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感觉到了什么不对,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不对。
有九尾的,有八尾的,有四尾的,有五尾的,有所有尾兽的查克拉气息。
那些气息在他体内交织、融合、沉淀,形成一种让守鹤本能感到恐惧的东西。
“人类,你——”
宇智波刹那没有让它说完。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守鹤的头,巨型轮回眼中的瞳力涌出,化为无形的锁链,缠住守鹤的身体。
守鹤的咆哮声戛然而止,金色的竖瞳猛地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它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那股让它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的力量,和六道仙人一样的,甚至比六道仙人更加纯粹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
守鹤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活了上千年的尾兽,在宇智波刹那面前,像个受惊的孩子。
它的嘴合上了,獠牙收了回去,尾巴夹在腿间,耳朵贴在头上。
它趴在地上,用那双金色的、湿润的、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宇智波刹那。
宇智波刹那低头看着守鹤,月光从头顶的裂缝中漏下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右眼那枚还在缓慢旋转的万花筒。
他的手从守鹤的头上移开,不是因为他心软了,是因为不需要再压制了。
守鹤已经服了,从他身上感觉到了那股让它恐惧的气息,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知道自己只能乖乖听话。
守鹤的嘴张开,一团的、土黄色的、带着砂粒气息的查克拉从它口中飘出,不是它自愿的,是不给的话,这个人类可能会杀了它,把它吸收掉。
它不想死,虽然尾兽死后会重生,但那种被吞噬的感觉,那种从身体到灵魂都被分解、吸收、变成别人一部分的过程,它不想经历第二次。
宇智波刹那抬手,接住了那团查克拉。土黄色的光芒没入掌心,顺着经络流入体内,与那些之前收集的尾兽查克拉汇合。
九只尾兽的查克拉,在他体内齐聚了。
九尾的灼热,八尾的狂暴,四尾的厚重,五尾的凛冽,二尾的灵动,七尾的轻柔,三尾的沉重,六尾的黏腻,一尾的干燥,九种截然不同的查克拉在巨型轮回眼中交织、融合、碰撞。
他感觉到了,那颗眼睛正在蜕变,不是从量变到质变的蜕变,是沉睡已久的远古生物,终于集齐了破茧而出所需的最后一点能量。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可能需要很久,也可能只需要一瞬间。
他把手插回口袋里,转身,沿着楼梯往上走。
守鹤趴在地上,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它没有动,因为那个男人没有说它可以动。
它怕了,从骨子里怕了。这个男人比六道仙人还可怕,六道仙人至少会讲道理,这个男人不讲道理。
它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木叶村,还是逃回沙漠里,还是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但它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忍界的天变了。
宇智波刹那走出木影大楼,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风从沙漠的方向吹来,带着沙粒的气息,吹动他的衣袍,他的头发。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绿洲,那些高大整齐的树木,那片清澈见底的湖泊,那些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普通人。
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着绿洲的方向。
火遁·豪火灭却。不是从他口中喷出的,是从他的掌心喷出的。
赤红色的火浪从他掌心涌出,像决堤的洪水,像喷发的火山,像燃烧的海啸。
火焰所过之处,树木在燃烧,房屋在燃烧,大地在燃烧,一切在燃烧。
那些躲在屋里的人从燃烧的房屋中跑出来,浑身着火,在街道上奔跑、翻滚、尖叫、哀嚎。
他们的声音很凄厉,像被宰杀的牲畜,像被踩断脖子的鸟。
宇智波刹那没有看他们,收回了手,转身,朝沙漠的方向走去。
鲛肌跟在他身后,四条鱼鳍在沙地上划得飞快,尾巴在后面拖得老长。
它的肚子又鼓了一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吃了守鹤的查克拉。
月光下,宇智波刹那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黑暗吞没。
身后,木叶村在燃烧,火焰冲天,把半边天空都映红了。
绿洲在燃烧,千手柱间用生命创造的绿洲,正在被火焰一点一点地吞噬。
那些高大整齐的树木在火中化为灰烬,那些清澈见底的湖泊在火中被蒸发,那些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普通人在火中化为焦炭。
风从沙漠深处吹来,把火焰吹得更旺。火星被风卷起,飘向天空,像无数只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
火势最猛的时候,天空被烧成了暗红色。
不是晚霞的那种红,是那种从地面倒映到云层上的、带着黑烟和火星的、像是地狱熔炉般诡异的红。
木叶村没了,那片千手柱间用木遁在沙漠中一寸一寸创造出来的绿洲也没了。
树木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枝叶被烧得蜷缩、焦黑、崩裂,树干从内部炸开,木屑和火星一起飞向天空。
房屋在火焰中倒塌,木质结构承受不住高温,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屋顶塌陷,墙壁倾斜,最后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
街道上的石板被烧得炸裂,碎石在热浪中滚动,有的被烤成了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
宇智波刹那漂浮在半空中,距离地面大约百米。
仙人模式维持着,紫色的眼影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自然能量在他体内流转,托着他的身体,让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悬在那里。
他没有低头看那片正在燃烧的大地,不需要看,从他耳朵里传来的声音就能知道下面正在发生什么——房屋倒塌的轰隆声,树木断裂的咔嚓声,火焰吞噬一切的呼呼声,还有人的惨叫声。
那些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普通人,在火焰蔓延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后,终于忍不住从燃烧的房屋中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