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口塌了，碎石像瀑布往下灌。
陈山河双手拍地，土墙从地面拱起来，挡住碎石。他额头青筋暴起，灰工装裤膝盖处磨出洞：“进去！我镇住洞口！”
白琉璃从他身侧闪进去，昆仑印攥在手里，寒气从掌心喷涌，沿着地面往凹槽方向爬，冻住那些从尸体里伸出来的绿线。
沈青鸾冲向凹槽边缘，双手按在岩壁上。额头印记亮起来，金色纹路像藤蔓，往黑色液体里钻。液体翻滚，发出嘶嘶声，像油锅里浇了水。
林渊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左脸擦破了，血糊了半张脸。他右手种骨在发光，青白色的皮肤下，金色血管一跳一跳。他抓起地上半截断棍，冲向玄冥。
玄冥转过身，左手罡气，右手黑光，双拳同时轰出。
林渊右手硬接罡气，左手断棍刺向玄冥咽喉。玄冥偏头，断棍擦着他脖子过去，带起一串血珠。但玄冥的黑光也轰在林渊左肩，骨头咔嚓一声，林渊倒飞出去，撞在冻住的岩壁上，冰碴子掉了一地。
“第四转入门的废物。”玄冥甩了甩脖子上的血，“也配当祭品？”
他走向凹槽，伸手抓向沈青鸾后颈。沈青鸾双手粘在岩壁上，印记和门在绞杀，她动不了。
白琉璃从旁边扑上来，冰锥扎向玄冥太阳穴。玄冥没回头，罡气从后背炸开，冰锥碎成渣，白琉璃被气浪掀飞，昆仑印脱手，撞在洞顶，掉下来砸在她胸口。她闷哼一声，滑到墙角，不动了。
玄冥五指扣住沈青鸾脖子，把她提起来，往凹槽里按。
“守门人的血，”他笑，“比四十三个废物加起来都管用。”
绿光从玄冥掌心往沈青鸾皮肤里灌。她额头金色印记被染成墨绿色，像泼了脏水。她张着嘴，发不出声，眼睛往上翻。
林渊从地上弹起来，左肩塌着，右手种骨绿光大盛。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像炸雷：
【检测到家族核心成员生命垂危：沈青鸾、白琉璃。】
【检测到宿主首位子嗣血脉共鸣：剧烈。】
【检测到母体核心（双珠）与主门共振。】
【是否燃烧全部家族声望，激活家族图腾·完全体？】
“激活。”
【家族图腾·完全体激活。】
四股力量凭空灌进丹田。林月在三公里外的守护意志，苏清雪腹中胎儿的血脉跳动，沈青鸾濒死时印记的哀鸣，白琉璃昏迷前冰系的余温，全涌进来。
金丹在丹田炸开，不是碎，是破茧。核桃大小的金丹膨胀、收缩，表面裂开，露出里面青金色的核。
第四转圆满。第五转——
龙象镇狱。
林渊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青金色纹路，像鳞片，又像符文。他右手种骨完全再生，中指长全，青白色的骨头外裹着一层薄薄的金膜。他一步跨出，地面龟裂。
玄冥感应到了，回头。
林渊已经到了他面前。右手成爪，不是拳，是爪，青金色的手指捅进玄冥胸口，从肋骨缝隙穿进去，抓住那颗正在成型的门核——一团黑绿色的、跳动的光球。
玄冥瞪大眼，瞳孔缩成针尖：“你……你怎么可能……”
“不是祭品。”林渊五指收紧，门核在他掌心变形，“是关门。”
他捏下去。
门核碎裂的声音，像琉璃砸在石头上。玄冥发出一声惨叫，不是人的声音，像野兽被活剥了皮。他身体迅速干瘪，皮肤贴紧骨头，头发从白变黑再变白，最后全脱落。
黑绿色的能量从门核里爆出来，要往四周炸。林渊把右手按进自己胸口，种骨疯狂吞噬，像饿了三年的胃。能量顺着他的右臂往丹田灌，金丹表面的青金色纹路越来越亮，亮到皮肤透明，能看见骨头。
沈青鸾从他手里滑下去，摔在地上，额头印记恢复金色，绿线退了。她趴在地上，咳出一口黑血，胸口起伏。
白琉璃在墙角咳嗽一声，醒了。她看见林渊站在凹槽前，右手插在自己胸口，皮肤下青金色的光在游走，像有只野兽要破体而出。
“林渊！”她喊，“你会炸！”
林渊没听见。他感觉丹田满了，金丹涨得快要裂开。他抬头看向凹槽，里面黑色液体还在翻滚，但没了门核的支撑，液面在下降。
他拔出右手，血肉模糊，但骨头 intact。他跳进凹槽，双脚踩在黑色液体里，凉得刺骨。他双手按在凹槽底部，九转龙象诀第五转全力运转。
