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还发烧,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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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行为很难预判,有可能是脑子给抽了风,搞出莫名其妙的行为。
形成一个集体之后,领导阶层再是草台班子,哪怕是突然间发生什么,猛然间搞一些突袭之类,一定还是能够找到为什么那样做的相关逻辑性。
刘孝武已经猜到前凉接下来要干什么,有些猜不透的事情是东晋小朝廷会不会实施真正的北伐。
东晋小朝廷从未实施过真正的北伐,打得最好的一次还是祖逖一力促成,真正开始北伐也是祖逖自行筹措,哪一方面来看都不是小朝廷的功劳。
其它的北伐?哪一次北伐看着都像是专门为了搞笑。
前凉早就已经跟东晋小朝廷闹翻,刘庆却要去南方大肆购粮。
不用怀疑刘庆到底能不能买到粮食。
南方对胡人的威胁并不感到迫切,尤其现阶段的后赵还爆发了内乱。
要说后赵是一个散装国家,东晋小朝廷又何尝不是呢。
那些世家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价格合适什么都能卖,怎么会因为买家来自前凉就拒绝出售粮食。
事实上是什么?南方大有一直向胡人出售各种物资的世家。
现在是前凉出得起价钱,非但东晋小朝廷的各个世家愿意售粮,只要前凉肯加钱,也会让他们尝试打穿运粮的通道。
“还要使者帮一个忙。”刘孝武说道。
刘庆赶紧说道:“使君请讲。”
“请使者携带我方人员一同南下?”刘孝武说道。
这倒是让刘庆有些莫名其妙了。
北府军想跟东晋小朝廷接触,怕是东晋小朝廷求之不得的事情,怎么会需要由前凉来牵线呢。
“某亦有意在南方购粮。”刘孝武说道。
南方各个世家真的不缺粮食,不会让给刘庆觉得刘孝武是想恶意竞争,只是明显变得更糊涂了:“这……”
这一次,倒真的是刘孝武被刘庆提醒,起了从南方采购粮食的心思。
以前怎么没有从南方购买粮食的想法呢?并不能这么说,其实是刘孝武认定会被东晋小朝廷加上附加条件,他们开出来的条件还会相当恶心人。
难道前凉与北府军伙同去南方采购粮食,不会让东晋小朝廷有附加条件了吗?只能说涉及到北方两个在与胡人对抗的政权和势力,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了。
一些事情只跟一方谈,会有很大的把握,仅是增加一个商谈对象,一下子却会是全变了。
前凉虽然已经跟东晋小朝廷闹翻,但是两边都由世家来进行统治。
北府军不一样。
统治北府军的刘孝武像是凭空冒出来,一直以来对世家阶层是打压为主。
另外,刘孝武新一次接待来自东晋小朝廷的使节团队,过程用无礼来定义还是被美化了。
那个大概也是刘孝武没有到南方采购粮食的原因?刚刚闹翻没有多久,后一脚想去购粮,当南方那些人没有脾气的咯。
刘庆不好推脱,一时间也不敢答应,反而问道:“使君,一同夹击羯赵一事?”
这是在讲条件吗?
刘孝武笑着说道:“张国主若出兵反攻,某如何阻止。”
定义是前凉实施反攻,不是刘孝武代表北府军与前凉进行商议的联合军事行动。
有什么区别吗?有的,当然是有的。
如果是北府军与前凉的联合军事行动,双方要对出兵多少互相通报,商量各自的攻打区域,确认双方的势力范围。
仅仅是定下各自的势力范围这一点,其实就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了。
刘孝武完成对关中的光复,继续向西在何处止步,不可能是由前凉来说了算。
同样的事情,前凉也不会接受刘孝武只是允许他们光复失地的要求。
刘庆学问大却不是书呆子,意识到不对劲进行思考,越想脸色变得越严肃。
“使君要进军关中?”刘庆问道。
刘孝武颔首道:“某早已定下西进策略,亦已出兵西进。”
得到答案的刘庆瞬间变了脸色,身躯也是震了一震,看着有些失态。
现在的情况是,刘庆立刻向“姑臧”传递消息,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将消息送抵。
等“姑臧”的前凉君臣收到消息,他们总是需要进行商议。
不是商议别的,他们早就已经在做收复失地的准备。需要商议的事项是怎么与北府军沟通,他们要怎么才能说服北府军在哪里停步,接下来怎么与北府军相处之类。
以前凉目前的政治生态,怕是很难短时间内商议出一个结果,拿出来的方案能不能被北府军接受更是未知。
刘庆勉强地对刘孝武笑了笑,说道:“请允许外臣外出解手。”
这是要出军帐,吩咐人赶紧回去了?
