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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那叫一个乱!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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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 分类:仙侠 | 字数:260.3万字

第170章 那叫一个乱!

书名: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字数:6.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2:08:24

后赵在盐池的驻军之分散,可谓是方圆两三百里都有。

那么分散的驻军方式之下,平时麻秋传递一条军令,众多传令兵分别从他这里出发,说不定需要三五天才能将命令传达到位。

混进后赵驻地的北府军数量约在七千左右,他们并非集中在一处,而是分散到了各处。

在约定发起攻击的时间到来,事先做好了准备的北府军到处放火,除了放火又是见人就杀。

民居失火都能引起混乱,何况是北府军伪装成胡人到处肆虐,乱起来势必变得人人自危。

毕竟,太多地方着火,有一帮人在见人就杀,谁想莫名其妙被杀死呢?

不想死得莫名其妙,一定要阻止陌生人靠近自己,一旦劝阻不听肯定是要先下手用以避免风险了。

混乱的环境下,多数人很难保持理智,越混乱就会让情绪将变得越加激动,稍微不对太容易让人做出应激的行为。

其实,北府军破坏之下,后赵的军队就是出现了营啸。

而营啸是什么,不用多说的吧?

如果后赵的军队建制完整,或者说平时讲究军纪,能够维持最大的克制。

其他后赵的军队怎么样先不说,麻秋麾下的这一支军队,单纯从他们的日常表现来看,说他们不是乌合之众都没有人愿意相信。

所以了,麻秋是向外传递了军令没有错,哪怕是军令能够传到该接收的人手里,各部首领能不能控制麾下都要打问号,何况是夜幕下又是乱糟糟,传令兵能不能活着完成任务都两说。

实际情况就是,那些从麻秋这里前往传递命令的传令兵在半路被混乱波及,超过八成的传令兵死在了半路。

混进后赵军队各驻区的北府军士兵,他们引发了混乱没有错,真的乱起来惊恐的发现,一乱起来根本不用他们再推波助澜,要是不赶紧抽身绝对要死在混乱之中。

“早知道羯人残暴,没想到都是疯的!”

“其他人都应激了,不想被吃只有反抗。”

“不能再待下去了,走走走!”

“到处都在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眼睛放亮一些,别闯进有羯人的营地。”

羯人从未掩饰他们的残暴,一个不爽当街杀人已经算是平常,多数羯人吃过人肉更不是秘密。

知道程遐这个人吗?他在后赵被封为濮阳侯,担任了右长史这样的高官。

有一次程遐在前往参加朝会的路上被羯人公开抢劫,随行的护卫和随从更是被杀不少,来到大殿向石勒控诉,说是被胡人当街抢劫与差点死去。

在那一句脱口而出的“胡人”喊出来之后,其实程遐已经后悔了。没别的原因,他就在给胡人当狗,并且石勒极其不喜欢听到“胡人”这个称呼。

可是,程遐是侯爵,也担任要职,却是被普通的羯人那样对待。他还以为自己这条狗可能有所不同,当庭却被石勒要求对喊出“胡人”道歉,也真的灰溜溜的道歉。

至于程遐被抢劫,以及护卫、随从被杀?石勒仅仅表示会训斥那些羯人而已。

在那一会,甚至有不少各族胡人当庭调侃,说程遐是晋人,哪怕是名侯爷,同时担任要职,是晋人就是晋人,而晋人在他们眼里的价值不如一只羊。

好嘞!

哪怕是侯爵,可给胡人当了狗。

都特么不当人了,还想有人权,不是闹吗?