“镇！”
青金色光芒从他掌心炸开，沿着凹槽壁往上爬，像藤蔓，像锁链。光芒所过之处，黑色液体凝固，变成灰色的石头。洞壁上的符号被青金色覆盖，像被烙铁烫过，发出滋滋声，然后熄灭。
主门在闭合。
玄冥干瘪的尸体倒在地上，被凝固的黑色液体埋住，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
陈山河在洞口吼：“洞要塌了！出去！”
他双手按地，土墙撑起一条通道，但通道在颤抖，碎石不断砸下来。白琉璃爬起来，捡起昆仑印，踉跄着去扶沈青鸾。沈青鸾腿软，站不住，白琉璃把她架在肩上，往洞口拖。
林渊从凹槽里跳出来，右手还在滴血，青金色的血，滴在地上把石头腐蚀出小坑。他左手抱起沈青鸾，右手推着白琉璃后背，往通道冲。
陈山河最后一个退出来，双手猛地合十。身后矿洞轰然塌陷，地面陷下去一个直径百米的坑，烟尘冲起几十米高。
四人站在坑边，浑身是血，没人说话。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林月的牧马人歪歪扭扭开过来，保险杠凹了一块。苏清雪从副驾跳下来，额头上的疤还红着，她跑过来，看见林渊右手血肉模糊，眼眶红了，但没哭，只是抓住他手腕，手指在发抖。
“手……”
“会长。”林渊说，声音很哑，“比上次快。”
苏清雪低头看着他的手。掌心还嵌着几块门核碎片，青绿色的，像玻璃碴，在肉里发光。她伸手，想拔，林渊缩了一下：“别碰，烫。”
“那你怎么办？”
“养着。”林渊把右手垂在身侧，血顺着指尖滴在荒草上，草瞬间枯萎，“回去，灵气洞天，养一周。”
沈青鸾靠在白琉璃肩上，虚弱地抬头：“门……封了？”
“封了。”林渊看向那个巨大的坑，“玄冥填进去了，门核我吃了。主门闭合，三年内不会开。”
陈山河一屁股坐在地上，工装裤全是泥。他掏出烟，点了三次才点着，手在抖：“双S级巅峰……就这么捏死了？”
“嗯。”
“你他妈……”陈山河吸了口烟，吐出来，“第五转？”
“第五转。”
“什么名？”
“龙象镇狱。”
陈山河笑了，笑得很难听，像哭：“我练了四十年，卡在双S级。你三个月，第五转。老天爷瞎眼。”
白琉璃把沈青鸾扶进车里，转头看向林渊，眼神复杂：“联盟长老会……玄冥死了，守门人派会掌权。但他们会查你，你吃了门核，在他们眼里，你就是新的玄冥。”
“让他们查。”林渊说，“查完，来谈。”
他转身往牧马人走。苏清雪扶着他没受伤的左臂，右手悬着，不敢碰她——血里有门核碎片，怕烫着她。
林月坐在驾驶座，从后视镜看他：“爸妈在梧桐路，煮了面，等你。”
“嗯。”
车发动，驶离矿区。后视镜里，那个百米大坑还在冒烟，像大地结了块疤。
林渊靠在座椅上，右手疼得钻心，但心里静了。他看向窗外，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荒原照成金色。
脑子里，系统提示很轻：
【检测到宿主击杀双S级巅峰敌人：玄冥。】
【检测到宿主吸收门核碎片，种骨进化：青金色（完全体）。】
【检测到宿主突破《九转龙象诀》第五转：龙象镇狱。】
【检测到沈青鸾好感度：95/100。】
【检测到白琉璃好感度：82/100。】
【家族等级提升：Lv.8。】
【解锁功能：家族图腾（中级）、灵气洞天（顶级）。】
【首位子嗣孕育稳定，预计出生时间：7个月后。】
【新任务：建立至高家族，迎接灵气全面复苏时代。奖励：神话级抽奖×1、星际传送门碎片×1。】
林渊把系统关了。
他看向苏清雪，她正用湿巾擦他脸上的血，动作很轻。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块东西——是陈山河之前给的柚子，一直揣在兜里，压扁了，皮裂了。
“吃吗？”他问。
苏清雪看着那块烂柚子，终于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傻子。”
“嗯。”
“回家。”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