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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一片悲观,认清事实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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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 分类:仙侠 | 字数:260.3万字

第158章 一片悲观,认清事实

书名: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字数:6.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2:08:24

世家子弟,哪可能是说想投谁就投谁呢。

他们出生在世家,享受世家子的优越生活和教育,其实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日后的人生基本就是被规划好了。

所谓的规划好,不单单是人生的道路,包括密网一般的各种牵绊。

华夏讲究孝悌,不听父母的话,整个家族的份量都要重压下来。

享受了家族所提供的一切,家族的任何付出其实都是为他事先支付了定金,并且还是怎么还都还不完的那种债务。

人也是感情生物,敢于无视亲情上的牵绊,别说家族内部的人容不下,整个社会都会接受不了那样的人。

谢艾是世家子,他所在的家族在前凉治下,没有可能不管不顾抛下一切到北府军发展。

回到上面那些因素,等谢艾真的不顾家族接受刘孝武的招揽,哪怕刘孝武不带任何负面上的感观,北府军的其他人会怎么来看待谢艾这个人呢?

人是群居生物,总是要顾忌他人的目光。这里的顾忌就是指看法,群体内的感观真能够左右一个人前程的上限和下限,平时生活更是会遭到各种各样的影响。

“凉王有所顾忌,足下便是回去,怕是无法领兵,乃至于有囹圄之困。”刘孝武主打一个没有边界感。

谢艾听得皱眉,可是想到张重华的一应作为,导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功高震主,臣属立下了大功,势力之主心里再怎么不情愿都要进行封赏的吧?可是张重华在谢艾立下力挽狂澜的功劳之后,没有给予丝毫的赏赐。

那样一来,张重华无疑是将对谢艾的忌惮完全表现出来,甚至到了连装都不愿意装的地步了。

势力之主忌惮臣下,一时半会又没有下手铲除,一定是有什么顾虑,杀可能不会马上杀,掌权却不会让该下属继续掌权,差遣到某个旮旯地方待着都算是一种优柔寡断。

原版历史的张重华就表现得极为拧巴,不给谢艾任何的赏赐,也不马上杀死或囚禁,给贬到地方上当太守,尤其是派人时刻监视着。

天晓得历史上的谢艾怎么能够忍受得住,担任太守期间展示出不俗的内政才华,后面被召回中枢也立刻从命,落得一个最终死于非命的下场。

以谢艾的聪明才智,要说全然没有搞清楚自身的状况,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偏偏他从头到尾表现得逆来顺受。

前凉只是一个割据势力,并非是大一统政权。

其实,哪怕是大一统王朝,一样多得是乱臣贼子。

谢艾并非是在张重华继位之后才出仕,他甚至挽救张重华的基业免于败亡。

若要是张重华在继位之前对谢艾或谢氏有什么恩情,立下了力挽狂澜的功劳,怎么都该将欠下的恩情还完了。

那么,谢艾为什么会对张重华的一应处置逆来顺受的呢?恐怕只有整个家族受制,一旦表现出不满或实施反抗,家族要面临倾覆的实际危险的这一项解释了。

“请阁下莫再多言。”谢艾的脸色很不好。

任谁处在人生低谷被揭伤疤都不会有好脸色,戳到真正的痛处,没有当即发飙就是因为理智尚存。

“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刘孝武看出谢艾情绪波动很大,哪可能停下来:“谢将军在某处统兵交战羯赵,为张氏谋,为谢氏计,方是破局之法。”

破什么局?刘孝武就是随便找个由头。

只不过,话讲得一点都没有错。

回到前凉的谢艾当即被张重华下狱得可能性不太至于,想要有所作为则是千难万难,最好的待遇就是被贬出前凉的中枢。

另外,北府军要是被后赵消灭,后赵就能够不用双线作战,到时候又是前凉单独对抗后赵了。

如果谢艾留下来,发挥自己的才能协助北府军,哪怕只是扛住后赵的进攻,起码会让后赵继续保持双线作战;要是谢艾有本事帮助北府军取得速胜,解除危险的北府军都不用出兵前凉助战,仅仅北府军出兵攻打后赵的任何一个地方,进攻战打成内部失火的后赵,他们还能继续对前凉用兵吗?