是侯爵又是高官的晋人在后赵都是那般的地位,能够想象得到普通晋人又会是怎么样的了。

晋地并没有多少羯人。

说白了就是张平固然软弱,可他们非常清楚羯人的残暴,哪里敢接受大量羯人入境。

所以了,出身晋地的北府军将士,他们对羯人的残暴大多是道听途说。

现在,他们不光亲眼见识到羯人的残暴,羯人残暴起来并未区分是不是晋人,对待羌人、鲜卑人、氐人、匈奴人或杂胡一概没有手软。

那是什么情况?乱起来之后,羯人彻底陷入狂欢,非但没有制止混乱的意思,相反仗着白皮肤的颜色见人就杀。

一些杀了人的羯人,他们将尸体拖了回去,路上还大声议论人的哪一个部位好吃。

在胡人这边软弱惯了的晋人,他们本就是软脚虾,遇事只会求饶。他人不愿意放过也不反抗,极度惊恐中被杀被吃。

胡人群体中地位最低的杂胡,他们跟晋人其实差不多。

匈奴人、鲜卑人、氐人、羌人可不一样。他们当然也怕羯人,只是绝对不会任何反抗都不做就光闭目等死。

“哪个族的,敢反抗羯人?”刘杰的这一队人还在制造混乱,刚去点燃几处窝棚,看到羯人正在与人厮杀。

正在与二十来个羯人拼杀的另一方大概是四十来人。

只不过,能够看得出人数多的一方还是比较克制,一边抵抗还一边试图说服羯人退去。

二十多个羯人看出对方的软弱,非但没有因为人数少选择妥协,还一边叫嚣一边挥舞兵器。

“苻氏的羌人?”刘杰听到了一些关键词,问其他战友:“一颗羯人的脑袋是三倍的军功,要不要拼一把?”

他们这一队人原本有近五十人,乱起来之后一些战友走散,来到这边只剩下三十来人。

在北府军这一边,羯人确实有特殊待遇,他们的一颗脑袋抵得上其他族裔的三颗。

刘杰所想的事情是,他们伪装成了胡人,可以是氐人,也能够是羌人。

现在就很合适当一个羌人,突然加入到与那一股羯人的搏杀。

“干了!”

他们连冒险在敌军营地各种制造混乱都做,还会害怕什么?

再者说了,砍了羯人的一颗脑袋是三倍军功,不抓住机会可怎么行呢。

刘杰与战友通气完毕,大声用羌人口音喊叫着,带人加入战局。

他们恰好是从羯人身后冒出来,杀进去的初次照面就砍死四个羯人。

“杀了他们!”刘杰朝着那支羌人打招呼。

对面的羌人由于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只听到说得是羌人口音的晋语,还能分辨出是“河内郡”的口音,稍微犹豫也不再克制。

现如今的“河内郡”几乎成了苻氏的老巢,那一边的羌人默认就是苻氏的嫡系。

这样一来,不就是其他来自“河内郡”的老乡,见到自己被欺负过来助阵吗?

老乡不顾风险来相助,难道俺们要光看着啊?当然是不再迟疑,只能是咬牙上了。

只不过,这一批羌人很快发现对面的老乡太凶残,杀了羯人还现场割脑袋。

没有等这一批羌人反应过来,刘杰眼见羯人只剩下不到五人,招呼自己的战友跑走,留下摸不着头脑的一群羌人和五个像野兽嘶吼的羯人。

天微微亮的那一会,西北边传来了雷动的马蹄声。

自从发生混乱,到天色稍微放亮,其实也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现代的一个小时内,盐池周边到处都在发生厮杀,其实东方出现鱼白之前,燃烧的火光照亮了天空的云层。

马蹄声当然是谢艾让骑兵发起攻势。

就算是没有马蹄铁,谢艾也不会顾及骑兵的非战斗损失,一样会下令骑兵发起进攻。

抵达位置并发起进攻的北府军骑兵约是一千五百的样子,他们冲杀进后赵营区,沿途见人就挥刀或驱马撞、践踏。

北府军的骑兵,鹰击军团确实是以骑刀为主,骑枪反而比较少。

在马背上用刀的难度远比用骑枪更低。

主要是华夏大地这一边没有如苹果木那样的木材,适合用来打造成骑枪的杆。

苹果木的特征是什么?它不缺硬度,可是冲撞受力又很容易碎裂。

因此使用苹果木制作的骑枪,枪头受力就会让枪杆自行碎裂,骑士不用经受骑枪的受力,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被受力推着掉落马背。

骑刀是弯曲形状,冲得越猛的情况下不用刻意挥刀,速度自带的杀伤力就能让中刀者皮开肉绽。

杀进去的北府军骑兵,他们本来还是锥形队形,冲进后赵军队的营区不久,以百人队分散开去,到处进行横冲直撞。

在骑兵杀进去大约一刻钟,大批的北府军步兵抵达,他们在一声声的催促声中杀进去。

历经骑兵肆虐的营区,遍地的死尸与伤患,没有受伤的后赵士兵也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到现在,后赵这一边当然意识到正在遭受敌袭,可是先行自相残杀了快半个时辰,后面又遭到敌军骑兵肆虐,等看到敌军大批步兵抵达,左右环顾四周看到惨况,想都没想之下,能跑的人全部往东边跑了起来。

还不跑?难道要在原地等死啊?

