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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不至于,真不至于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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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 分类:仙侠 | 字数:260.3万字

第348章 不至于,真不至于

书名: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字数:6.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2:08:25

人生总是一直在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会走向该有的道路。

刘杰的理解没有错,号召杀胡又没有称帝的冉闵就是当代的英雄,也能够让追随冉闵的人变成豪杰。

可是,一旦冉闵称帝就让性质彻底变了,变成他在谋求私利,追随他的人变得在试图获得从龙之功。

当然了,那是建立在冉魏败亡的情况下。

若是冉魏能够横扫天下,冉闵不但可以有民族英雄的称号,还能够从事实上达成“成宗做祖”的成就。

谢艾再一次对“大讲堂”都在教导什么有了极大的兴趣,只是当前明显不适合分心。

“也许应该小心冉魏了。”谢艾所了解的冉闵可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

拒绝前往“邺”城与之见面,尤其是北府军吸纳了李农军团,好像被仇视是应该的?

至于之前的助战以及给予粮食什么的?恩情不过是感动一时,仇恨才能永久存在。

“老弱妇孺众多,且状况十分艰难,每日极难赶二十里的路程。”李农也在担忧冉闵发疯。

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丢弃无法跟上队伍的人,一定不会让做出决断的人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在《三国演义》之中,出现了万众追随刘备转移的事情。可正史上并没有那么一回事。

倒也不是在封建时代没有黎民百姓跟随某人一块迁徙的例子,只是大多发生在上古先秦。

上古先秦的跟随逃亡可不是西晋统治崩溃,不得不逃的堪忧情况之下,其实就是没有性命之忧,愿意追随前往某处开拓。

李农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应该说已经亲身经历了无数次。

现在才是哪到哪,想当初西晋朝廷刚崩溃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在中原的胡人暴起,无数的胡人从域外蜂拥进入中原,他们看到晋人就抢就杀,整出了初代版的人间地狱。

胡人肆虐中原的前三年,超过三百万晋人遭到屠戮,另有不知道数量的晋人死于饥饿或伤病。数十年间也就九十万到一百二十万晋人成功逃到江淮以北,中原的晋人数量从两千万下降到可能不足四百万。

那九十万到一百二十万的晋人逃到江淮以南之后,很神奇地压制了南方的一千万人口,随后他们尽情地收割和破坏,把江淮以南可以说是搅得一团糟。

只是呢,史书上选择了“衣冠南渡”的用词,意思就是给南方带去了高度的文明。

从西汉开拓到南方的海边,有了将近两百年的经营。后面东汉到三国又大肆开发,南方真不是茹毛饮血的现状,犯得着那些打不过胡人的逃亡者给南方带来文明吗?他们带到南方的哪里是更高级的文化,反而是将奢靡之风带过去了。

至于说南方羸弱,要知道西汉朝廷崩溃,轮到再次群雄逐鹿期间,南方也有出精兵的地方。更早之前,不也有江东子弟兵嘛。

轮到有“江东杰瑞”的诨号,没用的人只是一个孙权,可不能将所有人一杆子打死了。

只是……,精英阶层的对比上,确实是南方比不过北方。南方精英显得比较鼠目寸光,不像北方精英的雄伟大气。

两个人聊着聊着,李农犹豫再三还是坦白说道:“‘建康’朝廷派人联络某,邀请某率部南下。”

谢艾眉头一挑,静待李农的下文。

“某已明确拒绝了。”李农先讲清楚选择,再说道:“当今之世,仅刘使君乃是当世人杰。若有人可驱逐胡人,再次一统中原,继而收拾旧山河,唯刘使君耳。”

谢艾嘴角勾了起来,附和道:“所言极是!”

其实,西晋中期到东晋年间,无论是谁上台或在野,压根就是在互相比烂。

东晋年间并立的政权那么多,割据的势力更是不少,一个个看着跟草台班子别无二样。

看着刘孝武的崛起速度不慢,其它该做的事情却是一件都没有放下,统治一地就开始恢复民生,赖以生存的武力更是一直在紧抓着。

所谓的紧抓着,包含死死捏住军权,以更加正规的方式在建设军队。

能够进行思考的人,他们知晓刘孝武在怎么管理,建设军队的力度多大,怎么可能还看不出刘孝武是奔着收拾旧山河这个目标呢?

