？
难道要全靠抢？那我们和山匪有什么区别？”
白莲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鬼灯残月说得对，也知道雪之一心说得对。答应，是死；不答应，也是死。
答应的话，雾隐村就成了大名府的附属品，忍者就成了大名的工具，他白莲就成了大名的傀儡。
不答应的话，物资来源断了，村子里的几万人会饿死、冻死、病死，不用大名动手，雾隐村自己就会垮掉。
这是各国大名从一开始就布下的局，用物质和金钱控制忍村，用物资和装备拴住忍者，用供给和需求把忍者的命脉捏在手里。
你以为你在当老大，其实你只是在给他们打工。
你以为你是他们的盟友，其实你只是他们的工具。
你以为你有选择，其实你没有。他们从一开始就没给你选择的权利。
土之国岩隐村，土影办公室。
大野木坐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份和水影收到的那份类似的公文，是土之国大名府送来的。
他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盯着公文上的每一个字，像是在找什么破绽，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动，嘴角在微微抽搐——他快气炸了，但他不能发火，因为他的老师石河就坐在旁边，正闭着眼，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大野木知道，老师是在用沉默告诉他，不要冲动，不要发火，不要做任何会让自己后悔的事。他深吸一口气，把公文放下，靠在椅背上。
风之国木叶隐村，重建工地上，千手扉间站在一堆废墟前，面前是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摊着一张风之国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绿洲、水源、村落，还有风之国大名府的位置。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公文，不是大名府送来的，是风之国大名府的使者亲自送来的，措辞比水之国和土之国的更客气，但内容更苛刻。
要求木叶隐村向风之国大名效忠，接受大名的任命和监督，接受大名的统一管理，接受大名的财政统辖，接受大名的外交主导。
千手扉间把公文看完，放在桌上，抬头看着那个使者。
使者是一个中年人，穿着华丽的衣袍，腰间挂着长刀，身后还跟着几个佩刀的武士。
他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带着一丝傲慢，一丝不屑，还有一丝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