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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 分类:仙侠 | 字数:260.3万字

第207章 这是操蛋的年代

书名: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2:08:24

张重华当然不会拒绝来自刘孝武的联姻请求,甚至刘孝武不提也会反而主动争取。

还是那一句话,联姻这种古老的举动很有用。固然出现了那么几个影响极坏的例子,两个没有互信基础的势力想要在极短时间内靠拢,没有比联姻更能瞬间变得亲密的操作了。

张重华选了最为年幼的妹妹张嫣出嫁。

张嫣今年十六,长相方面谈不上漂亮或美艳,只能说端正而已。

正妻啊,谁会在乎是不是美艳呢?甚至长得美艳反而不适合当正妻。

当了几代权贵之后,子嗣基本上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再是普通也会比寻常人长得更好看。这是几代基因改良下来的成果,男方家庭的长相不怎么样,一再娶美女总能改善后代的长相。

前凉之主对联姻抱着极大的热情,只不过暂时也只能是口头约定,要等后赵的入侵大军撤离,才能够进行下一步联动。

刘孝武哪怕没有复国或立国,他的的确确是一方之主。

张嫣的父亲叫张骏,而张骏自号凉王成了一国之主。

两者的身份背景都将决定一个事实,联姻会搞得极为正式,不可能潦潦草草地就那么办了。

这个其实也就出现了一种规避政治风险的前提,必须是前凉在后赵的入侵下健在,联姻才能够继续下去。

“石虎率军在‘姑臧’城下将近三个月,没有取得丝毫的进展。”刘孝武没有亲眼见过‘姑臧’是一座什么样的城池,猜想中应该比较雄伟才对。他提了一下联姻的事情,最后说道:“某将与前凉王之女结为连理。”

关于刘孝武孤身寡人这一件事情,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

啊?

侍妾与庶出不算是刘孝武的亲人吗?

然后,老刘家的血脉并没有断绝,的确也成了西晋的三恪之一,有不少后裔仍旧存在。

只不过,后面山阳公的封国被除国了。

当然,哪怕司马氏没有将山阳公国给除国,刘孝武仍旧会觉得刘协丢尽了老刘家的脸,只是不能否认司马氏给老刘家留了脸面。

而刘孝武对司马氏或西晋、东晋的鄙视,真不是出于一家一姓的原因,根本在于夺了江山的司马氏搞砸了。

那些侍妾和庶出子女,他们算不算刘孝武的亲人?以礼仪制度来算,侍妾不算,庶出子女其实也不怎么算。

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老刘家其他后裔,到底算不算刘孝武的亲戚,要看刘孝武认不认可。

正妻则绝对是一家人,所生的子女也必然是血脉的延续。

得知张重华愿意联姻,众人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只是仍旧有不少人认为规格低了。

在当时,也就是刘孝武比较独裁,不是没有人建议向东晋小朝廷求亲。

没有错,有人建议刘孝武求娶司马皇室的公主,认为“建康”朝廷非但不会拒绝,相反会用最大的热情来对待。而刘孝武无视了该建议,给出的理由是东晋小朝廷内斗太凶,一点都不想被卷进去。

东晋小朝廷确实是内斗非常严重,尤其是以琅琊王氏为首的世家架空下,搞得司马皇室成了一块招牌。

从“王与马共天下”这一句话被传播开来,打从实际上就是没有给司马氏留下半点的颜面,也不会让司马氏存在多少属于皇室的尊严了。

实际上,晋地并不直接与东晋小朝廷控制的区域接壤,刘孝武说不愿意卷进东晋小朝廷的内斗却得到了众人的理解。

那是只要刘孝武娶了司马皇室的公主,双方建立起了那种关系,擅长玩内斗的那些人有得是办法渗透北府军,很难不把北府军弄得乌烟瘴气。

刘孝武公布张重华对联姻的认可,使得有些人出现了惶恐。

他们为什么要惶恐?

一来是,后赵多次明确表态,一定会将张氏政权消灭。刘孝武成了张重华的妹夫,北府军与前凉进行了深度捆绑,一下子让北府军在后赵这一边失去了倒腾的空间。

再来就是,前凉看似随时可能被后赵消灭,与前凉的联姻可能也就迎娶回一个女人,对于未来没有半点增益不提,注定要被连累了。

“主上寻求迎娶慕容氏嫡女一事?”王猛本来不想问,过来之前被不少人暗示,自己也觉得这一件事情非常重要,还是问出了口。

刘孝武确实派人试探迎娶慕容氏之女。

有一点,胡人那一边没有嫡庶之别,也就不存在什么嫡子或嫡女的说法。

胡人是玩“看菜下筷”这一类,哪一个子或女的母亲是谁,母亲娘家的部族实力强不强大才是关键。

扯到刘孝武向慕容氏求亲,是不是要拿为什么杀掉前燕使者团来说事?