作为现代人的刘孝武喜欢将事情讲得更为明白,搞得谢艾的精神状态从愤怒转为无语,后面谢艾的思维也被刘孝武牵着走。

“德彰若是送信,可交由某的麾下一并送去‘姑臧’交予凉王。”刘孝武觉得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

谢艾再一次见识到刘孝武的缺乏边界感。

称呼表字的话,可以是上司,要么是长辈,不然就是好友。

刘孝武不是谢艾的上司,更不是长辈,朋友都算不上。

可是,刘孝武是北府军之主,展露了招揽的意图。

这种状况之下,很难不让谢艾失语又觉得好笑。

那种好笑包括刘孝武提出帮忙送信。

谢艾可是作为前凉的使者来到“晋阳”这一边,写信回去一定会包括对北府军的感观或是刺探的信息,一点都不适合让北府军的人携带信件啊。

到后面从城主府离开,谢艾回到下榻之所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使得张新看了觉得莫名其妙。

“甚!?”张新刚得知后赵又在关中集结大军,数量还足足有三十万之多:“原以为有两三年的喘息之机,不想……”

后赵去年刚刚历经惨败,讲道理确实是不应该立刻就用兵,可明显石虎这个人不能以常理视之。

张新需要确认:“消息可靠?”

“北府之主欺骗我等,对其有何好处?”谢艾反问。

他们已经表达了结盟的意愿,没有得到北府军的正式回复之前都开出价码,一副北府军怎么加价都愿意接受的模样。

因为前凉展现的诚意实在是太足,所以搞得北府军干脆完全没有正式的答复。类似的事情一般出现在什么时候?只在一方势力到了生死存亡阶段,求着别人上门救命才能够看到。

张新沉默了一小会,伸手用力拍了自己额头一下,随后手一直捂在额头上,说道:“属下立刻准备,天亮便出城返回?”

谢艾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在接下来,谢艾需要写两封信,一封交给张新带回去,另一封让北府军的人帮忙送回去。

张新携带的信件才是谢艾对北府军的真实看法。

北府军不可能不监控各支使者队伍,张新的出城瞒不住。

另一封要交由北府军代送的信件,多少是谢艾苦中作乐跟刘孝武的一次互动了。

明确知道后赵将有所行动,北府军这一边当然要动起来。

在“晋阳”还有多方的使者,形势没有到一定程度之前,刘孝武不好采取太过剧烈的动作。

几次小范围的会议下来,北府军从多个意图缩小到只剩下两个。

既然知道后赵将要对己方动手,北府军到底是应该主动出击,战火燃烧在境外;亦或是根据现有掌握的区域,对各条防线展开加强,实施被动的应对呢?

如果没有其它的因素,选择御敌于外一定是最佳选择。

毕竟,战火在己方的地盘上燃烧,踩死花花草草都算是损失,何况敌军不可能是奔着踩死花花草草而来。

到时候必定还会引起人心上的恐慌,特别是北府军刚入主不久,天晓得多少残存势力或余孽会帮后赵里应外合。

不当即选择御敌于境外,主动出击打出去,额外进行讨论的原因是什么?

“尚不知敌军数量,且主动出击无城防作为依仗,与羯赵野战……,敌军骑兵甚多,怕是……。”成方并不是短时间内才掌权,他很早之前就是某地的主官了。

在张平割据的时候,他们是不想扩张地盘吗?不可能的事情。

问题就是胡人不缺骑兵,一旦在旷野上交战,茫茫多的胡人骑兵冲上来,步兵不乱倒是能够坚持住,奈何兵员素质实在是不行,一看到胡人那么多骑兵就先自行崩溃了。

别说是张平这一方势力,其实即便是强如两汉阶段,汉军在旷野遇到胡人大批骑兵也不缺立刻崩溃的例子,两汉的强大是体现在耗得起上面。

其实,多数中原王朝对上胡人,最大优势真的就是体现在“血厚”这个特点。中原王朝面对多少次失败都能够扛得住,只要能够重创一次胡人,立马就让胡人陷入无法翻身的窘境了。

而两汉和隋、唐、宋、明在对外的胜率,两汉其实低于百分之五十,隋朝低到只有百分之三十,唐朝介于百分之四十五到五十五之间,宋朝达到百分之七十五,明朝甚至高达百分之七十七。(不一定准确)

两汉与隋、唐的胜率不高,偏偏都显得极其强大,不正是因为耗得起,赢一场关键战役就将对手彻底打趴了吗?

