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光没有再问。她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看着这座被晨光笼罩的村子。
“天亮之后,那些人会发现贵族不见了。”她说。
“会。”
“他们会害怕。”
“会。”
“会有人猜出是我们做的。”
“会。”
“那……”
“让他们猜。”宇智波刹那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猜到了又能怎样?他们敢说吗?”
宇智波光沉默了。她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样。
普通人不敢说,因为他们怕死。小商人不敢说,因为他们怕被报复。
那些还活着的贵族更不敢说,因为他们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就算有人猜到了,就算有人知道了真相,他们也只能把话烂在肚子里,把疑问咽回喉咙里。
“过了今晚,”宇智波光说,“火之国就是宇智波的。”
“本来就是。”宇智波刹那把空茶杯递给她,“只是有些人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现在他们知道了。”
宇智波光接过茶杯,转身离开。她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那位大名?”
“不急。”宇智波刹那没有回头,“让他等着。他不是想见我吗,让他等。
等他把火之国的局势看清楚,等他把手里的牌数清楚,等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牌可打的时候,我再见他。”
宇智波光点了点头,走了。屋顶上只剩下宇智波刹那一个人,他站在那里,望着远方。
太阳从东边升起,把整片大地照得金黄,火影村的轮廓在晨光中格外清晰。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店铺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摆动。
宇智波刹那的目光穿过那些街道,穿过那些屋顶,穿过那些还在沉睡的宅邸,落在了更远的地方——落在那些还在做梦的贵族身上,落在那个还在等着他回复的大名身上,落在那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输了的人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不是从今天早上开始的,是从今天凌晨开始的。
从第一把刀割开园田一郎喉咙的那一刻,从第一根苦无从市三郎耳蜗刺入的那一刻,从第一个麻袋被运出火影村的那一刻,新时代就已经开始了。
那些还活在旧时代的人,很快就会醒来。然后发现,天已经变了。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晨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漫过来,先是一线金红,然后是半片天空,最后整片天都亮了。
光落在火影村的屋顶上、街道上、牌楼上,把那些青灰色的瓦片染成温暖的颜色。
早起的小贩已经在商业街上摆好了摊,食物冒着热气。
晨练的忍者在训练场边练习结印,动作缓慢而标准,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孩童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银铃。一切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每一天都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些宅邸还在,门窗紧闭,庭院里的花草还在,石灯笼上的青苔还在,但主人不在了。
仆人们还在,有的在打扫庭院,有的在擦拭家具,有的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但他们知道主人不会再来吃了。
他们不知道主人去了哪里,也不敢问。他们只是默默地做着该做的事,然后等,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火影村的宇智波族人很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
不需要有人告诉他们,不需要有什么证据,光是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他们闻到了,从昨晚就闻到了。那味道不浓,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在远处宰杀牲畜,风把味道吹了过来。
但他们没有说,没有问,没有讨论,甚至没有交换眼神。
他们只是默默地关上窗户,把被子蒙在头上,然后继续睡觉,或者假装睡觉。
那些没有忍者天赋、无法提炼查克拉的宇智波族人,他们只是普通人,但他们的亲人、亲戚、朋友里,总有一两个拥有忍者天赋成为忍者的。
消息通过家族内部的关系网传播,比警备队的通报快得多。
他们不需要知道那些失踪的人是谁,不需要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是他们而不是别人。
他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是族长做的,是火影做的,是宇智波家族的决定。这就够了。
在宇智波家族,族长的意志就是家族的意志,这是千年来的规矩,也是宇智波刹那用实力和鲜血重新确认过的铁律。
所以他们都选择一切照旧,当作无事发生。
他们不会去讨论那些族人去了哪里,那些消失的人去了哪里,昨晚为什么会有血腥味,那些问题,不是他们该问的。
失踪的人一开始还没有被发现。没有人会一大早就去拜访邻居,没有人会一大早就去检查朋友是不是还活着。
第一天,一切都很平静。失踪者的家人们还在等,等主人回来,等主人给他们一个解释,等主人告诉他们“这只是个误会”。
第二天,第三天,他们渐渐明白了。没有人会回来了,不是误会,不是失踪,是死了。
他们报了案,去警备队,去任务大楼,去每一个能求助的地方。
警备队的人告诉他们,正在调查,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他们回去了,等了一天,两天,三天,一周,两周,一个月。没有人来,也没有消息。
有人渐渐明白了,不再等了;有人还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等一个永远不会有的答案。
这些案件最后大都被警备队接手。警备队的宇智波忍者按照上面的指示,该立案的立案,该调查的调查,该拖的拖。
那些失踪案,查来查去都查不出结果。
线索总是断了,证人总是失踪,证据总是不够。
最后这些案子就那样悬着,悬在档案柜里,悬在灰尘下,悬在时间的缝隙中。
任务大楼也收到了不少寻人任务,委托人大多是失踪者的家属,出的赏金不低,但接任务的人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