到来的北府军步兵,他们不作任何迟疑,冲进后赵营区收割脑袋。

这就是首级记功的缺点之一,能够收割脑袋的话,才不管是不是自己杀死,反正就是赶紧抢人头。

为什么刚刚的骑兵没有下马割脑袋?简单因为谢艾给予他们承诺。此战骑兵只要参战便默认斩获五颗首级,事后也会以平均值再权衡给骑兵均分敌军首级。

步兵没有那等福利,他们只能自力更生了啊。

北府军当然是从外围向内进逼,到底是进逼到哪一种程度,亲自到场的谢艾会进行把控。

“能占多少便宜,便占多少便宜!”谢艾举目望去,看到视野范围内到处都在乱,一颗心脏‘噗通’跳得超快。

到处都在乱,谢艾太清楚不可能想恢复秩序就能够恢复了。

讲实话,一个班级三十来人,只要作妖起来的话,想恢复秩序都不容易。

驻扎在盐池周边的后赵大军,他们受袭的这一天,营区内驻军没有十三万人之多,可是加上盐池的驻军和劳动力,总数量也超过了十四万。

占地方圆将近三百里,到处都在发生混乱,并且已经乱了半个多时辰,真要是混乱能够自行平息下来,其实也不会乱半个时辰之久。

天色稍微放亮之后,部分区域是没有夜幕笼罩下那么乱了没有错,更多区域则是杀红了眼变得更乱。

你杀了我朋友或亲戚。

难道我就不想为朋友或亲戚报仇?

只要死了人,没有足够份量的人站出来镇压,满心报仇的人可停不下来。

等我为朋友或亲戚报了仇,被杀的人就没有朋友或是亲戚吗?只会循环着持续仇杀。

到天亮之后,事态没有如麻秋设想变得稳定下来。

当然了,麻秋在获知混乱程度之后,他也知道除非是赶紧整合一支部队镇压,要不然混乱根本不可能得到平息。

只是夜幕笼罩之下,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都可能混乱中被杀死,惜命的麻秋并没有立刻往心腹部队的所在位置赶。

一直等到天色放亮,麻秋才在侍卫的保护之下出去,前往心腹部队驻扎地点的路上,所见情况最好也是各支驻军在对峙,更多则是混着杀成一团。

麻秋当然有出声试图阻止,可是现场嘈杂声太大,一个人的呼喊又能传出去多远?

即便是上百人一起呼喊,落到混成一团厮杀的人群里面,听到的人也不敢率先住手,怕得就是自己已经住手,对面却不依不饶啊。

十多万人的一个集体,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认得麻秋那张脸,顶多就是高级军官能够认得麻秋,一部分平时也见过,不识得麻秋那张脸的人一定会是多数。

奇怪吗?没什么好奇怪。

又不是电视机已经出现的年代,领导人可以经常上电视。

再者说了,封建时代的权贵其实不轻易露脸,他们甚至很乐意保持神秘。

前往心腹部队驻地的麻秋这一支队伍,他们可不是没有遭遇袭击。

一些杀疯了的人,他们一样对麻秋的队伍发起攻击,只是麻秋的心腹护卫装备较好,很快就将敢于对己方发起攻击的乱军杀散了。

是的,只是杀得溃散而已。

全歼这种打法,除非是将敌人困死,要不然敌人眼见情况不妙就会跑,才不会傻乎乎选择硬拼到底。

等麻秋历经各种风险来到心腹部队的驻区,差点没有眼前一黑。

此时,一大批羌人联合氐人正在猛攻麻秋的心腹部队,两边没有丝毫留手,完全是往死里在打。

“那是麻秋!?”

“是他。”

“杀过去吗?”

“杀!!!”

能够乱成那样,无不说明胡人并非铁板一块,乃至于昨夜乱起来之后,有得是人在干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操作。

实际上也是已经乱起来,平时的积怨有机会清算,好些人不知道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哪可能放过嘛。

麻秋看见有成群的羌人和氐人向自己杀来,第一个反应就是羌人和氐人要联合造反,不由高呼:“羌人和氐人反了!”

