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十一点多才醒。
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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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城池，仅是宫城便占了十之有四，城外更有好几座宫阙群。”张嫣才刚刚了解到情况：“郎君，这般可不行。”
刘孝武正带着张嫣与闺女闲逛，首先肯定要了解宫城的布局，随后还会出宫城走动一下。
如同张嫣所说的那样，宫城的确占了“长安”城内十分之四的面积，显得有些夸张了。
那就纯粹是后赵没有或不懂得规划，才让宫城占据面积达到整座城池的十分之四，再加上各种达官贵人的府邸，整座城池没有留下多少土地用于其它用途，他们的占地直接超过城池的十分之七面积。
这样的城池显然就是显得畸形，与其说是一座民用的城池，不如说是皇室与权贵的休闲场所。
看看西汉与李唐的宫城占地面积是多少，其实也就约十分之二，加上各种权贵的府邸，合起来约是十分之三，作为都城倒是显得合理了。
“城池总占地面积约八平方公里，日后肯定是要再扩建的。”刘孝武说道。
占地约八平方公里的城池，要不是宫城与权贵的府邸占了十分之七，其实不能说算小。
只是作为东亚的都城，占地约八平方公里绝对不能说大，按照汉唐宫城和权贵府邸的占地面积，怎么都能挤进去二十来万常住人口。
张嫣嫁给刘孝武之后没少研究两汉的史料，说道：“前汉都城占地三十六平方公里，后汉都城占地约十平方公里。”
是那样子吗？这样看来，西汉的“长安”和东汉的“洛阳”在占地面积上面差距还挺大的。
东晋年间的对两汉的称呼，西汉就是前汉，后汉指得是东汉，暂时没有季汉这个说法。
李唐的都城面积在所有封建王朝里面最大，达到约八十八万平方公里，只是常驻人口少于两宋的都城。
只是，唐朝巅峰时期的人口在五千三百万到八千万之间，北宋巅峰时期人口约一亿，南宋巅峰时期人口约八千万。
唐朝的人口不好算，原因当然是门阀世家强悍，隐匿人口的现象太过于普遍。从这里也能够看得出一点，李唐皇室被门阀世家欺负得有些惨了。
刘孝武在张嫣的提醒下才意识过来，说道：“两汉都城的差距那么大？”
的确是有点大，西汉都城占地面积三十六平方公里，东汉都城才约十平方公里，足足快三倍的差距。
只不过，西汉都城可不是筑城之初就占地三十六平方公里，后面又陆陆续续进行扩建；东汉都城也不是一开始就十平方公里，后来其实也有进行扩建，奈何就是比不上西汉。
那倒没有什么，建立在屎山代码之上的东汉，皇室权威必然不如西汉。
“羯赵没有规划坊和闾，郎君有什么打算？”张嫣问道。
说到这个，讲实话让刘孝武有些头大。
按照华夏文明的传统，任何一座城池的建设都会有严格规划，起初就定下了标准，什么人居住在哪一片区域，哪一个地方的用途到底是什么。
后赵筑城的时候，他们好像就是想一出弄一出，宫城并非在城中或靠近城南，弄得这一块那一块，再用宫墙与其它区域区隔开来；权贵的府邸也是随便建，并不是权贵的府邸集中在一片区域里面。
因为后赵筑城期间就完全没有规划的关系，所以让刘孝武觉得很不好办。
已经建好的宫殿，肯定是不会推倒，要不然人工白费，许多珍贵材料也会白白损失掉。
那一些府邸？它们在必要的时候，倒是属于可以推倒的范围。
一前一后，咋还不一样了？主要是区分性质。
直接说就是，封建时代的皇家/王室产业，能跟其他人一样吗？事关皇家/王室，涉及到了权威的问题。
其实别说是皇家/王室了，一旦涉及到权贵，只在话本里面见过为下位阶层让路，现实里面压根就不存在这种事情，也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倒也不全然是霸道使然，跟口子不能开的关系更大。一旦有了一个先例，通常会变成既定规则，没有权贵有胆子或情操首开先例，怕得就是被其他权贵排挤，乃至于被其他权贵想方设法灭满门。