所以了,李农很愿意助刘孝武一臂之力:“待某见过刘使君,便将麾下托付,随后过几年安生的日子。”

“将军尚且能饭,何至于此?”谢艾说道。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要说起来,李农已经六十多岁,身子骨看着其实还行,怎么都还能再活跃几年的。

可是呢,李农自己知道自家事,他的确还能再奋斗个几年的时间,奈何履历和经历都太过复杂,不可能被刘孝武完全信赖,非要挤进北府军的核心阶层,的确可能坐上高位。问题在于他真的坐上高位,追随他的一众人,包括自己的那些子嗣,怕是后面的下场不会好。

什么事情都经历过的李农,他真的非常懂得把握分寸,擅长做出最为有利的选择。

到底是什么选择之类?其实李农一直以来能选并不多,看着正确也许不是,死后到底是留下恶名或美名,血脉能不能得到延续,有没有作威作福的日子可过,生前或死后都无法控制。

身不由己嘛,具体就是这样。

李农将话题重新拉到撤离上面,说道:“再是危险,恐怕要连夜赶路。”

谢艾听出了李农表达出来的浓浓的惊忧。

对,就是在害怕什么,并且怕到压根无法掩饰了。

“羯赵败亡之前,冉魏与鲜卑燕国会针对?”谢艾其实比较不信任冉魏。

也没别的,主要是冉闵看着很冲动,尤其是做事好像不过脑子。

有些话谢艾问出来,一直也在进行防备。

过来的北府军不敢奢望由冉魏来提供后勤补给,历来没有主动靠近过冉魏一方的武装,更不敢奢望发生交战可以得到冉魏军的支援。

到了冲突多发之后,北府军这一边已经做好了跟冉魏正式开战的准备。

当然,谢艾没有权限对冉魏开战,防备的事情是冉魏对北府军开战。

再有李农表达出明显的担忧,不能让谢艾没有将话问清楚。

“不好说,也说不好啊。”李农有着浓浓的忧虑:“为今可做,只有抓紧时间离开。”

连夜赶路?谢艾怎么都觉得不靠谱。

之前提到过,当前的炎黄苗裔几乎处在全民族虚弱的状态。这个不是形容词,而是一个事实。

北方的晋人忍饥挨饿了数十年,无法摄取到该有的营养,拥有夜盲症几乎是百分百的概率。

即便是有月色或举着火把,夜间仍旧是什么都看不清或看不到,应该怎么来赶路?

另外一点,他们可是身处战区,真要是举着火把赶路,不等于是在召唤敌军过来攻击吗?

“结绳,互相之间牵绳。如此便可在夜间赶路了。”李农到底是各种经验多。

谢艾一下子反应过来:“如此可行。”

有了决断的两个人,没有多余的耽误,吩咐下去寻找材料搓绳子。

翌日的大清早,东边只是有了鱼白,队伍就行动起来。

“若有空车,搭载老弱妇孺与伤病患。”谢艾是第四次这样吩咐了。

他们有携带武刚车过来,只是武刚车绝不可能用来搭载人。

那毕竟是兵器,用来组阵方便抵抗敌军骑兵来袭,用作搭载人,结果需要用到的时候拿不出来,不是本末倒置了嘛。

空出来的车辆特指用于运输辎重的马车或牛车,的确也是一直有物资被消耗干净,一再有新的车辆空出来。

本来吧,空出来的车辆主要是搭载北府军的伤兵或病患,不是情况变得特殊了吗?

“尽量将物资分一分,能够使用人力便使用人力。”谢艾这是在冒险。

士兵在行军的期间,基本是将身上的负担放到车辆或马背上,为得就是尽量节省体力,避免有敌来袭的时候疲惫或乏力无法作战。

“需要安排挪出畜力吗?”林剑锋问道。

谢艾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战马或驽马只能军用!”

鹰击军团的多数骑士只有一匹战马,一人双战马且有驽马的骑士并不多。

在鹰击军团的突骑兵倒是一人双战马和有两匹驽马,可是骑士要占一匹驽马,另一匹驽马用来驮物,连侍从在大多数时刻都只能徒步。

新组建的弓骑兵部队,他们倒是一人两匹战马和一匹驽马,畜力上面确实是显得非常富裕,可他们的战术和打法注定就应该那样。

挪出战马或驽马用来搭乘无法作战的人?要是爆发交战,应该拥有多匹马的骑兵出现紧缺,导致了因此最终战败,到时候谁都别想活了。

李农对于北府军愿意给老弱妇孺提供车辆,其实就已经心情非常复杂:“有王师的影子了。”

所谓王师是什么?并非是指朝廷的军队,更不仅限于秋毫无犯。不就是愿意为黎民百姓着想,可以提供帮助的时候并不吝啬吗?