没有的,压根没有人去提。

那不是他们摄于刘孝武才一字不提。

所谓的“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是怎么出现的呢?

春秋时期的列国,他们互相之间是亲戚或同僚的关系,交战也不是奔着动辄灭国为目标,更多只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在那种形势之下,两国哪怕实际交战都不会闹得太僵,需要时刻保证沟通渠道的畅通,自然让不杀掉来使成了一种共识。

了解到上面那一点,再看步入战国或西汉、东汉,也看一看三国并立期间是怎么一回事,涉及到“同族”的战争,需要保持沟通渠道,一样讲究不杀使者的规则。换成是“内对外”的形势,也就不是作为内战的情况下,是不是也讲究不杀来使。

战国的国家或其它时间段的国家或割据政权,他们对“域外”的国家或势力并不讲究什么不斩来使那一套,该杀的时候就没有手软过,甚至可以派遣使者到某国王宫,当着该国众臣的面干掉他们的国主!

其实,即便是内战的模式,某一方为了展现抵抗到底的决心,一样会将来使干掉。

在东晋年间,鲜卑人是华夏苗裔的一员吗?并不是啊。

前燕是中原的政权之一吗?反正只要认可他们是中原政权,会搞得要承认羯人对中原的统治属于合情合理。

到了胡人入主中原之后,什么“交战不斩来使”之类,哪一个国家或势力都不会当一回事了。

北府军的众人,他们对刘孝武干掉阳鹜的担忧是什么?不是什么“不斩来使”那一套,单纯怕惹得前燕对北府军开战而已。

是的,惧怕干了什么会爆发战争,也成了后面动辄嚷嚷“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动机,他们也清楚那么叫喊是“拿前朝的剑来斩新朝的官”这么回事。

有那么一个事实,中原政权外派使节被杀还少了吗?实事求是就是除了两汉的使节在国外拥有尊严,其后哪怕是唐朝的使节也没有得到太特别的待遇,明朝外派使节被杀的数量最多。

那不是在捧高西汉和东汉,也不是贬低唐朝或明朝,单纯就是两汉愿意为了一名使节被杀而调遣大军灭其国,唐朝和明朝的朝廷却没有那么做。

所以了,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是建立在强权之下,万万要记住这一句话。

后赵、前燕等等胡人政权,他们从不讲什么“不杀来使”这一套。得到指派而出使那些政权的国家或势力,使者在出发前无不给亲人留下遗言。

怎么,他们能杀使者,要让刘孝武将他们的使者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那是两宋衮衮诸公才擅长干的事情,到了外来使节在都城杀人都要赔笑叫好的地步。他们真的排斥战争。之所以排斥的理由是他们玩不动军事,一点不想武人抓住机会重新抬头。不愿意看到武人重新抬头,有鉴于五代十国那些禽兽的所作所为,讲事实也不是错,只是矫枉过正到无视国家将亡了而已。

王猛每一字都没有提到阳鹜之死,意思则是那么一个意思。

闹到刘孝武杀掉阳鹜之后,前燕会同意联姻?

“诸位亲眼所见,胡人并不拿晋人当人。”刘孝武给了这个答案,随后“哈哈”大笑了几声,继续说道:“慕容氏为了颜面可能强硬,拒绝联姻则不可能。”

到了他们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再不了解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在运行,可别继续手里掌握权力,找个地方窝起来过自己的日子,免得最终害人害己了。

“慕容氏日思夜想着南下入主中原,断无可能为了阳鹜与某翻脸。”刘孝武不是在强调什么,只是讲出一个事实。

至于说杀掉来使,搞得北府军在其他势力或国家眼里成为禽兽之流?别开玩笑了,谁都做过相同的事情,以为都存在信用似得。

到底要不要联系,能不能取得互信只看当时的实际需要。其实,五胡乱华阶段的各国邦交就是这么回事,展现出了该有的现实。到后面的隋、唐、宋、明阶段,反而是他们活得与真实世界格格不入,搞到自捆手脚受尽了各种不该有的委屈。

也就是中华大地真的地大物博,血条的确是够厚,经得起他们的各种折腾。

是不是那么回事,研究一下外国史诗就知道了。而研究史诗不去找历史看的理由过于简单,外国到近代之前不存在跟严谨扯得上边的历史书。

因为刘孝武一直是对的,所以众人不得不信。

也因为刘孝武没有出现过判断上的失误,他们有了无尽的失落。

没有人喜欢看到别人独乐乐,想要的是众乐乐。

效忠对象不犯错,怎么来让一些人展现自己的本事,从而再将手伸向权力再牢牢捏住啊?