“建筑风格有点怪……”张嫣抬头看着一座宫殿的房檐。
倒也不是到了魏晋时期，中原或凉地没有飞檐的构造，而是“长安”宫城内的飞檐看起来有点怪。
不止是飞檐的不同，承重柱上面的雕刻也有特点，看上去有点西域的风格。
说起来，羯族不就是西域或中亚各白皮肤系的混血构成吗？只不过西域的混血太混，现代使用科技手段查基因，还能追溯到北欧的基因片段。甚至说大批古尸能检测到西亚的基因片段，一查就是民族大熔炉。
西亚和中亚的人是怎么跑到西域的呢？大多数是北匈奴抓起来当奴隶，押送到西域进行生产。魏晋被带到东亚的白皮肤系，便是在后赵灭亡时期大批消失，少量得到东晋小朝收留的白皮肤系到南梁被全部清除掉。
而到魏晋时期，白皮肤全部归类到羯族里面，现阶段他们就在经受其他各族的清算。
“你提醒得对，要把外域的特点全抹除，不能留下痕迹。”刘孝武走到一个承重柱边上，瞅着上面的人形雕刻。
汉家极少在承重柱雕刻人形，有也是极其尊崇的上古先贤，基本是会选择一些瑞兽，上古先秦就是以鸟类居多，到了西汉才开始选龙，主体上则是选凤或凰。
凤是凤，凰是凰，一雄一雌，可不能搞错了。
当然，哪怕是龙，外观上每一段时期都在变，主要是体现在到底几爪方面。
刘孝武说的外域，其实就是那些有人形的雕刻或画壁，东汉传进来的天竺特色则是不用了。
不是看不起谁。
天竺又没有在过东亚肆虐过，将天竺的特色融进来，也就融进来了。
从西亚或中亚被白皮肤带过来的特色？有羯族在残暴上的展示，加上人种的确区别太大，不该抹除他们的文化痕迹吗？
哪怕没有刘孝武来做那些事情，后面一样是有人做，只是在史书上将羯族如何残暴给写清楚了。
有问题的地方在于，后世之人没有长教训，对非我族类的警惕不够高，接连不断持续吃亏。
他们已经逛了小半天，中间闺女哭闹被奶娘带回去休息。
很显然的事情是，石虎缺乏审美观，委托的对象也是所托非人，宫城内的不少建筑物修得不伦不类，室外也太过于缺乏绿植。
宫城内的绿植？宫城里面其实不能有太多绿植，要不然谁躲进去都不晓得。只是一些特定的区域，确实还是要有花花草草点缀，提供放松身心。
要说羯人审美下督造出来的宫城还缺了什么，那便是面积足够大的湖泊了。
先秦到魏晋，宫城内的湖泊有统一称呼，不管大小都叫“池”。小的池可能也就占地几亩，大的池甚至能够行驶战船。它们基本上是人工挖掘出来，会放养一些珍奇的水产之类。
走到哪里都是建筑物，看久了其实挺没有意思。
在之前，宫城是封闭状态，轮到刘孝武决定将行政中心迁徙过来，多数地方其实是空荡荡的现状，只有少数区域才添置了家具。
有一项事情须知，也就是到了西汉的武帝当政之后，宫城不再单纯安置皇室成员，一些大臣的办公地点也是在宫城内。这一点跟汉武帝之前不一样，要不然百官都是在家办公，家也就是公廨，可没有国属衙门这种机构。
从汉武帝之后，首先制定的就是丞相在宫城设立公廨，随后重要官员也都在宫城内有配套办公场所，地方上的郡县逐渐设立专门的衙门。
要说汉武帝对华夏文明的贡献有哪些，除了给予脊梁之外，第二个便是办公的正规化了。
羯赵并没有在宫城设有衙门，应该说他们连基本的办公地点都不重视。不光是羯赵，其实五胡乱华初期胡人建立的政权都一样，讲究的是谁的拳头大就谁有理。
“需要划出一些地点来作为公廨，只是……，不能是宫殿啊。”刘孝武就提到了在宫城内，设立中枢官员办公场所这一件事情。
刚才张嫣已经都看了，所受的教育让她清楚很多事情。
哪有官员在宫殿办公这种事情？完全属于是僭越了。
“宫殿的数量也有点多。”张嫣不光是觉得有点，看下来是真的嫌多。
他们才几个人，哪怕有宦官和宫女，现成的宫殿和其它设施真就是富余太多。
可别觉得盖好了就完事，少不得日常的维护。而维护可不止是计较人工，修修补补一样需要耗费材料。
以老刘家的风格，不可能说大肆启动徭役，也干不出让地方平白贡献的事情出来。
所以，怎么来维护现有的宫殿与其它，接下来会是刘孝武和张嫣要面临的麻烦。
