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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杀胡(2)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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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 分类:仙侠 | 字数:260.3万字

第318章 杀胡(2)

书名: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2:08:25

缓一缓,更新有点慢。

.........................................

要问当前哪一个政权/势力的构成最为复杂,毫无疑问会是铁弗匈奴了。

铁弗就是混血的意思,粗暴一些都能够直接称呼杂种。

刘务桓的父亲刘虎本身就是混血儿,刘虎的母亲来自鲜卑。

到刘务桓这里更是混血,他的母亲是汉人。

而现在,刘务桓的妻子是拓跋什翼犍的女儿,也就是鲜卑人。

并非简单因为刘务桓是个一个混血儿,才让他们这个势力带有“铁弗”的称号。

实际的情况是,前赵被灭让匈奴遭遇重创,不光高层需要联姻自保,连带其他匈奴人也被迫与鲜卑人、羌人混居,互相之间的通婚频繁,吸纳了众多的杂胡,并且他们又不显得强势,才成了混血杂种集中的一个势力。

但凡匈奴人再次崛起,势力可不会有“铁弗”这个名称,仍然只会称呼匈奴。

要不然以为匈奴是怎么来的呢?他们起初也只是一个小部落,不断扩张与吞并才逐渐壮大,过程中匈奴人掌握着绝对的掌控权,后来也完成了崛起。在崛起过程中吞并的他族,渐渐在自我认知上成为匈奴人,战败者的印记被一点一滴给清洗掉了。

当然,匈奴是汉帝国给予的名称,随着汉帝国成为胜利的一方,他们本身叫什么变得不再重要了。

任何一个崛起的民族都是那样,不断扩张来获得人口,民族符号也保持始终如一。

现在的铁弗匈奴看似地盘很大,境内的地理环境并不好,生产力更是非常低下。

人员构成方面,太多太多的混血儿,导致了民族向心力几乎没有。再加上胡人自身的秉性,也就是为了生存需要暴力争夺生活资源,各大小部落之间的矛盾其实挺大。

对了,杂胡之所以是杂胡,混血情况也非常严重,无法使用武力让他人变得尊重,只能是一直作为杂胡。

如果崛起了呢?那就会让那一支崛起的杂胡,他们的部落名称逐渐成为一个民族的名字。

所以了,任何一个有名号并且传播出去的民族,注定拥有能够立足的基础武力。

铁弗匈奴的现状比之当前任何一个政权或势力都要复杂?这就是刘孝武的机会了。

“只区分晋人/汉人与胡人的区别,再将所有胡人视为敌人,无疑是最差劲的选项。”刘孝武扫视着来自铁弗匈奴的众人,区分哪一些可以被拉拢和消化,又是谁需要被消灭:“其实老祖宗已经给了答案,保持自身民族的独立性,尽可能地吸收异邦的人口,再将之进行消化,才是一种最优解。”

炎黄苗裔这个概念是怎么来的?远古时期的黄帝与炎帝进行战争,分出胜负之后为了保住胜利果实,也是出于惺惺相惜的尊重,才有了炎黄苗裔。说白了就是方便互相融合,不是一刀切的完全将战败一方清洗干净。

始皇帝完成了疆域大一统,他没有来得及消除因为长期诸国并立带来的地域认知和敌视,病死在了巡视的途中。

哪怕是后面刘邦建立西汉,一直到汉景帝一朝的阶段,当时的人们在自我认知上还是秦人、赵人、齐人、韩人、楚人、魏人等等之类,汉人的概念还比较模糊,倒是中原人的概念古已有之。

在那个时候,来自不同区域的人,讲着不一样的口音。他们会因为自称秦人或赵人延续祖先遗留下来的仇恨,稍微发生口角就非要分出一个生死。

什么人来带头和领导消弭地域带来的仇恨,将之扭成一股绳来面对真正的敌人?他叫刘彻,诨号小猪大帝。

很多人不理解汉武帝刘彻为什么要搞独尊儒术,简单到董仲舒拿出了消弭国内地域不同而遗留仇恨的办法,能够做到让人们思想逐渐统一,产生大家都是自己人的认知,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的共识。