独乐乐的格局之下,荣华富贵绝对取决于上位者的态度,太容易搞得其他人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可言。

“某已经派出新的使者向慕容氏通报,阳鹜死于羯赵的策划之下。”刘孝武没有看到谁的脸上出现错愕,继续往下说道:“此事揭过不提。眼见将要夏收与补种,召唤诸位前来,为夏收与补种,以及防备羯赵可能的攻势。”

马上又是农忙季节,开大会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生产或军事方面,刘孝武给他们划了负责的区域,下达了该有的指标。

“主上,李农率军返回,半途折返回去?”王连召对这个消息很重视。

刘孝武笑着说道:“某多次直言,胡人视晋人为猪狗,以为某只是说说?”

李农军团的主要责任是防备前燕。

这一次,不可能是石虎命令李农率军南返,一定是李农自己或受到其他人的建议才率军南下。

如果刘孝武率军攻打“襄国”的话,后赵的都城受到军事威胁,距离“襄国”不是太远的李农救或不救都是一种不对。只不过是让李农选择了救的选项。

后面,刘孝武并没有向“襄国”进逼,达到战略目标就撤军,甚至都没有占下一寸的土地。

既然“襄国”的威胁解除?李农的责任是看着前燕,他在刘孝武撤军之后继续向“襄国”进发,无论到了“襄国”有没有做什么,仅仅是率军抵达“襄国”在石虎以及其他胡人看来就是错了。

什么如履薄冰之类的词,用在胡族政权那些掌权的晋人身上无比合适,尤其是手下有军队的军头。

刘孝武近来对“晋人被胡人视作猪狗”一再重复提到,起先听得自认晋人身份的众人脸色大变,后面搞到都神经麻木了。

能否认吗?

不能啊!

晋人的的确确就是被胡人当成了猪狗,那是一再上演的事实。

无论是自行逃亡过来的人所讲述,亦或是北府军刚从黄池解救的那一批人。只要跟他们有过接触,原本活在晋地的其余人,不能说听了才知道,只是印象被加强了。

当然存在聪明人,他们不再以晋人自居,改为自称汉人。

刘孝武对那些聪明人摆出了正眼相待的态度,一下子让神经再迟钝的人都品味出来。

极短的时间内,大多数北府军的高层重新回到汉人的定位。可能不是他们分得清晋人与汉人的差别在哪里,单纯就是想在刘孝武这里博出位。问题是什么?他们也真的成功了。

一时间的称呼变更,讲事实也是未能让他们的精神面貌出现太大的改变,还是离不开军事领域的成就。

“李农不敢离开驻地太久。”刘孝武看向王连召,问道:“即便李农率军参战,公诚可有信心守住关隘?”

王连召无视了刘孝武话语的前后矛盾,一脸自信地说道:“臣一直在加固关隘防御工事,便是没有长城边军策应,断无让‘壶关’有失守之可能。”

太行山脉的防线不是独立存在,每一条通道都是实际联动。

有鉴于塞外诸胡处在历史最弱时期,需要担忧进入中原的胡人从塞外迂回,才又牵扯到了长城防线。

“关宁失联,才有成方率军北上。”刘孝武笑眯眯地问王连召:“有无长城边军,对公诚很重要?”

王连召呼吸情不自禁一顿,没敢让刘孝武看出情绪上的波动,赶紧基于事实地说道:“若有长城边军配合,臣方更有把握。”

那倒是。

后赵的军队可以从塞外迂回,北府军一样可以。

能够迂回的话,作为防御一方的北府军……,或者说太行山脉的边军,可以玩前后夹击的战术,说不定有可能吃掉崔悦名义上统率的那一支大军。

对,崔悦还是石虎任命的主将,可崔悦也只是名义上的主将。

拿妻女换来了石虎更大的信任,不妨碍其他人对崔氏彻彻底底的鄙视。

别说崔氏没有实际的能人,哪怕崔悦的本事再大,权力是用妻女换来,打了再多的胜仗,其他人也不会真正服气。

不是吗?因为卫子夫这位皇后,所以当代多少人对卫青和霍去病一辈子不服。连执笔写史的司马迁也因为那样,一直拿笔贬低卫青和霍去病,甚至写下了卫青和霍去病都不如李广的文字。

当然,司马迁没有明白那么写,只是用为李广惋惜的字眼,描述一旦李广可以被委以重任,战绩一定不会比卫青或霍去病更差。

问题是李广不止一次被委以重任,每一次都迷路啦!

