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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我,汉人也!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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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 分类:仙侠 | 字数:260.3万字

第250章 我,汉人也!

书名: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2:08:24

其实,小朝廷这一边因为“晋公”这个封号争论得很厉害,司马氏与保皇派吵输了才有这个定论。

司马氏吵架输就代表着很多。首先就是司马氏不光暴露虚弱的一面,保皇派的士气也必然遭到重创,必定会致使司马氏变得更为虚弱,保皇派也会陷入颓丧。

那些坚持使用晋公作为封号的人,他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当然是全面打击司马氏与保皇派的士气,进一步重挫他们的信心,好蚕食与吞占更多的利益。

另一层因素,但凡刘孝武接受晋公的封号,必定会让司马氏心头会有一根刺,两边不再可能真正走到一起。

所以,他们既是在针对司马与保皇派,也是在防止某天刘孝武挤进朝堂,破坏小朝廷的现有格局。

拿国号来封爵?一系列动机了解下来,能够知道有些人多么会玩心眼了吧!看似不合理的一切,一下子也都能够了解缘由,洞悉为什么那样做的用意。

玩心机,可以说世家极度擅长,每每还能达到一石二鸟的效果。

知道怎么回事吗?自汉武帝独尊儒术,再到汉元帝的“众正盈朝”,随后儒家全面崛起并挤压得其它学派没有活路,直至东汉就已经让儒家没有了前途。

东汉末年的卢植、郑玄、崔琰、皇甫嵩等人,他们早就从“六经注我”转为走“我注六经”的路线。不少的典籍并非原本,其实是他们“玩”剩下的作品了。

只要肯了解魏晋时期的各个名人,会发现他们已经不再满足“我注六经”的套路,有一个算一个开始玩了玄学。

而学儒的人,他们的学识到了某种程度,一定会进行“殊途同归”的流向,也就是开始玩弄人心,痴迷于各种魑魅魍魉。

没别的,学知识就是用来研究前人的哪一句话到底想表达什么,无论是否与人为某句话进行过争论,搞到最后必然只剩下玩心眼的路线可走。

哪怕是到了现代,玩文科仍旧会是那样,要么玩心眼,不然就是一门心思找漏洞,特别是西方法学系。

在刘孝武通知顾悦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当天顾悦之带人准时抵达。

“阁下。”

“别驾。”

东晋小朝廷没有承认刘孝武自领的并州牧。

刘孝武已经知道顾悦之担任东晋小朝廷的扬州别驾一职。

两人的称呼,其实能够看出很多端倪。

刘孝武不称呼顾悦之“天使”或“上使”的原因是,不作为东晋小朝廷的一员,缺乏建交的热情,抵制与之接触。

顾悦之用“阁下”来称呼,表明了东晋小朝廷不承认刘孝武自封的并州牧的位格。

了解到这些弯弯绕绕,两人在见面之初就可以知道对方的立场和态度了。

要不怎么说华夏有自己的社交规则呢?不是生长在华夏,耳濡目染有所了解,品味不出只是一个称呼的问题,能够延伸出那么多的含义。

对于来自东晋小朝廷的众人而言,开场无疑让刘孝武给了一记重锤,使得他们哪一方面的感觉都不好。

刘孝武在城主府的正厅接待顾悦之等人。

北府军这一边同时在场的人,有张戈、成方、关宁和赵雍、王猛、吕岢。算是在“晋阳”的文武高层都参加了。

做客的一方,有作为正使的顾悦之,还有副使殷浩以及其余八人。

有一点需要说明,哪怕是重建朝廷已经很有年头,东晋小朝廷的官职还是非常混乱。

所谓的混乱不是指其它,特指一个州或郡的主官可能不在当地办公,多数带着州牧、刺史、别驾等等官衔的人可能是一种虚领,另外便是好多官职是空有一个官衔。

什么叫空有一个官衔?就是某一片区域落到胡人手里,东晋小朝廷仍旧委任那个地方的州牧、刺史、太守之类,得到委任的人压根就无法上任。他们非但无法上任,其实连俸禄也是没有,只光得到一个名头了。

其实光有官职而没有实权的人太多,像顾悦之担任扬州别驾一职,目前的“扬州”便是东晋小朝廷的直隶,区域内挤满了各个世家,他们又各支划地为“领”自治,搞得各级官员说话根本不顶用,甭管是州牧、刺史、太守、主簿、别驾……反正指挥不动谁。他们比领虚衔那些人的好处是,能够领到来自朝廷的俸禄。

东晋小朝廷不只是地方官位或文职官位上面的混乱,武职的任命更是各种乱七八糟。

在小朝廷这一边,多数的武职是由文官兼任,可是担任武职的人多数可能并未成年。

什么意思?简单就是,他们不看能力只看出身,老子死前是什么官职,未成年或者总角之年的孩子直接继承那个官职。

所以,九品中正制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这么回事嘛。

“本使奉天子之命而来。”顾悦之刚坐下就说道。

刘孝武安坐着不动,甚至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需要了解一个道理,华夏这一边称天子,不光是老天的儿子,也是所有臣民的族长。也就是所有臣民的“慈父”角色。

东晋小朝廷的皇帝司马聃,他今年七岁。

不讲年纪,只看当前的形势,丢失了半壁江山,不知道多少臣民在胡人的肆虐下哀嚎,配称为天子吗?