“贵使请便。”刘孝武说道。
刘庆站起来行了一礼,踩着小碎步慢跑出去。
军帐内并不是只有刘孝武和刘庆在。
刘孝武看向何从,说道:“你亲自去盯着,一旦有张氏凉国的人离开营地,务必将之留下。”
“死活不论?”何从问道。
刘孝武颔首:“死活不论,只是最好生擒。”
个人与个人才会讲感情。
集体与集体讲不得感情。
别说是刘孝武有机会一定消灭前凉,换成张重华也是有机会不可能放过北府军。
那是集体之间的利益角逐,也是出于风险评估的正确行为,一切无关于是否存在什么仇怨。
何从行礼,经由后帐离开。
其实就是面对竞争的时候,刘孝武做了一方之主应该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出动队伍拦截刘庆派回去的人而已。
那可能无法阻止前凉出兵,只是一定能够让前凉君臣无法对局势进行更加正确的判断。
争一步快慢在不同势力的角逐中有多么重要,可能决定了其中一方的生死存亡,对吧?
刘孝武并不觉得拦截刘庆派回去的人,行为上多么的卑劣。
那是立场问题,与个人善恶无关。
立场很重要,尤其是在涉及集体利益的时候。
这个国家的人可以去同情那个国家的人,可是一旦涉及到国家利益,个人的看法历来不重要。
出于个人的感观,妨碍到国家利益,他可能是一个善良的人,破坏了本国利益却会成为一个罪人。
很多人会说这是民族主义,要这么说也对。
关键问题在于,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一旦国家在竞争中落败,绝不是一两个人会因此受到负面的影响。
当然,以上的思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特别是被别有用心势力洗脑之后的人。
“使君。”刘庆重新回到军帐,落座之后问道:“使君向西用兵,不知将止步于何处?”
刘孝武比较惊奇地看着刘庆,哭笑不得地说道:“如今怎会知晓。”
可真不是刘孝武所能够决定的事情,涉及到留守关中的后赵驻军多少,届时又是会有哪一些人突然冒出来,北府军将遭到何等力度的阻击或抵抗。
“当前,我部并未成功夺取关隘,去路亦有三万敌军拦截。”刘孝武说得都是真实的情况。
刘庆可能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换了一个问法:“若是使君进军顺利,可会进兵陇右?”
“此是自然。”刘孝武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这……”刘庆迟疑了一下,说道:“使君治理晋地,继而再得关中,必然成为当世一等一的势力。我主与使君乃是姻亲,公主亦是临盆在即。两家理该和睦才是?”
怎么说呢?刘庆总不能要求北府军不要染指陇右。
然后,刘庆再用关中跟北府军交换陇右吧?
无论关中还是陇右,目下皆是后赵的统治之下,让刘庆拿来讲条件,不光是没有将后赵放在眼里,行为上对北府军也会造成霸凌的事实。
能够被称为“凉地文脉”的刘庆,他在得知北府军不是向东扩张,选择了进军关中之后,讲实话就是预感上面很不好了。
“罢罢罢!”刘庆想道:“张氏与刘氏如何,乃是家事。”
不光是双方联姻,还是同一族裔的事实。
其他人可能会因为刘孝武打压世家有负面感观,更为注重族裔之别的刘庆则是秉承客观,只要北方仍有对抗胡人保护治下万众的政权,那就不算北方全面落到胡人手里。
刘孝武没有接刘庆的话,转为问道:“使者是当即南下?”
没有接话?刘庆也就判断出刘孝武的态度,本来想着随军看一看,为免造成各种误会,顺着刘孝武的话,说道:“外臣身负王命,理应尽快南下。”
刘孝武可没有答应借道给前凉用于粮食转运,结果是刘庆不再提及,索性也就不谈那个话题:“待使者重来,我妻已经临盆。返回之时可向张国主报喜。”
不管怎么说,张嫣就是张氏的人,她为刘孝武诞下子嗣,无论男女对前凉都是一件好事。
刘庆笑着说“好”,又是寒暄了几句,主动提出告辞。
“我送送先生。”刘孝武改了称呼。
前后使用的称呼不一致,单纯就是公务谈完了而已。
来到军帐外面,刘孝武走了几步才说道:“某治下有学宫,待先生再来,可前往一观。”
“学宫?!”刘庆还真不知道这一回事,很是重视地问道:“位于何处?”