宋朝的胜率非常高,多数是守城获胜,赢了没有多少战果,野外输一场却是要被斩首数万或更多。

至于胜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七的明朝?这就属于是一直赢却受困于把自己穷死的奇葩类型了。

成方所知道的信息,北府军算得上是骑兵的数量好像也就六七千,反正后赵的骑兵绝对要比北府军多得多。

要是北府军主动出击,大概率是对“河东郡”动手。

到时候,哪怕北府军打下几座城池,以为当地人会立马接受统治吗?无论晋人或是哪一族的胡人,怕是后赵大军一来就会重新奋起反抗北府军。

要是一座城池都攻打不下来,北府军与后赵的军队爆发旷野交战,好些原效力于张平的人,他们稍微想一想就卵子先自己缩了。

没法子,他们已经对胡人形成了恐惧,特别是惧怕残暴的羯人。

输给其他胡人其实还好,一旦要是输给羯人,死了还难逃尸体被吃掉啊!

那种几乎是刻在灵魂上的恐惧让不少人连掩饰都办不到,他们想到要与羯人正面交战,直接将心慌展现在脸上。

“这些人……”刘孝武开会过程中肯定要观察众人,看到他们那副没打先慌的表情,心里又气又怒:“他们怕是不堪使用,连留在后方维稳都不行!”

刘孝武怕的就是他们连交战都没有正式开始之前,马上与后赵哪一边取得联系,得到石虎既往不咎的承诺给立即反叛了。

别问发生那种事情的可能性有多少,可能不是每一个人都抱着那种想法,抱类似想法的人却不会少。

明明是北府军初立,外部危机不明显的时候就不太正常,出现外部危机立刻让刘孝武感受到王朝末世的氛围,是不是还挺操蛋的呢?

可是,西晋的统治崩溃,胡人入主了中原,作为“土着”的晋人就是大多秉承那种悲观主义,否则也不会让胡人在中原站稳脚跟了。

刘孝武不得不暂时终止会议,吩咐赵雍重新布置一处场所,再将一众将校带回去。

“诸位!”刘孝武一脸的铁青:“尔等是否认为绝无获胜之可能?”

不管心里的想法是什么,他们要么沉默不语,不然就是立刻说不是那样。

“主上,依靠城防坚守,层层堵截羯赵来犯之敌,方是上策啊!”谢浮至少还给了这个说法。

有谢浮第一个发言,更多人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大多就是认为依靠一座座城池消耗后赵,还有可能耗得入侵的后赵大军自行撤离,野战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一旦输了又遭到重创则是要满盘皆输。

到后面,极度悲观的张洛甚至说道:“不若趁羯赵暂未发兵,派人前去主动臣服?”

以往……,也就是张平作为他们的首脑,一次次就是主动屈服,献上各种财宝不提,粮食和劳动力更是不断输送给后赵,换取他们能够继续作威作福。

不是那样子的话,作用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的张平这个势力,他们真不至于面对铁弗匈奴都处在劣势,一旦铁弗匈奴和塞外诸胡联合起来就只能坚清壁野硬抗。

刘孝武本就一脸铁青,听了张洛的发言干脆霍地站起来:“来人!”

董柏然率先入内,随后涌进来更多的武士。

室内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们的举动就是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主上,张洛……”有谢浮的劝降才让把持‘广武’的张洛投降,眼见刘孝武发飙,不可能说完全不劝,可他又不敢多劝,免得自己也遭殃。

“胆敢坏我军心,且先关押起来,待得胜归来再行处置!”刘孝武看似愤怒,其实有大半是装的。

群情悲观的情况下,作为首脑要是不发飙,接下来完全不用再打,等死也就是了。

可是发飙也要有所控制,将心怀悲观的人全弄死,内部超大概率就是生乱。处置冒头的个别人,还不能是马上处死,主要就是展现出强硬,压制那些悲观之人的投降倾向。

“谢艾两万战十二万获胜,可见羯赵绝非不可战胜。”刘孝武挥挥手,让董柏然等人将张洛押下去,等人出去之后,继续说道:“羯赵主力必往攻打张氏(前凉)而去,来犯我者必是偏师。”

众人可算是想起去年后赵在前凉惨败的事情,尤其是谢艾以少胜多打赢了。

没有等刘孝武抽出刀劈掉案几一角,归降后获得不错待遇的关宁站出来。

“是啊,羯赵并非不可战胜。我等亦在雁门大胜诸胡。”关宁其实也比较悲观,只是被刘孝武所看重,不得不表现出正能量的一面。

有了张洛被当场拿下的例子,其他人可不敢再说投降的话。他们可能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保持安静总是能够做到。

关宁带头鼓舞,有谢浮进行附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刘孝武的注视下表演。

只不过,他们话里话外还是认为打防御战最为合适。

到现在,哪里让刘孝武看不出这群人是真的指望不上呢?