“天子得知阁下剿杀叛贼张平,治理晋地,特派下官前来……”顾悦之的话被截断了。

刘孝武直接插话:“别驾直接说来意吧。”

没有出错的话,张平是东晋小朝廷和后赵朝廷共同认可的并州牧,他败亡身死之余,在顾悦之嘴里成为叛贼了。

那就是什么?谁的手里有军队,能够控制一个区域,东晋小朝廷都愿意给个名份,人一死却要沦为叛贼?

刘孝武不等顾悦之说完场面话,主要是听了会恶心。

不用猜也知道顾悦之会说什么。

无非就是司马聃多么关心晋地众生,期望刘孝武善待之类。

乃至于可能是顾悦之说小朝廷的君臣一直在关注晋地,关心深陷胡人包围的安危,欢迎刘孝武携土带人一块归家啥的。

主打一个什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巴望着刘孝武听过有所触动,再痛哭流涕希望东晋小朝廷收留。

要是刘孝武听了没有主动称臣?那就变成顾悦之要大讲特讲民族大义,强调司马聃是所有晋人的“慈父”啥的,满朝衮衮诸公与南方众生热切期盼什么之类。要的就是道德绑架,但凡刘孝武不携土带人臣服,一下子就要变成乱臣贼子。

刘孝武没有用东晋小朝廷的物资,连名都没有借用,还能够被道德绑架?能的,确实是可以。

司马氏有统治过晋地,他们是这个时代华夏苗裔承认的正朔。

什么是正朔呢?其它不多讲,只提到万众承认其合法性就能够简单理解了。

因此,除非刘孝武麾下没有承认司马氏正朔身份的人,或者并非华夏苗裔作为高层,要不然一定有道德绑架的空间。

话又说回来,老刘家也统治过这一片土地,作为老刘家后裔的人,包括刘孝武在内,不算是正朔吗?这要提到从刘协在禅让仪式上退位,再让曹丕加冕之后,刘协就代表老刘家放弃正朔的身份,失去江山的统治权了。

后续的刘备或者谁,以法统而言不能说是继承汉室正朔身份,任何意义上都只能划拨为再创业。

当然了,要是刘备终结三国并立局面,也扫平了乱世完成一统,他自认延续汉室的统治,仍旧是选择以“汉”为国号,肯定就如东汉创立者光武帝刘秀一般的情况。

“阁下好生无礼。”殷浩是副使,在这种场合有说话的资格。

刘孝武只知道东晋小朝廷都来了哪些人,名字和长相对不上,视线转移到殷浩脸上,等着对方自我介绍。

“在下‘陈郡’殷浩,殷渊源。”殷浩站起来,行了个礼:“见过北府军之主。”

连表字都介绍出来,这是礼节的一部分,殷浩自认身份地位比刘孝武低。

刘孝武拱手回礼。

再是讨厌,正式场合回个礼是基本礼节。

另外,刘孝武讨厌的是东晋这个小朝廷,没有听说某人有恶劣事迹,他们再是尸位素餐,多少要保持表面的礼貌。

“我等代天子而来……”殷浩要长篇大论,又被刘孝武截断了。

刘孝武低叹了一声,说道:“诸位,来意,直接说来意。”

“我部周遭胡人环绕,现如今羯赵兵势汹汹,时刻需提防胡人大军来犯,实是难有绕口舌的时间。”刘孝武的态度并不恶劣,单纯就是讲实际情况。

“正因如此,阁下何不携土归于朝廷?”顾悦之抓住机会提出这个观点。

刘孝武与顾悦之对视,问道:“‘建康’朝廷是否已经征召大军,时刻蓄势待发?”

