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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 分类:仙侠 | 字数:260.3万字

第200章 希望没有发生最坏情况

书名: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2:08:24

石虎或者某个人,他们有没有想过或试图在太行山脉的东侧建立永固式防线呢?这是一定有的事情。

而他们之所以未能够成功,根本障碍是在春秋中期就已经被决定了。

春秋中期的晋国向东扩张,消灭赤狄之前先行在太行山脉抢占通道,随后以重视东侧为目标构建了一道道防线,等于说地势好的区域都被晋国捏在手里,修筑防御工事所针对的方向是东面。

相隔于太行山脉的西边与东边,敌对情况下谁先抢占通道就是谁占便宜。所谓的占便宜就是抢先将位置好,便于防御的地形已经被控制住了。

如果太行山脉变成己方疆域内的区域,敏锐的统治者会将各条通道的防御设施全部拆毁。为什么?简简单单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割据。

始皇帝就是那么想的。他不光在完成一统之后下令拆除天下城池的城墙,连带关隘也是一一拆除。

而始皇帝那么干,为得就是防止某人实施割据。可他哪里知道自己一死,秦国就不再是那个能征善战的秦国了呢?等他驾崩了之后,秦二世时期的秦军进行防御,无论某处关隘或是某座城池的城墙都是临时抓紧修的。

有了秦国的教训,西汉走进了另一个极端。

到西汉时期,汉军攻克了哪里都是抓紧时间筑城和修复关隘的强度。后续的朝代也没有再干过大规模拆除关隘或城池,它们的城墙之类操作。

这也就让到了东晋年间,太行山脉各条通道防御设施被保存下来了。

太行山脉的各处防御节点,防哪一个方向过于明确,基本都是防着东边。

西汉时期的山东与中枢矛盾极多,中枢一直都在防着山东造反。

到东汉年间,关中与关外的矛盾一样不少,中枢一样要防着关外造反。

魏晋是个什么情况?这两个时期的政治政治生态更为复杂。

到了张平以晋地实施割据的岁月,取决于他们到底有多么害怕胡人,会多么用心来经营各处的防线。

“处处皆是羊肠小道,遍地哨卡与兵营林立。”刘孝武也是第一次来白径。

好像不对?

或许刘孝武之前有来过,可是压根不知道自己到了白径。

那是白径说是一条通道,真的就是道路不宽,尤其是很多七弯八拐。

经常没有人通过的道路,其实一两个月就会被植物所占据……,或者说恢复本来的自然生态。

刘孝武所说的哨卡与兵营,它们应该是张平割据晋地时期所建造?

不是刘孝武有“信息之眼”这玩意,单纯从新旧程度去辨识而已。

“主上,行军速度要加快啊!”吕岢看上去挺着急。

可能着急的人不止吕岢一个。

他们是在“河东郡”取得了一场大胜,问题在于后赵这个政权过于奇葩。

后赵说是国家,其实就是一个多势力联合体。

羯人在后赵这个集团占着最多的股份且形成话语权掌握,氐人和羌人主动或被迫入股成为第二和第三大股东,人数较少的鲜卑人、匈奴人或各部杂胡连获得股份的资格都没有。

晋人呢?他们在后赵是充当耗材和食物的角色。

然后,羯人跟其他胡人一样也分部族,石虎是他们的总族长,下面却还有麻秋等等的首领。

而麻秋战败吃亏,固然是折损了羯人的元气,要说对后赵的其他人是一件坏事却不至于,极可能连石虎都会偷乐。

啊?

其实,视作常申凯看到阎老西倒霉会“哈哈”大笑,如此这般的代入就好了。

因为后赵是那种政治生态,所以太难一场战役就将之打垮。

即便是石虎率军亲征,战败的次数也不老少,一样没有立刻让后赵陷入颓势。

现在知道其他各族为什么会屈服于羯人的淫威了吧?他们已经不相信一次两次就能够击垮羯人,更可能是他们与羯人打着打着先行被拖垮。

信心这玩意本就是此消彼长的趋势,认为自己不行,哪怕行也变得不行;觉得自己行,尝试果然行,随后信心更足了。

明末时期的野猪皮什么“满万不可敌”之类,其实也是野猪皮自我吹嘘,真有那种本事何用吴三桂开关,野猪皮早就杀进关内了。

野猪皮的军事主张也一样耍滑头,没有将蒙古人和其他的战奴算在战损里面,才能屡屡拿出很夸张的战损比。

人口过亿的朱明被数十万野猪皮摁着打,其实也不是明朝的汉人全然丧失了信心。单纯就是他们可能没太把野猪皮当回事,前线和后方的谁都在抓紧地各种贪赃枉法,出自西北的起义军已经有席卷全国的趋势,想着先把起义军摁死,再调头去收拾野猪皮,结果各方各面的完全玩脱了。