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司马迁与当时的陇右集团众人选择了当睁眼瞎。到了李敢被霍去病带飞,封侯后放下碗筷骂娘的地步,还是直接跑去卫青面前骂,差点动手打卫青这一位大将军的恶劣程度。

光是以校尉级别敢当面骂大将军,甚至没有真正动手是被其他人拦下来,李敢得了什么死法都不算冤枉。自知理亏的李氏,他们事后连李敢被鹿角顶死,丝毫不敢有什么叽叽歪歪。

连卫青和霍去病都能那样,对吧?

崔氏的崔悦领兵之后没有获得过哪怕一次胜利,对于更看重实际战绩的胡人而言,他能够获得什么待遇?

王连召不敢违逆刘孝武的任何决定,有胆子提到长城边军的指挥权转到成方手上,察觉到刘孝武不让降人一系与浊水一系靠拢,表现出与成方产生了嫌隙的样子而已。

会议结束之后,王连召刻意留下向刘孝武请罪。

“公诚啊,某真孤身一人,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刘孝武自知一些手段瞒不住谁,大家都是在配合表演罢了。他无视了王连召诚惶诚恐的表情:“守好太行沿线,多多了解太行以东的情况,便于日后领兵征战。某如此讲,公诚可了然?”

有什么不好懂的地方呢?没有。

王连召非常振奋地说道:“主上用臣,臣绝不使主上失望!”

北府军不用一直窝在晋地,一定会向外持续扩张。

刘孝武不会说的事情是,向东扩张不是第一目标,顶多在合适的时间,出兵去获得更多的人口和资源,占领土地要等更久的未来了。

两人聊的时间不长。

告辞离开的王连召也是径直返回“壶关”坐镇。

从各处到“晋阳”参加会议的许多人,他们都是在会议结束后,当天返回自己该在的地方。

这是北府军面对的第二次农忙季节。

上一次刘孝武调动了所有能够调动的人手,用于紧急的生产与布防。

在各族并立的当下环境,每一次农忙都会让重视农耕的当权者全力以赴,包括对恶邻可能的入侵展开布置。

由于实在是太忙碌的关系,刘孝武对于得知北府军打赢“黄池之战”前来贺喜的人,互相之间也就客套一会就完事。

甚至是什么?刘孝武不得不暂时放弃关注那些匠人,不是在接待外部势力的代表,便是出城前往某地实际监督。

到了收获的季节,不是每一个地方都像北府军的控制区域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相反更多的区域如往年的往常那般,持续上演什么叫作乱世该有的一幕幕。

所谓的一幕幕包括,春播有耕作的个人或家族,来到收获的季节却是只能躲在家中瑟瑟发抖,成熟的农作物被呼啸而来的胡人收获,随后取得收获的胡人再呼啸着匆匆而走。

能够躲起来还是一种幸运,不少是冒险去田里收获的晋人,他们连农作物一块成了胡人的战利品。

类似的事情在胡人入主中原之后,每一年都会重复上演,搞到无力去耕作不说,更没有多少人会开荒,年年的每时每刻都有人被饿死。

南方怎么样?

地理位置的气候特点决定了一点,越南方的农作物比靠北区域的农作物更早成熟。

北府军忙碌于农忙的时候,东晋小朝廷控制区域的农忙已经到收尾阶段。

东晋小朝廷的治下虽然不太平,乱却也是没有多乱,并未耽误了农耕。

可是,粮食收获再多,讲事实就是跟多数人无关。

在近期,东晋小朝廷刚刚知道北府军突袭了后赵的造船基地。

他们的关注点不是有多少匠人或者谁被北府军解救,而是后赵的造船基地被突袭,可能打断后赵的南侵步伐,他们又能够逍遥更多的时间了。

可能是因为来自后赵的威胁被降到最低,完成夏收的权贵有更多的理由狂欢,一时间也忘却了桓温集团割据的事实,又进入到该有的斗富的环节。

天晓得有多少权贵用什么方式来展现自己的财力,无视掉那些因为饥饿而用仇恨目光盯着自己的人,每一日都在表演独角戏。

直至某一天,不知道谁提出刘孝武并未派遣使者前来称臣,才算是让权贵在尽情展示自己荒唐一面的同时,多了愿意关注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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