这一喊不要紧,多数看到麻秋到来想停手的氐人或羌人,他们在面面相觑之后,重新扑向了对面的羯人。

其它的区域,羌人和氐人造反的消息传过来,匈奴人、鲜卑人、杂胡和晋人可以置身事外,羯人却是必须加入平叛。

结果就是,本来就乱糟糟却多少留手,后面羌人与氐人为了活命只能玩命干羯人。

多民族拼凑起来的军队,平时的矛盾就不会少。

尤其是羯人非常霸道,欺负起人来不会刻意区分,哪一个族群都没少遭到羯人的欺凌。

知道奥匈帝国吗?没有爆发战争的和平年代,拼凑起来的奥匈帝国内部矛盾就异常尖锐,奥地利人和匈牙利人没少赶赴某地平叛。

到一战爆发之后,奥匈帝国的军队一边在跟沙俄打,另一边的各个战区时不时就要爆发一场内部叛乱。

后赵内部的矛盾可不比奥匈帝国少,只是后赵起码有羯人这个单一主体民族,人数加起来与其他族裔维持一个平衡状态,依靠绝对的野蛮能够压得住其他族裔而已。

矛盾不爆发的话,羌人、氐人、匈奴人、鲜卑人会选择忍气吞声,一旦羯人不给他们活路?他们可不会学晋人等死,肯定是咬牙跟羯人拼了啊。

“哈哈,假装羌人攻击羯人,果然让他们自相残杀了!”刘杰不知道羌人、氐人与羯人的矛盾已经积累的非常深,还以为是他们的操作所导致。

刘泉捂住受创的肩膀,说道:“兄长,咱们该撤了。”

又是一阵搅和下来,他们三十多人只剩下十九人,受伤的人也不少,继续折腾下去可能要全队战没了。

他们一再折腾下来,起初还能看到其他队伍的袍泽,后面却是一个都看不到了。

到这一份上,要是再不走,还能活着离开吗?

“走不掉的!”刘杰不至于迷失方向,只是哪里都在乱,走到哪都可能被攻击。他想了想,说道:“找个可以躲避的熄火废墟。”

一个地方被火烧过,想来不会有人靠近吧?

刘杰最后看一眼正在被围攻的麻秋那边,带着剩下的袍泽移动起来。

那么,麻秋知道外围有大批北府军杀来的信息吗?其实他暂时没有收到消息。

还是那一句话,后赵十多万大军的驻区太分散,位处核心区域的麻秋跟外围可能相隔上百里,没有即时通讯的手段,并且是大范围发生混乱,哪里可能说想联系就能够联系上。

现在的麻秋正在后悔脱口而出的那一句话,可是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了。

麻秋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进入心腹部队的营地,将指挥链有效地建立起来,先行击溃正在围攻营地的羌人和氐人,再跟各部首领建立联系。

只有那样,麻秋才能够跟各部首领联合起来平息混乱。

混进后赵驻地的七千北府军,部分较早进行撤离,的确是安全出去跟抵达的大部队完成会合。更多混进来的北府军,他们则是陷着动弹不得或已经战死。

真要乱起来,有心算无心确实是会占优势。

可是都已经乱起来,注定没有谁会安全,谁都可能死在混乱之中。

与之生乱之后无法得到有效信息反馈,甚至连基本联系渠道都断了的麻秋相比,北府军这一边的情况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其实,那也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的好处,一方处心积虑,另一方完全被动,无疑就在指挥链上显得天差地别。

“全数皆乱,自相残杀现象严重?”谢艾事先就有所估计,得到信息反馈只是进行证实。

当然,谢艾要自行从众多汇报而来的信息去甄选,找到确切有用的情报。

众多的信息只显示一点,敌军非但没有因为天亮让混乱得到平息,相反羯人正在遭到其他胡人的围攻。

前凉一开始就跟后赵为敌,该收集的信息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哪可能不知道后赵内部的民族矛盾有多么尖锐呢。

上一次谢艾统率前凉的军队与麻秋所部交战,没少利用后赵军队的内部矛盾,一举完成了两万打将近二十万还打赢的战绩。

这一次,谢艾敢玩那么大,真不是头铁非要冒险不可,笃定的就是受袭的后赵军队会乱起来,一乱还不可能轻易被平息。

要说有什么让谢艾意外的地方,只剩下分得那么散的后赵各部军队,他们为什么不像上一次交战各自溃逃。

谢艾转念一想:“他们可能没有意识到正在遭遇攻击,以为只是发生营啸?”

另一点,后赵驻扎在己方的地盘,并不是进入敌国境内。

变成驻扎在敌国境内,作为入侵的一方,很难不想着逃回本土。

“张主簿。”谢艾看向张嘉源,笑眯眯地说道:“请张主簿收拢归来各队。”

形势一片大好,可是张嘉源脑子有点晕懵,闻言无法思考地答应下来,回过神来才说道:“我们赢了?”

这叫谢艾怎么回答?

不出意外的话,北府军怎么都算赢,仅仅要看造成敌军多少伤亡。

“这一战,打得比上一次还顺利,说不定……”谢艾很难不兴奋,产生了更大的战略目标。

谢艾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更顺利。

麻秋还是那个麻秋,甚至变得更加无能。

谢艾这一次指挥的军队,无论是从服从命令的服从度,还是执行命令的力度,一概都超过了前凉的军队。

“说不定能够全歼麻秋所部?需要催促刘使君快快率军赶来了啊!”

谢艾觉得这个见面礼的份量绝对足够,等这一战的结果传出去,自己好像也能被称呼一声“名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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