顾悦之很不想说答案,可是这种事情糊弄不过去:“未有。”

“只是……,若阁下携土称臣,若有必要,朝廷定然出兵。”顾悦之补这一句话,可是连保证会出兵都不敢。

从这里能够看出顾悦之很重视名声,根本不适合当使者。

殷浩就接过话,直接保证道:“阁下向天子称臣,便是朝廷的一份子。朝廷定然不会坐视胡人侵犯,但起战事必定出兵援救。”

使者是什么?不就是依靠口舌来完成目标嘛。

只要能够让对方答应条件,甭管到底能不能做到,先画饼再看能不能实现。

涉及到名份这种事情,通常就是一旦有了名份,事后反悔一定会受到反噬。

拿刘孝武真的臣服东晋小朝廷来说事,可不是他答应之后的某天说不再臣服,或者干脆说没有臣服过,世人会相信没有发生过那么一件事。

要认定背信弃义,以为刘孝武和东晋小朝廷两边,哪一边能够占据舆论优势?

甚至可以说,刘孝武率众奋战,东晋小朝廷屁事不干,舆论优势只会是在东晋小朝廷一边。没有太复杂的因素,简单就是东晋是个朝廷也有正朔名份,可刘孝武没有朝廷也是一个割据势力。

不光当今的天下人会站到东晋小朝廷这一边,史书上的定论也会倾向东晋小朝廷,不会为刘孝武说任何好话。

历朝历代对史书的要求是什么?不利于皇权的事情需要春秋笔法,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能记。

所以,陷害以及想要岳飞死的人只能是秦桧,不能是完颜构。

地方割据势力再是有理,涉及到政权等级与分疆裂土,反正道理就不能站在割据势力的一边。

当然了,哪一天这个割据势力完成天下一统,建立新王朝坐江山至少百年以上,事情自然会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没有错,夺得江山还要能够再统治几代人,少于两代顺利的接棒将统治维持下去,不过又会是一个隋朝。一概成绩只会便宜后续能够坐百年以上江山的新王朝。

那叫什么?史书由胜利的一方来书写,死人开不了口争辩。

“某非晋人。”刘孝武强调这一点。

只要我不站在你们的圈子,就别拿你们的认知和道理来尝试道德绑架。

然后,刘孝武不顾他们一副变得目瞪口呆的模样,继续往下说道:“某亦无借用南方朝廷的名义。”

我有今天,完全使用自己的物资,也是靠自己的努力。

“某有麾下,皆是给予一口吃食,一众遭到南方朝廷舍弃流民自愿跟随。”刘孝武直接捅刀子。

东晋小朝廷就是舍弃了北方的臣民,无论那些人是被胡人所统治,还是归入到刘孝武阵营,一概跟东晋小朝廷没有了关系。

张戈适时站起来,大声说道:“某乃汉人。”

落后一步的其余人,只要是归属北府军全部站起来,齐声说道:“我,汉人也!”

压根就不是晋人,哪来的什么自己人。

脚下的土地曾经被汉室统治过,哪怕效忠对象不是老刘家的后裔,只是追溯曾经的祖先,怀念哪一个王朝的精神,自称汉人能有什么错?

类似的事情太多人干过,并不限制在某一段时期。

终结南北朝乱世的杨氏干过,隋文帝在位也重塑了汉人的概念,明明是隋帝国,可当时的人们就是自称汉人。

五代十六国时期的燕云十六州众生干过。他们不归于赵宋统治,不甘心或没资格当契丹人,重提汉人的身份。

元末又出现那种风潮,无数华夏苗裔又以汉人的身份完成驱逐鞑虏的事业。他们不自称唐人、宋人或什么身份,认知中的自己就是汉人。该认知在老朱家坐了江山一样没变,内外都不自称明人,一概称呼为汉人。

“这……”顾悦之还真没有想过北府军这一边不认晋人的身份,重新将汉人的概念捡起来:“你我皆为炎黄子孙……”

这点倒是没有错,不以某个朝代来定论,只追溯远祖的话,大家都是炎黄子孙。

其实,汉人的概念不是认血脉,认可的是两汉的精神。

那种“明犯强汉,虽远必诛”以及“日月所照,皆为华夏。江河所至,皆为汉土”,“杨我汉威,四海为家”,等等的精神。

到现代,一样不是因为血脉才自认汉族,只是一种精神或概念的延续。

比较操蛋的事情是,人一多就难免害群之马或者疯批更多,不缺汉人为了高考加分改了民族,历朝历代也不缺汉人投敌搞出“汉奸”这个词汇。

那是历朝历代汉人的数量真的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成了祸害,十亿的万分之一也有十万。而十万人,可能是某个小国的全国总人数,其他百万人民族的十分之一。

“此话不假,我等皆是炎黄子孙。”刘孝武不会否认这一点,相反很乐意南边的人认可。

只要刘孝武所创建的势力不败亡,他这一代未能南征,子孙后代也会南征,最终将小朝廷碾碎。

这样一来,仍旧保持民族认同就显得很有必要,避免日后的治理难题。

殷浩在反应过来之后,人却是炸了:“怎可如此无君无父!?”