刘孝武答道:“位于‘晋阳’城内。”
什么样的规模才配得上使用学宫这个名称呢?不光生员要众多,师资也要匹配,并且相关的设施与教材更是要级别足够。
正在接受教育的生员不会低于三千,各种老师大概有百来人,使用于教育的建筑物不会少于五十座,教材更是五花八门的应有尽有。
要论的话,师资肯定跟刘庆想的不一样,其它则是真的匹配上了学宫的级别。
得知那些情况的刘庆很激动:“若非王命在身,小老儿真想立刻前往啊!”
别说是进入乱世,短暂承平的西晋那一会,不单单是学问被扭曲,各个家族对子弟的教育也变得没有以前重视。
并不是说西晋和东晋没有太学,长久以来在太学就学不到什么真本事。连各个家族对自家子弟的教育都一塌糊涂,哪里对太学能够有什么奢望。
上一个学宫级别的机构远在战国时期。
后世的人对“稷下学宫”的看法比较笼统,认为就是一个用来口嗨的地方,误以为没有教育出什么人才。
那可是天大的误会了。
实际上,出自稷下学宫的猛人超级多!只不过,他们不是留在齐国学以致用,分散到了当时的各个诸侯国。
刘庆可真的太想看一看能够被刘孝武称之为学宫的教育机构怎么样,心好像是猫爪一般,后面频繁打听北府军这一边的学宫到底怎么样。
直至刘孝武选好了南下的人员,他们伙同刘庆这一支队伍一块南下,临行前已经上车的刘庆还是频频转头看向刘孝武的位置。
真正启程之后,刘庆一路上的心思也不在完成张重华的托付,有机会就询问同行的北府军人员,补充对学宫的认知。
在刘庆等人出发之后,只是让刘孝武又在北岸继续逗留了四天。
那是刘孝武等来了后续的三万大军。
从吴山开拔而来的三万大军,他们并入刘孝武的指挥体系,花费三天的时间才全部来到北岸。
先行过河的部队,每一次超过五千人,他们便会成为支援成方的援军,向着正在展开交战的区域驰援而去。
最开始,加上谢浮统领的三千人,跟孙伏都所部交战的北府军,数量大约是一万三千人。
双方首次爆发交战是在一个叫“湖县”的县城附近。
以地理位置来看,其实“浢津”就是原先秦国修筑“函谷关①”的附近。
纯粹就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山川地理出现新的变化,使得该处的功能变更,起初是“浢津”只是作为渡口,后来才搭设跨河桥梁。
旧时的“函谷关①”已经连废墟都看不见,形成口袋型的面貌也已经消失,山体倒是大部分还在,只是平坦地形增多了。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简单到受到大河的改变。
无论大河或大江,真就是她们出现稍微的变化,对周边的影响却能够达到翻天覆地的效果。
在秦国年间的“湖县”会是“函谷关①”防线的一部分,到现在已经让“湖县”变成了一座普通的县城。
该地山体众多,多数通道压根就是被两山夹在中间。
也因为那样的地形,谢浮伏击了孙伏都的先头部队,后面一卡直接堵住孙伏都所部的去路,与后面赶到的成方所部,形成了对孙伏都所部的前后夹击。
当然了,不是没有了其它通道,要是孙伏都愿意分兵突围,大可以走山路分散突围出去。
问题就在于孙伏都头脑太清醒,知道一旦分兵突围,别想着重新将部队聚拢起来。
到现在,孙伏都还不知道刘浑已经逃跑,也不相信刘浑在短暂几天内被消灭,只以为北府军一边与刘浑所部交战,另一边分兵追了上来。
随着抵达的北府军数量增多,孙伏都开始感到后悔了。
别误会,不是孙伏都相信刘浑弃军而逃,哪怕是北府军喊话,讲得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一样让孙伏都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吧。
孙伏都宁愿相信刘浑由于兵力不足,北府军一再获得增援,兵力不足的刘浑所部战败。
两种不同的“相信”不是由于交情,涉及到了信心,也将决定军心士气。
要是孙伏都所部相信刘浑所部不战而溃,承受的打击可要比刘浑在交战中被击溃要大得多。
后面,刘孝武率军抵达前线。
“主上,敌军在做负隅顽抗。”成方的指挥权并没有被抵达的刘孝武收回。
毕竟,前面的战斗全是成方在指挥,他最为了解实际情况,尤其是当前的战局占尽了优势。
刘孝武尽管有关注战况,了解一定不如实际进行指挥的成方多,哪有一来就接替指挥的道理。
