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之国的木叶村,是千手柱间建立的那个已经付之一炬的木叶村。
他们是从风之国逃出来的残余势力,人数不多,但实力不弱。
带队的是千手扉间的一个心腹,上忍级别,和宇智波的忍者有过几次交手。
这次他带着十几个木叶忍者出现在火之国和川之国的边境线上,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接人的。
他们要接走一个和千手家族有旧交的贵族,把那人带回风之国,带到千手扉间面前。
宇智波的清理小队和木叶忍者撞上了。
双方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拔刀。战斗激烈但不持久,木叶忍者人数少,又在宇智波的地盘上,不敢恋战。
打了没多久就撤了,带着那个贵族跑进了川之国。
负责清理的宇智波上忍没有追,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个贵族虽然跑了,但他的家人、家产、领地,都被清理了。
他跑了,就跑了。一个光杆司令,掀不起什么风浪。
类似的报告,从火之国的各个边境线传回火影村,一条接一条,堆在宇智波刹那的火影办公桌上,像小山一样高。
宇智波刹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这些报告。他一字一句地看完每一份,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办公室里的温度明显降了。
那几个站在桌前的长老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不是冷的,是怕的。
他们跟着宇智波刹那这么多年,知道这位族长的脾气。他越是不说话,越是平静,就越危险。
宇智波光站在他身后,正在整理那些被打乱的情报和文件。她的动作很快,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把报告按时间和地点分类,摞成一摞一摞的,放在桌角。
她的表情也没有变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这些贵族,还真够可以的。”宇智波刹那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和雾隐村勾结,和岩隐村勾结,和草隐村勾结,和雨隐村勾结,和木叶残余势力勾结。”
他拿起一份报告看了看,放下,又拿起另一份,“他们还真是广交朋友啊。水之国的,土之国的,草之国的,雨之国的,风之国的,都齐了。”
他把报告扔回桌上,身体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看来,他们并不喜欢我们宇智波。”
办公室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几个长老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没有一个敢擦。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宇智波刹那的眼睛,怕被那万花筒里的冷意冻住。
“那他们就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宇智波健一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族长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他抬起头,看了宇智波刹那一眼。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愤怒也不兴奋,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些贵族,从这一刻起,已经死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死亡,是政治意义上的死亡。
他们的命运已经定了,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执行,由谁来执行。
“大长老。”宇智波刹那的目光落在宇智波健一身上。
“在。”宇智波健一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你亲自带暗部负责,”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把火之国内所有贵族全部筛查一遍。
所有和其他国家忍村势力有接触的,全部清理干净。”
他说“清理干净”的时候,语气和说“把桌子擦干净”没什么区别。
宇智波健一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从宇智波刹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不是查克拉,是意志。
族长的意志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反对,不能犹豫,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迟疑。族长的命令就是铁律,执行就是了。
“是。”宇智波健一深深地鞠了一躬。
其他几个长老也跟着鞠躬,没人敢多说什么。
宇智波健一直起身,转身带着几个长老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宇智波光继续整理那些报告,动作还是那么轻,那么快。
宇智波刹那靠坐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你觉得,”他忽然开口,“千手扉间会不会趁机做点什么?”
宇智波光的手顿了一下。“不会。”她想了想,“他现在自顾不暇。木叶村没了,千手柱间死了,风之国那边肯定乱成一团。他就算想做什么,也没有那个能力。”
“嗯。”宇智波刹那睁开眼,“和我想的一样。”
他又闭上了眼,手指继续在扶手上敲着,笃笃笃,不急不慢。
“但还是要防。”他说,“让边境的警备队加强巡逻,特别是和风之国接壤的那一段。千手扉间那个人,不是省油的灯。他现在不动,不代表以后也不动。”
“是。”宇智波光应了一声。
“还有雾隐村。”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白莲死了没有?那些雾隐忍者敢跑到火之国来撒野,看来是皮痒了。”
“白莲还活着,”宇智波光说,“但听说他的身体不太好。
上次那一战之后,他就一直卧病在床,雾隐村的事务现在由鬼灯幻月代理。”
“鬼灯幻月……”宇智波刹那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家伙,欠我的还没还呢。”
他没有再说下去。宇智波光也没有再问。
办公室又安静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宇智波刹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宇智波光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继续整理那些报告。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
那些还活着的贵族,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