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在**清金边的公寓里待了四十分钟。屋里没有人,但也没有被搜查过的痕迹。桌上摆着一台旧收音机、几本中文书、一摞手写的稿纸。稿纸上是**清这六年来写的研究笔记——关于情报网络在现代社会中的演变。王权翻了几页发现其中一段记录了夜枭的建立和取消过程,以及他为什么选择隐藏名单而不是上交。
**清在笔记里写道:“夜枭的六个人是我亲手挑的。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做得很好。赵永把他们卖了之后我本想全部放弃,但这六个人是无辜的。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的错误而丧命。名单我藏了。谁都不能用。”
王权把笔记收好。他检查了公寓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完整的夜枭激活密钥。**清不在金边,但他的笔记里夹了一张火车票——从金边到西哈努克港,日期是三天前。
他去了西港。
到西港之后王权在码头附近的一家小旅馆找到了**清。老人坐在旅馆房间的阳台上,面前摆着一壶茶,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渔船灯火。他听见王权推门进来的声音没有回头,只是把茶杯搁在栏杆上。
“你比我想的快了三天。”**清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王权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那片暗沉沉的海面。“陈维的弟弟在激活夜枭。你写的指令被人翻出来了。”
“我知道。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拦住他。”**清端起茶壶给另一个杯子倒上茶推给王权,“但你已经来了,就不用我拦了。”
王权接过茶杯没有喝。“谁在背后让陈维的弟弟做事?”
**清看着海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个让王权手里的茶杯微微倾斜了一下的名字——“顾长风。”
“顾长风买下了陈维弟弟手里的部分资产,包括夜枭的信息渠道。他要夜枭的名单来对付你。你拿走了他儿子的面子、瑞光科技的控制权、还有他在欧洲的布局。他要用你身边所有人的命来还。”
王权把茶杯放在栏杆上。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他说:“你为什么要提醒陆铮和沈铮?”
“因为我欠他们。”**清终于转过头来看着王权。他的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老了很多,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赵永是我手下的人。他卖情报的时候我退休在即,没有及时追查。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能做的就是保住名单上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交出来?”
“交出来夜枭就会被彻底激活。秘密只在你守不住的时候才有价值。”**清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放在茶桌上推过来,“这是夜枭的完整名单和激活密钥。我留了六年。现在给你。拿去销毁。从今往后夜枭不存在了。”
王权把那个金属盒拿起来放进背包里。他站起来的时候**清又说了一句:“顾长风还不知道我已经把东西给你了。他以为我还在犹豫。你回去之后动作要快——他下一步会直接对名单上的人动手。”
王权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他停了一步偏头说:“你儿子的那件事——边境上的十一个平民——是真的。”
**清没有说话。王权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金边的路上王权在车里用手机给战狼小队发了一条紧急指令:“所有人。立刻动身来江城。顾长风要动夜枭名单。三天之内到齐。”
铁柱第一个回:“明天到。”
张征:“后天。”
马力:“我今晚飞。”
阿东:“院子这边我安排好了。等你回来。”
王权把手机收好靠在座椅上。车窗外金边的街景在夜色里往后退去。他掏出内袋里的桂花香包闻了一下——苏沐雪今年新晒的桂花,味道很淡但沉在袋底没有散。他把香包重新塞好然后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