“是啊,不愧能够短短三年如此强大。”张贺度先跟着称赞完,再一脸愁容地说道:“大都督真的要隐退?”

“某自然是那般表态,也只能如此表态。”李农脸上笑呵呵:“携带二十多万人投奔,乃是何等的人多势众。换作是你,可不做任何防备?”

张贺度一想还真的是那个理,又追问道:“如此说来,大都督是以退为进?”

“非也!”李农非常诚恳地说道:“若可得安生可过,老夫求之不得。”

李农出生在三国并立时期,成年则已经是司马氏的天下。他所在的家族也是世家阶层,只不过定品的时候并不高。

后来吧?不是天下大乱了嘛。

李农跟很多那个时候的人一样,起初以为是机会降临,抓住任何的机会想要拥有立身的资本,万万没有想到司马氏在中原的统治崩溃之后,搞得胡人夺占了中原呢。

轮到胡人入主中原,李农先是自行奋战,后来以世家子的身份成为一支乞活军的统帅,更后面就是随大流投降胡人政权了。

在投降后赵之后,其实李农在石勒当政期间,以为后赵能够发展得起来,哪里知道石虎篡位彻底大变样。变成哪里都陷入黑暗丛林,尤其是各族在石虎的指示下不设下限开始迫害起了晋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人,见识到了各种没有底线的事情,任何的悲惨都变成了寻常,并且还亲身屡次历经风险。早就心力交瘁且自认无法左右未来局势,真要有安稳日子可以过,并且子孙后代的前程有保证,哪里还会过度的恋栈呢。

“刘使君必将好生对待大都督。”张贺度信心十足地说道。

很多人可能有一个误解,以为李农从地位到名气全面不如冉闵吧?

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事实是,在东晋年间的那一会,李农从地位到名气远要高于冉闵太多太多,实力上面的差距也是非常大。

一名乞活军的硕果,名气方面还不小,并且是世家子的出身,加入到刘孝武的麾下,怎么都能够起到一些作用的。

迁徙队伍再一次出发。

谢艾主要的注意力在“邺”城以及西面的方向,要求斥候每两刻钟必须回报一次情况。

“将军,‘邺’城的几个城门大开,预估有三千余骑兵出城。”刘杰先接到汇报,赶紧找到谢艾进行禀告。

谢艾眼睛先是非常锐利,后面想到了什么,说道:“命令各部队备战,只是不要主动攻击。”

刘杰还想问一下,是不是通知李农等人,看到谢艾对自己不断挥手,将话咽回肚子赶紧办事去了。

没有多久,谢艾来找到李农,说了“邺”城出动骑兵的事情。

骑兵不是应该安置在城外比较合适吗?怎么会从城池里面出来。

这是冉闵很清楚自己的底气在哪里,死死紧抓唯一的精锐部队,实际上从各方面进行优待。

住军营哪有住城内舒服,是不是?

然后,住在城内有许多的乐子,想放松也有去处。

“永曾亲自来了?”李农一听有三千多骑兵,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谢艾看了看正在迁徙的队伍,问道:“是否暂缓赶路?”

“不能停。”李农语速极快先回复,再满脸复杂地说道:“永曾不至于攻击跟随某迁徙的老弱。”

单指看在李农的面子上,不是冉闵没有率军袭击过老弱。

那些事情吧?谢艾多少是听过的。

给后赵效力的阶段,冉闵以心狠手辣而出名,担负镇压任务并不区分对象,杀起哪一个族群的人来,可不见有丝毫的手软。

张贺度却是说道:“大都督,不得不防啊。”

他们为什么离开防区,千里迢迢来到“魏郡”这一边玩命?固然是后赵的统治崩溃,不走要陷在前燕的包围圈里面,不投降前燕就要丢了性命,何尝不是被冉闵给骗过来的呢。

临时跟李农搭伙的张良也是谨慎地说道:“不可让冉闵过于接近。”

张良?对,他就叫张良,不是汉初三杰之一,只是同姓同名,一度当过石遵的征西将军。

只不过,后赵的官职任命相当随意,当过四征将军级别的人可实在是太多了。

李农犹豫了一下,看向谢艾说道:“将军麾下可有合适的部队,能够与某一块前往见永曾?”

谢艾想都没想,说道:“某调动弓骑兵随李将军前往。”

关于弓骑兵的战绩,以及打法到底怎么样,已经让谢艾该掌握就掌握,必须了解的事项也一点不缺。

“打起来的可能性很大?”谢艾不得不问。

“不至于,不至于……”李农连连摆手,再苦笑说道:“展现出强势,永曾会做出正确的权衡。”

意思就是,他们表现得软弱,才是极有可能让冉闵发飙?