在石虎统治后赵的时期,以前石勒取得的成绩基本被颠覆,可各族就是认为羯人强大,所以羯人哪怕不是真的强大也是强大。

如果从各个细节去看,又能够发现羯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问题出现在于东晋小朝廷老是给羯人“送分”,整得发现羯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的胡人各族又不自信了。

太行山脉各条通道的设施,大部分显得比较简陋,所谓的永固式防御工事基本都是就地取材,周边石头多就垒起石头墙,没有石头则是泥土混着乱七八糟的玩意做成土墙。

刘孝武在白径所看到的那些防御设施,无一例外都是防着东边,哪怕直至穿过白径来到太行山脉之外,少有能够看到是防着西边的防御设施。

那到底是胡人不觉得需要防着西边,亦或是胡人不懂筑造永固式防御工事呢?

当前的胡人,他们还真没有掌握多少先进技术,包括全套筑城技术。

胡人嘛,甭管是不是游牧民族,能够自己动手搭个窝棚就算有本事。哪能奢望他们懂得太多的工程技术呢。

要是胡人普遍掌握工程技术,不至于面对城池会攻打起来那么无力了。

“三十里内仅是‘林虑’有一部胡人残兵,再无其他成军的胡人。”吕齐汇报道。

前面的部队已经走出山,尾巴的部分可能还是走到一半不到。

这是通道狭小,又崎岖且七弯八拐。

太多只允许一人走的小道,最宽也就容纳三四人并肩而行,想快是一点快不起来。

部队行军不是士兵通过就算,运输辎重才是最为艰难的一部分。

刘孝武这一支部队使用了大量的驮马,必要的车辆也是暂时拆开,只有等出了山才重新进行组装。

突袭性质的军事行动,哪怕注定会被敌人察觉,肯定是越快越好。

哪怕是刘孝武事先知道太行山脉不好走,真正走起来才知道难度有多大。

原先预定多少时间之内走完,嘴上说多少天必须走完,其实就是一种敦促罢了,不可能真是十天就能走完。

刘孝武这一路的一万八千步骑花了十六天才出白径通道,来到太行山脉的西边之外,整整比十天多了六天。

穿行山脉这种事情,山脉的宽度还是四五十公里,大军能在十六天走完,完全是山脉位处中原。

换成南亚的那种群山,加上当地的气候特征,该问的是大军一头撞进山里,最后能够有多少活着出去,不是关注多少天才走完。

刘孝武所部在穿行山区的时候,没有出现太多的非战斗损员,讲事实就该感谢是在中原穿行群山了。

大军未能在十天之内走完,大功当然没有吕齐的份。

只不过,吕齐一开始就没有奢望什么大功,只是已经很尽心做各项工作,无法在十天之内让大军走完,真怪不到他的头上。

那个“林虑”是“汲郡”辖区的一个县城。

根据斥候的探查,其实“林虑”跟当下位处胡人统治区域的很多城池一样,城墙有着很多的豁口,城内也没有居住着多少人。

自从有“汲郡”这个行政单位,它从未被多么重视过,也没有在当地爆发过战役级别的两军对垒。

来到“汲郡”境内,出了山区的刘孝武所部需要短暂休整,隔了一天才继续出发。

其实应该多休整两天,奈何他们拖不起时间。

“你率军看顾白径,看好某的后路。”刘孝武看着吕齐说道。

吕齐深吸一口气,满脸慎重地应道:“诺!”