汉人这个概念逐渐被接受,只要生活在汉室的治理之下,不管祖先是谁,原先有什么仇恨,随着对匈奴的一次次战争胜利,慢慢被放下,随后被遗忘。此后再提起秦人与赵人的血海深仇,可以变成是在调侃,不是一提起就红了眼要弄死对方。

而汉帝国对外不断获得胜利,疆域面积的持续扩张,更是让汉人作为一个民族的概念不可动摇,成了一个民族两千多年的符号。

汉人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包容性的民族,只要对方认可就能够成为汉人。这一点在汉武帝刘彻兼并闽越国、南越国、东瓯国、夜郎国、卫氏朝鲜和?劳浸、靡莫等西南夷部族政权之后,当地人自我认可为汉人就能够获得籍贯,能够显现得出来。

之前所提到的答案,便是汉人概念与自我认知的形成。

自从汉武帝完成思想大一统,其实就注定传统汉地会成为基本盘,一个旧有的王朝灭亡,新的王朝必然想着完成收复。那是基于民族认同感,也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意思。

通透来讲,大家都是同一个民族,明确知道哪一些地块是传统汉地,你不想着收拾我来完成大一统,可要变成我消灭你来实现大一统了。

和平共处?

保持割据局面来各自安好?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谁都当不起那个民族罪人。

了解到谁让大片疆域成为传统汉地,又是谁来构建思想大一统,明确来讲就是汉武帝刘彻完成的成绩。

知道多少民族想要有一个汉武帝刘彻吗?只要出现这么一个小猪大帝,子孙后代得到的遗泽绝对是无穷无尽。

所以,只盯着所谓的“穷兵黩武”在咬,无视做到那种成绩代表着什么,不是大傻逼就是别有用心。

另外一点,从来没有什么汉武帝刘彻打仗打得全国人口减半那么一回事,他登基时的人口为三千六百万左右,到晚年有三千两百万,哪来的什么人口减半。

汉宣帝在位期间人口猛增到五千万左右。一二十年增加一千八百万的人口以为是怎么来的?超过一半是打击门阀与世家,将他们之前隐匿的人口解放出来。

能够看出怎么回事了吗?也就是在汉武帝在位时期,相当一部分的人口已经被门阀和世家隐匿了!

到汉平帝在位,疆域面积没有得到扩张,汉帝国的人口却是增长到六千五百万。

从汉武帝大扩张,再到汉宣帝稳定那些土地,过程中没少吸纳他族的人口。

既然先民可以接纳愿意认同为汉人的他族他邦人士,为什么刘孝武非得一刀切?

肯定也不是刘孝武有什么圣母心,他真的一直都在清算胡人,连带作为晋人/汉人只要作恶也没有放过。

能够用基础的善恶标准,杀死罪恶者,融合普通人,使之普通人变成己身力量的一部分再加以利用,为什么非得搞得血淋淋?

同样是进行清算,粗暴区分族裔一概杀光,看似是一场畅快淋漓的复仇,其实就是被逼到墙角后的上演疯狂。

至于刘孝武为什么不放过任何一个羯人?这个不用问,也并非是皮肤颜色不一样的敌视。只要是正常人类,谁不厌恶食人者,尤其是那些食人者带来的只有破坏。

“散了。”刘孝武要施行的计划步骤被王猛打断,所有人的情绪已经得到缓解,只能是等待下一次。

理智的时候,不会干出热血上头的事情。

很多事情就是在热血上头,才会在一时情绪的驱动下,不管不顾直接就那么干了。

“华驭留下。”刘孝武特别点名。

其余人都离开。

刘孝武注视着华驭,问道:“凉国的羌人和氐人数量多吗?”

华驭可能没有想到会被这么提问,稍微愣了那么一下下,答道:“羌人的数量占多数。”

“你们是怎么来管理和统治胡人?”刘孝武又问。

这多少是涉及到了前凉的统治核心,并非北府军一员的华驭可以糊弄或者干脆不予作答。

考虑到前凉现在极度需要维护与北府军的友好关系,华驭思考了一下,答道:“分散安置,派人时刻警惕。”

有点笼统,大体上还是不难理解。

无非就是将羌人尽可能地分散,采取的也是一种打压为主的统治方式。

那么就是前凉境内的族裔区分非常明显,互相之间的敌意十分浓烈。

刘孝武本想问一问前凉是不是会经常出现暴乱,每一次都大杀特杀怎么还那么多胡人,话到了嘴边没有问出来。

前凉境内的胡人确实会经常暴动,只是他们被分得太散,也被盯得太紧,暂时没有出现过太大的乱子。

会导致前凉屡次因为入侵失措,其实就是全国有两三成的兵力在盯着各地胡人,以至于每每遭到后赵入侵就要打都城保卫战。

可是不盯着绝对不行,有外敌在进行入侵,内部要是在动乱起来,亡国就在眼前了。

“外臣已经向我主建议,学习使君的策略。”华驭笑着说道。

啊?