“色调上需要改。”刘孝武觉得胡人不愧是胡人，果然是有够土包子，竟然将宫城搞得金碧辉煌。
不是说用了多少金粉，铜料绝对用不少，几个主大殿里面的承重柱包了铜，甚至是个别宫殿用了铜瓦这玩意。
胡人到底有没有常识，敢用金属来作为瓦片，不怕打雷下雨被劈。
要是弄避雷针，是金属当然没有问题。
可羯赵的设计下，他们是拿铜片来当瓦，甚至没有搞绝缘层设计，真不晓得是不是“长安”近两三年内没有下雷雨，用铜片当瓦的宫殿竟是丝毫无损。
用铜片当瓦已经很离谱，几座主大殿是真的铺了金砖。
注意了，真就是金砖，看着像是黄铜加了黄金，不是那种用特制方式制造出来的泥土砖块。
要是不了解，不会缺了以为宫殿所用的“金砖”就是黄金的地板。
可是，宫殿所用的“金砖”真跟黄金没有直接关系，它是用工序很复杂的方式制作而成，因为其质地坚细，敲之若金属般铿然有声，才被称呼为金砖。
本来庄严的宫城被各种金色一搞，整得充满土财主的气息，看着也跟一些娱乐场所才会见到的销金窟一样。
“是得改。”张嫣不是纯粹附和，的确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两汉宫城的主色调都是红色，再辅以?黄色?和?金色?装饰。或者说，汉家苗裔的宫城都是以红色为主色调。
扣下各种包铜和不合时宜的雕刻，刷上新的朱漆，尽管漆不是那么好搞，可是为了住得舒心，一下子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如果问羯赵修成的宫城还有什么跟汉家宫阙不一样，那就是缺了宫城内的校场和祭天所需的配套设施。
一整圈的溜达下来，发现的问题都应该改，回到后宫的张嫣就立刻问道：“郎君之前没有来看过吗？”
别说，还真别说，刘孝武拿下长安之后有住了一小段时间，只是当时的注意力不在宫城，活动的区域也比较小，几乎连走马观花都算不上，真的没有发现那么多问题。
张嫣见刘孝武愣住，笑着说道：“这么一讲，郎君连怎么安置后宫都没有考虑？”
好歹是结婚了快两年，尽管有大半年没有生活在一起，应该被张嫣发现的地方，她算是对刘孝武有所了解。
拿女色这一方面，老早张嫣就看出刘孝武没有太多的追求，几乎是一心全扑在事业上。
要是拎不清，张嫣会因为刘孝武对自己的不重视来闹，可她并不是拎不清的女人，太清楚参与逐鹿就是你死我活，也知道刘孝武的事业关乎到她与子女的未来，闹那是不可能闹，甚至要管理好后宅，免去刘孝武的后顾之忧。
“细君自然是后宫之主，慕容氏与段氏稍显特殊……”刘孝武沉吟了起来。
西汉后宫嫔妃等级，加上皇后有八级。
东汉的后宫嫔妃等级更简单，加上皇后也就五级。
至于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三宫指的是皇帝、太后、皇后；七十二妃则是虚数，也就是并非皇帝必须有七十二个女人等着被睡。
华夏不缺专情的皇帝，只有皇后一人，没有设立其它嫔妃的也有几个；倒是入主中原的异族皇帝，一个个就跟种马似得，真有后宫三千佳丽，子嗣那个叫多。
张嫣误会刘孝武沉吟是考虑她的感受，也就说道：“只要主位不变，臣不会介意。”
刘孝武哪里是顾忌张嫣的感受，应该说刘孝武重视的只有事业和继承人，反正女人不在重视列表。
只是呢，刘孝武为了和谐考虑，主动将选择推到张嫣身上，说道：“要不然，细君来定？”
“郎君将臣当成谁了？”张嫣想到了吕雉，不敢说出这个名字，笑着说道：“既然日后有用，别亏待了人家。”
在老刘家，吕雉这位史上第一位皇后属于是禁忌，最好别提的那种。
并非是吕雉怎么亏待老刘家，而是老刘家真的是亏了老吕家。
不说吕雉的能力与手腕，只说吕泽和吕释之在刘邦打江山所付出和建立的功劳，但凡知晓两兄弟一度坐镇刘邦的地盘快三分之二，能够明白起到多大的作用了。
至于说史书……，咳咳，史书是人写的，还是史官在后期追着当初打江山的人询问来写，偏偏后面老吕家还被一众勋贵灭了满门，懂得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