为什么境外进行作战,越往前面打会让部队人数一再减少?除了交战出现的减员之外,不就是需要留下人手看顾后路嘛。

在接下来,他们直接向“林虑”进军。

这个“林虑”就在白径的东边进出口附近,甭管里面的后赵军队有多少,反正就是不能留着。

只要将“林虑”拿下,白径在东边的进出入周边两三百里范围内,便没有了其它的城池了。

刘孝武很清楚后赵当前的面临着什么样的形势,后赵这个政权又是什么成份,并未因为后赵在白径没有部署重兵而嘲笑。

习惯了逐草而居的胡人,他们真的没有太明确的疆域观念,认定的就是哪里资源就往那凑。当地要是有人?以武力争夺便是了。

也正是没有太明确的疆域观念,让胡人也难产生应该部署防御的观念。他们秉承的就是能抢就抢,要是打不过就跑的理念。

所以,后赵明知道晋地有势力进行割据,他们就没有想过在太行山脉各条通道的东边设防。

不是有那么多晋人世家子弟跪下给羯人当狗吗?并非这些晋人的世家子弟没有提过相关建议,后赵前代之主石勒倒是重视过听取晋人的意见,到了石虎则是全然蔑视晋人。

在石虎这一边,他眼里的晋人只是会说话的猪羊,来自猪羊的建议根本不值得重视。

原本待在“林虑”的后赵之军,之前数量有多少并不重要,他们窥探到有大批北府军杀来,几乎没有半点丝毫的犹豫就弃城而逃了。

“林剑锋率领本部追击百里,随后兵锋直转北上!”刘孝武不能暴露意图,必须安排部队做出向‘襄国’进击的假象。

“诺!”林剑锋应道。

刘孝武又点了几个人的名,根据计划发布一条条指令。

从白径出来,又拿下“林虑”这座残破的城池,他们距离攻击目标大约是两百里左右了。

后赵那一边肯定收到了北府军出兵的信息,不好说有没有大乱起来。

在当下,后赵的政治重心逐渐转移向关中,可“襄国”仍旧是他们的都城。

哪怕胡人对都城到底是什么性质,可能在感观上很模糊,一定不会随意让都城陷落。

能够推测出来的事情是,太行山脉东边一定是到处都有胡人正在集结,随后一股脑地往“襄国”赶去吧。

“主上,南路军已经出太行径,朝我部正在赶来。”何从稍微顿了顿,又接着往下汇报:“北路军也已出壶口径,向‘襄国’做出进军姿态。”

这一次用兵,刘孝武将部队主要安置在北路军和中路军,南路军只是一种虚张声势。

可用兵力少是一项原因,再来则是不能再过度刺激氐人和羌人了。

在“盐池之战”的交战过程中,北府军将羯人斩尽杀绝,选择生俘氐人、羌人与其他各族的胡人,其实就是释放出了再明确不过的政治信号。

世人会因为北府军将所看见的羯人斩尽杀绝,认定就是刘孝武疯了。

毕竟,他们的认知之中,羯人可是当今霸主,招惹羯人完全是自寻死路。

并且吧?羯人本来就残暴,北府军不但招惹羯人,还搞了一出对羯人斩尽杀绝的操作,怕是嫌弃自己活得太久了。

不过,也正是北府军那样对待羯人,使得其他各族胡人愿意跟北府军交流。

当下各部胡人跟北府军的交流,仅仅因为北府军对羯人斩尽杀绝,他们在跟北府军沟通的时候采取了平等看待的态度。

是觉得北府军强才使用平等的态度吗?或许不是。而是他们对将死之人的糊弄。

只是总得来说,哪怕他们是尊重将死之人,数十年来也是首次出现胡人用平等姿态跟一个北方的晋人势力进行接触。

当然了,刘孝武并不认为自己是晋人,奈何就是包括晋人或胡人,他们暂时没有把刘孝武当汉人。

晋人认为刘孝武是晋人,需要的是认同感。

胡人不认为刘孝武是汉人,则是刘孝武手头的力量暂时不够强大。

总得来说,尽管刘孝武心里不舒服到想骂娘。可是无论胡人或晋人暂时都不认为刘孝武是汉人,于政治层面是有利刘孝武的一面。

“斥候减少务必提起警觉,不使有疏忽之处。”

“诺!”

“两处偏师若是来人,亦或‘邺’那边若是有人来报,随时叫醒某。”

“唯!”

刘孝武没有真正带兵之前就知道情报的重要性了。

单纯依靠人去探查或警戒的时代,洒在外围的人手最为关键,他们不止决定了一场战役的胜败,更是涉及到全军的性命。

大军以每天八十里的速度朝“邺”的方向行军,不出意外三天内就会抵达。

在“冀州”的后赵各部人马是否有在集结,集结之后的动向怎么样,完全依靠细作的汇报。

也就是刘孝武组建班底的时间太短,拥有大片根据地的时间更短,着实是没有培养可靠细作的资本。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地盘很难形成权威,光有钱顶多收买,一定不如权和钱相加起来便于让人卖命。

官员迫害起人来为什么轻而易举?别说是针对普通人,想玩死富豪也是分分钟的事情。那是因为官员有权,有着来自国家赋予的权力。

然后,可别以为死士好培养,其实富豪培养不出死士。富豪的死士是一种花钱买命,愿意当死士是他愿意充当死士,死士的一切本事不是由富豪来培养。富豪也不敢自己培养死士,太过容易暴露是一方面,一旦被发现绝对是阖家入土的结果,他们真没有那样的胆子。

只有政治家族才养得出死士。简简单单就是官位所带来的便利超乎想象,能够利用权力遮掩养死士的事实,也能用权力对死士进行施压。

再来是,死士反制富豪很简单,仅仅一个自暴方式的暴露就能拉富豪全族一块去菜市口了;死士想背叛官员?都有官员在培养死士了,发现了一个就一定是背地里一窝。知不知道什么叫“官官相护”啊?