“我主未食过司马氏俸禄。”王猛站起来说道。

赵雍进行补刀:“北方炎黄子孙,亦从未受过南方朝廷庇护。”

这可不是“别问国家为我做过什么,该问我为国家做过什么”的话术。

事实上,西晋的统治崩溃已经有些年头,但凡三十四岁以上的北方男女,真就跟东晋没半点关系。哪怕是有情绪关联,只会是祖辈被抛弃,落到胡人肆虐之下,存在的只有仇怨。

顾悦之、殷浩等人,他们想要强词夺理也要基于现实,一时间脸色不断变幻。

难道要说,北府军众人的祖辈曾经在司马氏的统治之下吗?真要这么讲,司马氏以及南方一众人,他们的先辈谁没有生活在汉室的统治之下。

变成排比先辈,别忘记刘孝武可是老刘家的后裔,比谁都有资格说他们受过汉室的恩惠。

甚至是刘孝武能站起来,痛骂司马氏以及现存的所有世家、豪强,骂他们就是一群乱臣贼子的后代,偏偏还治理不好江山。

毕竟,老刘家坐江山期间的治理有好有坏,独独对得起的事情就是没有让异族冲进中原肆虐。

“天子欲封使君为唐公,任并州牧、征北将军职。”顾悦之私自改了封爵。

到这一步,顾悦之实在是说不出封爵是晋公这种话。

来自东晋下朝廷的一众人,他们此时此刻无比佩服顾悦之有担当。

为什么?因为刘孝武连晋人都不认,再封出晋公这样的封号,南方衮衮诸公还有没有脸面继续高坐庙堂啊?

晋地是晋国完成扩张之后的旧地,晋公就是领受整个晋地的治理权。

封爵为唐公的话,合理追溯变成只有汾水流域的一小片区域了。

那不是春秋晋国初始国号为唐这么回事。

西周真的有一个唐国,他们是西周初年位于黄河、汾河以东,方圆百里的诸侯国。其故地约在山西南部翼城、曲沃一带。这个唐国因为参加叛乱被周公旦率军攻灭。

随后,周成王将唐地分封其弟叔虞,叔虞成为新的唐国国君,也就是春秋晋国的前身。

刘孝武对什么封号其实没有太完整的概念,听说东晋小朝廷要封自己为唐公,脑子里想到的是李氏崛起过程,最终建立了大唐。

“荒谬!”王猛又站起来:“我主统治晋地,岂有割土受爵的道理。”

是吧?统治绝大部分晋地,真要封公的话,真就晋公更合适。有问题的地方仅是南方朝廷的国号是“晋”了。

真要开出价码,其实还有赵公和韩公能选,只是真拿出韩公有点侮辱人,拿出赵公则是逼后赵弄死北府军。

怎么没有魏公?因为曾经的魏国在疆域上很不好划分,最强盛时期跨越大河东西两岸,更是统治过大河的南北两岸。东晋小朝廷真给刘孝武一个魏公的封号,等同于大喊:胡人们,刘孝武野心勃勃,赶紧结盟绞杀啊!

所以,司马氏与保皇派最终妥协,真的是有其妥协的道理。

说白了就是,迎来最可能克复中原的机会,拿国号作为封爵又如何呢。他们现在最能够拿得出手只剩下“名”和“器”,但凡真的能够克复中原,以后再想其它的办法,可以给刘孝武换个封号,亦或者干脆将刘孝武一家子与追随者全弄死得了。

南方的那一群人,他们外战不行,搞内斗真的非常拿手。

因此,只要刘孝武肯低头,南方众人就有绝对的信心在最后完成通吃。

另外,东晋小朝廷也不是只愿意对刘孝武开放“名”和“器”了。他们对哪一个胡人政权没有给予权柄呢?后赵、前燕、铁弗匈奴等等,甚至是鲜卑的段氏、拓跋氏、独孤氏,哪一个胡人的势力或政权都从东晋小朝廷拿到了权柄。

要是羌人、氐人或什么族群,他们有建立势力或政权,信不信领导班子一旦建立起来,后一脚东晋小朝廷的使节又屁颠屁颠跑去册封?

“唐公不受,唐王可否?”顾悦之加码。

这一下,一众来自南方的人当场色变。

封王?即便是司马氏成了招牌,没有剩下多少人拿司马皇族当回事,司马氏也没有限制异姓封王的祖训,那毕竟是封王啊!

“呵呵……”刘孝武先轻笑,随后“哈哈哈!”一阵大笑,最终站起来直接走掉。

本来在吃惊或震惊的南方一众人等,看着大笑离去的刘孝武背影,脸上表情转为呆滞。

大笑着离开,是觉得价码不够,还是心动了呢?

真的……

谁能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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