刘孝武多少知道为什么指望不上,跟他们的财产被重新分配,所获得的分配太少有很大关系。

只是从所发生的事情来看,反而让刘孝武认为自己的做法没有错。

所谓的没有错,指的是他们没有真正开打就先心虚,真要是刘孝武给他们太多,恐怕不会有什么改变。

那还不如将有限的资源分配给其他有可塑性的群体,期望能够扶持起新人。

到了面临考验的阶段,他们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不堪,一下子也让刘孝武彻底看到烂泥扶不上墙的事实。

只是……,情绪被那些人一带,搞得刘孝武出现了更多的顾虑。

若是北府军攻城阶段,后赵的援军抵达,打成了被内外夹击的态势,马上就变成能够有多少人逃出生天的情况了。

如果说成方是代表缺乏主动出击信心的人,心怀其它类别的人也都有自己的考虑,他们的表现一定跟内心真实想法不一样。

包括刘孝武一时间都难以做出选择,除了野战风险过大之外,有心借机捏合内部的凝聚力。

那不是北府军实施均田了吗?均田是以各座城池向外辐射出去,最先完成的便是城池范围。

后赵集结大军过来侵犯,有多少人愿意站出来抵抗,又能够抵抗到何种程度呢?

平白无故得来,且先不谈能不能珍惜的问题,亲自出力之后保住胜利果实,总是更有参与感,能够在共同历经磨难之后,迸发出更多的归属感吧?

让刘孝武无法判断的难点在于,到时候会不会一下子给崩盘了。

针对降将群体的闭门会议很短暂,重新将人聚到一块之后,气氛上显得比较沉闷。

“德诺,景略。”刘孝武点了赵雍和王猛的名:“近期你二人紧要任务,乃是宣导舆论。务必争取形成众志成城。”

作为家臣的赵雍可以去军中。

负责恢复生产的王猛则是针对民间。

得到明确任务的赵雍和王猛没什么好说,当场应道:“唯!”

刘孝武又进行了诸多的吩咐与指示。

具体是主动出击,还是布防应对,一概都要调动兵力,一众将校更多是扑在战前整肃与动员部队方面。

现下,北府军的主力部队大多在“晋阳”周边,只是数量方面明显不够。

由于还存在张平的残余势力,原先有作战任务的部队,他们可不能一下子被调走,顶多就是展缓攻势。

真要是将有作战任务的部队调走,那些残存势力得知后赵出兵攻打北府军,他们一定会进行合流,什么时候出现在战场上,取决于后赵与北府军的交战呈现出什么态势。

原本在进行生产的军屯部队,他们倒是可以先行集结起来,具体要调动多少参战全看刘孝武对战局的判断。

有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基于“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正确性,相关辎重的调集肯定要先进行起来。

再是迟钝的人,他们听或看到各处有大动静,怎么都该看出北府军有新的动作。

黎庶阶层怎样先行不表。

出使过来又很低调的铁弗匈奴和各鲜卑部,他们先是非常紧张,随后频繁对刘孝武进行求见。

现在的刘孝武哪有闲功夫应对铁弗匈奴与塞外诸胡?最多就是见一面,很快就打发了。

其他势力的使者?

后赵的使者团率先被控制起来,真到开战的那一会,少不得提留几个人出来战前祭旗。

前燕、桓温与代表薛氏、郭氏而来的人,待遇方面被北府军进行了调整。

“喔?邀请某南下?”慕容恪当然察觉到了异常,得到阳鹜的解惑,也猜测是后赵要对北府军动武。

有所猜测的慕容恪就等着被证实,好派人回去汇报。

真要是后赵对北府军下手,前燕怎么都该做好相关准备,无论形势对北府军或后赵不利,趁火打劫那是必须干的。

刘孝武将慕容恪邀请过来,提到可以一起南下,正好慕容恪可以亲眼看一看北府军的战力。

所谓南下,不是出征“河东郡”那边,而是北府军要在“平阳郡”进行集结。

下一步的动向,肯定是根据实际情况再落实。

慕容恪事先已经跟阳鹜商议妥当,认为确实有必要亲眼见证。

反正吧?他们出现在战场上,后赵打赢的情况下,报出身份也不会被杀。

刘孝武得到慕容恪的答案,后一脚又对周楚发出邀请。

周楚一样同意随行。

等刘孝武率军来到“平阳”的时候,进一步的消息也被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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