怎么突然提到死士?因为细作的风险不比死士低,尤其细作要干得事情可比死士多得去了,执行任务期间心理上的压力绝对很高。

封建时代可别提什么信念,要么是权,不然就是钱,或者由权加钱在支撑某人听取差遣。

刘孝武知道人格魅力有许多种。

有的人不用花钱或使权,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够让一个从未蒙面的人愿意效死。

以为是杜撰?刘邦从未记得有纪信这么一个人,他甚至都没有跟纪信谈过心或讲过话,结果危机时刻纪信主动替死了。

那是纪信抢过东西,饿极了去抢项羽军的食物,本该会被杀死。

结果还只是一个小军头的刘邦,他路过的时候为什么要杀人。

等刘邦得知纪信抢得是食物,念叨了一句“饿急了,抢吃的怎么着了?老子饿了也会抢!”的话,直接让纪信愿意为刘邦替死。

刘邦这种是属于人格魅力的一种。

更普遍的魅力散发,基本离不开有权的上对下施恩,或者是猛撒币。

刘孝武在分田之后丧气的原因所在是什么,不见得到土地的黎庶愿意为自己效死。

军方呢?他们倒是执行起命令来更加高效和坚决了。

说明了什么呢?军人对战胡人且打赢,不再那么绝望;黎庶可能连北府军一再击败胡人的事实都不知道,他们实在是习惯了麻木。

不是所有黎庶仍旧麻木,麻木的黎庶却是一定占了多数,怎么能够不让刘孝武着急啊?

怎么调动黎庶的热情已经在商讨,一些宣传也在进行了。

作为一个新兴的势力,按部就班难以超过那些老牌势力或政权。

刘孝武这不是找到可能弯道超车的办法,出兵来解救被后赵抓来造船的匠人了吗?

一路之上没有遭遇大股敌军,倒是碰到一些正在迁徙的数百或数千胡人。

之所以能够辨识是否军队,不是取决于跟那些胡人有没有交锋,而是有抓到胡人进行审讯或从胡人跑掉的姿态去看。

“距离目标仅有十里,仍旧未见大股敌军。这一把看来是稳了?”刘孝武有从细作的汇报得出一些信息。

一系列的消息显示,驻扎在船坞的后赵驻军不像知晓北府军来袭的样子。

“成方所部已经抵近到接近目标五十里?”刘孝武思考道:“既然船坞那一边的敌军没有异动,不如让成方率军看顾后路?”

接下来一定是用最快的速度杀进后赵的造船基地,不可能说让刘孝武所部停下来等待成方所部赶上来。

成方所部不算慢来一步,可他们的确是落在了后面,备套方案之一本就有让他们看顾后路的预案。

“鹰击军团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目标!”

“此战不以斩首立功,以驱逐当地驻军和保护匠人为主。”

“告知一众将士,解救一名匠人,算作斩获两颗首级。”

为什么不去解救其他人……,比如匠人的家人也算作立功?那是因为后赵只抓匠人过来,匠人的家人并不生活在造船基地,甚至可能他们已经没有家人了。

命令被一层层传达下去,欢呼声也一浪随着一浪爆发。

出征的很多人并不知道多解救一名匠人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单纯知道解救一名匠人算作两份军功。

全员能够骑马作战的鹰击军团当先,后续的骑马步兵与徒步士兵在军功的诱惑下加快赶路的速度。

他们抵近到造船基地不足五里,驻扎在这一边的后赵士兵才紧急发出示警。

刘孝武并不在乎后赵的驻军怎么能够松懈成这样子。

讲一个事实,以后赵从行政体系到军队的建制和构成,展现出松懈的一面才是正常。

很是在乎能够解救多少匠人的刘孝武,他尽管心里非常在乎与着急,还是没有选择冲在第一线。

前方交锋的消息一道道传回来,每每在汇报中看到描述匠人伤亡的字眼,每一个字都能让刘孝武看得脸颊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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