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沉稳和自信，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然而，就在他走出不远之后，一个神秘的身影悄然浮现。
鲛肌从沙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宇智波刹那差点没认出来。
这条鱼比之前胖了两圈不止，原本干瘪的身体现在圆滚滚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它的嘴还张着，舌头伸在外面，但那不是喘气，是打嗝。
每打一个嗝，鼻孔里就会冒出一缕紫黑色的查克拉烟雾，那是还没来得及消化完的尾兽查克拉。
它摇摇晃晃地凑过来，身体在沙地上扭来扭去，像一条吃撑了的蟒蛇在爬行。
宇智波刹那没好气地一脚踢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鲛肌在沙地上滚了几圈。
鲛肌被踢得懵了一下，然后迅速爬起来，又屁颠屁颠地凑过来，嘴张得更大，舌头伸得更长，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响，那副谄媚的样子像一条做错事急着讨好的狗。
它知道自己理亏，开打的时候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打完了才冒出来，还不忘捡漏九尾和八尾的查克拉。
地上那两只尾兽掉落的查克拉，估计被它吸了个干净，它的体型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对尾兽查克拉更敏感。”宇智波刹那低头看着鲛肌，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前面带路。不然炖了你。”
鲛肌的身体猛地一僵，舌头缩了回去，尾巴也不甩了。
它张着嘴，无声地看了宇智波刹那一眼，然后低下头，乖乖地转过身，朝着木叶村的方向爬去。
它爬得很快，在沙地上划得飞快，尾巴在后面拖着，像一条被人在屁股后面点了火的蛇。不敢耍宝了，再耍就被炖了。
沙漠的夜风从身后吹来，卷起黄沙，打在脸上，沙沙地疼。
宇智波刹那跟在鲛肌后面，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他的右手的伤势还在疼，手指上的焦痂在动作中裂开，渗出黄色的组织液，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没有包扎，也没有用医疗忍术治疗。
他需要先找到一尾守鹤，拿到最后一份尾兽查克拉。在这之前，任何多余的查克拉消耗都不值得。
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人影。
一队黑衣忍者从沙丘后面转出来，奔跑速度很快，脚步却轻得几乎没有声响，那是暗部的标准训练成果。
为首的银发男人手握雷神之剑，剑身上跳动着蓝白色的电弧，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千手扉间的脸色很差。不是受伤的那种差，是一夜没睡、心力交瘁、被恐惧和愤怒同时折磨的那种差。
他的银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窝深陷，颧骨凸出，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他原本只是想让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刹那两虎相争，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
但他没想到大哥会用木分身骗他，更没想到大哥会一个人跟上去。
木分身变成木质人偶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带人赶过来。
毁天灭地的战斗动静已经停了。停了有一阵子了。
千手扉间来过这片沙漠，他知道这片沙漠里有什么——千手大佛的残骸，木遁的碎片，还有宇智波刹那。
那个男人站在月光下，衣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往下滴血。
他的气息很弱，查克拉几乎感知不到，很明显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消耗巨大。
但他站在那里，千手扉间就不敢靠太近。
他带着暗部在百米外就停下了。这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刚好够他看清宇智波刹那的脸，看清他嘴角的血迹和右手的烧伤。
他身后的暗部忍者们散开，呈半圆形包围，手中苦无和武士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每个人的手心都在冒汗。
千手扉间握紧了雷神之剑，指节发白，剑身上的蓝白色电弧跳得更快了，滋滋作响。
他知道不该来，知道不是对手，知道就算加上身后这些暗部也不够杀。
但他不能不来，大哥在那边。他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像困兽在笼中挣扎。
“我大哥呢？”千手扉间开口了，声音沙哑。
宇智波刹那看着千手扉间，看着那把雷神之剑，看着那些在百米外围成一圈却不敢靠近的暗部忍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你们也配来拦我”的轻蔑。
他的右眼的万花筒缓缓旋转，不是什么高强度的运转，只是漫不经心地转了半圈，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试探。
那些暗部忍者同时后退了一步。有的退了半步，有的退了一步，有的退了三四步，队形一下子就乱了。
有人握紧了苦无，指节发白；有人咬着嘴唇，咬得渗出了血；有人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他们都是千手扉间亲自挑选的暗部精英，每个人都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杀过人，也差点被杀过，见惯了生死。
但此刻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敌人，是那个把千手柱间从火之国赶走、把千手大佛打崩、让那个被称为“忍者之神”的男人再也回不来的人。
千手扉间没有回头，但他能听到身后的动静。
那些脚步声，那些压抑的呼吸声，那些细微的、因为紧张而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知道身后那些人是指望不上了。
不是因为他们弱，是因为对面那个人太强。强到连直视他都需要勇气，更别说对他挥刀。
宇智波刹那看着千手扉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嘴角微微勾一下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愉悦的、像是在跟老朋友分享趣事的笑。
杀人诛心，不管哪个世界，这种套路永不过时。亲手杀死敌人远没有从精神上摧毁他的后继者来得痛快。
“你大哥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右眼的万花筒慢悠悠地转了半圈，像是在回忆什么值得回味的事情，“为了救宇智波斑，被我弄死了。
死得老惨了，内脏都差点被天照烧光了，肋骨和脊柱都碳化了。你是没看到那场面，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