“将军一同前往?”李农问谢艾道。

谢艾直接拒绝:“某便不去了。”

没有私底下的交情。

再则说,谢艾主要负责的事情太多,要防着冉魏发难,更要防止后赵或者前燕趁机来攻,真不适合脱离部队。

大概一刻钟之后,弓骑兵浩浩荡荡又动静极大的过来,护送李农等人向北而去。

“如此奢靡?”张良不是没有见过一人多马的武装,特指北府军的弓骑兵竟然是人人携带弓与足够的箭矢,甚至还看到有装备连弩。

张贺度还是第一次见到北府军的骑兵,说道:“听闻燕军在面对这一支军队的时候吃了大苦头。”

“如此说来,乃是强军啊。”张良是宿将,赶紧仔细观察,一边说道:“骑术熟稔,精神饱满,真不知道刘使君是如何练兵。”

不是每一名将军都有练兵的才能,也不是所有懂得练兵的将军能够练出一支强军。

张良却是懂得只光练根本练不出强军,起码要血战上那么几次,并且还必须是大胜特胜作为养料来培养他们的自信。

没有多久,他们看到了风驰电掣而来的冉魏骑兵部队,也看见了高高举起的冉闵战旗。

建立没有多久的冉魏,皇帝的行头都没有备齐,旗号倒是制作了出来。

战旗就是绣上归属标志,再绣上官职或名号之类。

另外,封建时代的战旗并不是全部颜色相同,几乎是什么颜色都有,只不过没有人会把战旗弄得五颜六色凑在一块。

“大都督。”冉闵先让麾下驻马,在带着几十人上前,远远就出声打招呼:“大都督为何不告而别啊。”

李农自然也是带人迎上去,听到那些话用疑惑的表情说道:“早已跟永曾道明,某将率部南下前往刘使君治下。”

不等冉闵说点什么,李农接着往下说道:“刘使君派人前往面见永曾,可见着了?”

“有吗?刘使君何时派人来谒见朕?”冉闵看着不像是假装,倒是像极了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王郁被冉闵注视,抿了抿嘴才说道:“陛下,刘使君的使者已经在城内等候了三四天。”

“没有人告知朕啊!?”冉闵摆出了不悦的表情:“何人负责招待?”

王郁摇了摇头:“诸事繁多,并未进行招待。”

其实,他们也真的没有什么好招待,顶多就是安排住所,不具备安排大吃大喝的条件。

冉闵先是满脸怒容,后面不断苦笑:“确实诸事繁多,尤其每日军情不断。怠慢了,实在是怠慢了。”

在李农这一边,他只光听到冉闵一口一个“朕”的自称,很努力控制眉毛才没有做出皱眉的举动。

人怎么能够那样,才那么一段时间而已。

尤其是,以为称帝就真的是皇帝了吗?

“永曾此来?”李农问道。

冉闵变得沉默,脸上表情逐渐变得严肃,给人一种不妙的预感。

好一会的时间过去,冉闵才开口说道:“既然大都督要投奔刘使君,朕自然不会强留。便是带走二十多万众,朕亦不作任何计较。”

那些人可不是冉魏的一份子,只是冉闵明显不那么觉得。

“朕此来,特地亲自护送大都督一行人脱离战区,以全了情谊。”冉闵说道。

李农怔怔地说道:“以全情谊?”

这……,那样的话以及做为,出现在冉闵的身上,好让人陌生啊。

“另外告知大都督以及谢将军……,谢将军可来了?”冉闵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谢艾的身影:“朕与燕国之主约好,不日将对羯赵发起总攻。”

总攻???

李农没有记错的话,战线已经僵持了好多天,谁都是推进艰难。

“永曾……”李农想提醒或警告,话到嘴边意识到没有那个立场。

王郁忍了好久,没有憋住,提醒道:“称呼陛下。”

李农:“……”

冉闵只是看一眼王郁,然后比较期待地看向李农,看着是很想李农称呼自己一声“陛下”的。

李农嘴张了张,干涩地呢喃:“陛下?是啊,陛下。”

之后,李农很正式地对冉闵行礼,口呼:“陛下!”

冉闵却是内心变得苦涩,什么陛下啊,不还是极度绝望之下的疯狂。

多少也有另一层意思,胡人这种禽兽之辈可以称孤道寡,炎黄贵胄怎么就不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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