真要那么做,跟临阵换将不会有什么区别。
特别还会显得刘孝武作为一方势力之主,搞出争夺部下的功劳那样。
历史上谁那么干过?当然是把国家玩没了的杨广。他在亲征高句丽的很多操作基本上是将大好局面葬送,不止一次还给敌军送上数万或十多万人头。
“某不在此处逗留。”刘孝武先讲明这一点。
成方专注在听。
去“潼关”的路线不止这一条,附近就有拐口连接其它通道,一样能够向“潼关”继续挺进。
他们站在一个半山腰,可以将孙伏都所部的布局看得比较清楚。
当然了,两边都有山,孙伏都要是乐意犯险,爬上山一样可以看清楚两侧北府军的部署。
到当下阶段,谢浮麾下已经增加到八千人。他新获得的部队,其实也是绕山路抵达;成方麾下的兵力增加到两万出头,分出大约六千的兵力在两侧山地围堵。
因此是,孙伏都所部已经被切断所有通道,连山路也有北府军把守和阻击,陷入到真正意义上的死地。
如果孙伏都以一句“我不明白”作为开场白,可能要谈及万物竞发,曾经的生机勃勃,到现下各种受阻与陷入困境。
“他们不投降吗?”刘孝武问道。
成方表示,劝降已经有过,只是孙伏都拒绝投降。
“后面敌军想要投降,不要胡乱答应他们的条件。”刘孝武说道。
只能说成方脸色愕然。
稍微一想,成方搞明白了情况。
越往后只会让被围困的孙伏都等人越加感到绝望,哪一天心里那根弦断了就会主动请降。
投降当然不会是无条件,可能开出的条件还会很不合实际。
假意答应,事后反悔这种操作,到现在已经不合适让北府军使用,才有刘孝武的特别提醒。
“某径直向关隘进发,你抓紧时间消灭该地的敌军。”刘孝武提醒完之后,的确是在进行催促。
成方感到吃惊:“主上?”
北府军到现在已经在该区域投入六万多的兵力。
需要留下兵力驻守“浢津”和“茅津”这两处,每一处的驻军不可能少于三千。
用在孙伏都所部的兵力达到两千八。
从“采桑津”发起进攻的部队有两万。
能够让刘孝武带去攻打“潼关”的部队,只剩下六千多一点点。
六千多人能够将“潼关”攻克吗?这就要看怎么来打了。
刘孝武不需要也不用透露要怎么打,交代完就迈步下山。
继续向西的话,再走大概六十公里便到“潼关”范围。
之前有介绍过“潼关”的当前情况。
守将麻秋变成一个酒鬼,醒着的时候就光吃酒看舞蹈,失去了对一众部下的指挥。
驻守在“潼关”区域的后赵各部,他们忙着进行各种祸害,时不时还要因为争抢劫掠目标爆发厮杀。
那都不用说后赵在“潼关”驻扎了多少部队,了解情况只会判定为压根指望不上。
即便是到了那种程度,还是让刘孝武采取慎重对待,先安排谢艾率军从“采桑津”过河。
已经几天过去,算一算脚程,差不多也是谢艾完成了迂回。
另外,别问石鉴为什么不重视“潼关”了。
前面讲得很清楚,后赵的军队根本不存在后勤补给线这种玩意,哪一支属于后赵的部队都是依靠勒索或劫掠当地的家族。
没有后勤补给线,难道就不用重视关隘,防止敌军进行入侵了吗?
这就涉及到了石虎统治后赵之后,他们真没有坐江山该有的样子,非但没有想着恢复生产,甭管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只光进行破坏。
那样的统治方式,哪里到哪里都是相同的破败,真要是被敌军占领,大不了就是率军夺回而已,真正产生损失的不过是当地家族,出现损失的家族还要继续交税,也能够被后赵灭掉成为养料。
从那样的治理模式来看,直接让后赵无限类似流贼模式?所以打江山的人是石勒,他这一脉已经被杀光。捡现成的石虎包括他一脉,哪一方面来看并没有展现出要治理江山的样子。
偏偏就是后赵在石虎的治理下烂到这种程度,还能折腾十四年的时间。等他死亡才让后赵的统治崩溃,一众崽子继续瞎胡折腾。
“传我命令,加紧攻势!”成方没有想过稳扎稳打,只是刘孝武特别过来一趟,加剧了速成的心态。
周边都是山地,哪一边对水源的补充都存在困难。
该地北府军的优势是能够从其它地方运来水。
遭到围困的孙伏都所部,控制范围的小溪已经被北府军截断。他们临时挖水井,地形决定挖水井的难度很大,部队不是数百数千,早就陷入缺乏水源补充的困境。
“要是三天之内无法击败,少不得假称夺取了‘潼关’来劝孙伏都投降了。”成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