北府军不是一直在搞人口登记吗?只要是登记籍贯,不管是什么出身,一概在民族一栏填了“汉”。

没有错,那是在贴标签。

自我认知强烈,认为压根不是汉人,当场拒绝的人,他们在这一层就得到筛选,人会出现在矿场,乃至于被种进地里。

其他没有表示明确抗拒的人,时间会让他们对自己是汉人产生认同感,不是在他们这一代,便是会在下一代的下一代。

往明白了来讲,自己到底是谁,延续谁的辉煌或苦难,一切的一切都是被其他人慢慢灌输的。

华驭给张重华的建议是什么?学习在籍贯上增设民族一栏。

有点可惜的事情是,前凉不是不想做人口普查,奈何他们很难办成效。

刘孝武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前凉不是民族选项上填“凉人”的话,还挺高兴前凉能够那么做。

由前凉自己去进行人口普查,也将族裔区分清楚?他们要么是填写凉人,不然就是写上汉人。后者就是保持民族认同,方便日后两边无缝连接,消化起来不会出现太大的难度。

那么,刘孝武事先知道张重华在抄答案吗?肯定知道的啊。

北府军在西边只有前凉这一个政权了,怎么可能会不进行关注。

没有其它势力了吗?并不是没有,而是暂时只需要关注前凉即可。

高原区域压根看不到人影,属于是荒无人迹。

南边被秦岭的群山给隔绝,栈道没有修复之前,大军根本无法通行。

关中以北的铁弗匈奴投靠过来,两边的接壤处一样是层层的群山。

后续,杂胡组成的三万队伍抵达,一同过来的还有两万北府军。

用作东面战争的部队凑齐,刘孝武没有给后续抵达的部队休整时间,下令开拔向东行军。

七万多的部队并未分出梯次,行军的长龙延伸出数十里,先行抵达“轵关”的部队进驻关隘西边的营地。

先期运抵的物资已经收入关隘的各处府库,每一支抵达的队伍都能够根据编号就地领取到物资,早习惯这一点的北府军心安理得享受,初次有这种待遇的人幸福感满满。

“其实……,胡人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因为曾经两汉的强大,所以我们对胡人这个称呼带上了鄙夷。他们认为自己是胡人,只是我们称呼他们为胡人。”刘孝武来到关隘城墙上,面向西边看这连绵不绝的营地。

通常一个帐篷只住五六个人,也就是以“伍”作为编制的划分。

七万人规模的军队,要是全部使用帐篷就要一万一千七百左右的帐篷。肯定还需要有备用的帐篷,一般是多准备两成左右的数量。

要不怎么说军队消耗大呢?

而军队可不是只需要帐篷,其它的物资种类多到离奇的地步,数量上更是夸张。

刘孝武现在拿不出一万顶帐篷,最多也就保障北府军的需要,铁弗匈奴与杂胡要自己想办法。

“有人在问,明确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区分族裔的厮杀,为什么还抽调铁弗匈奴和杂胡过来。”

其实没有人问,只是刘孝武看出他们有这样的忧虑。

什么忧虑?不是已经讲得很清楚,接下来是各族群厮杀,超大概是晋人/汉人面对所有胡人了嘛。

“某要让他们明白,胡人绝非铁板一块,只要赏格足够,胡人杀起胡人来不会有丝毫留手。”

可惜赵雍不在,没有人给刘孝武捧哏。

他们驻扎在“轵关”是在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在冉闵遭遇首次的刺杀后,不是一次刺杀就结束,是接连不断的刺杀。

可以是冉闵走在路上突然被袭击。

也能够是有胡人在冉闵居住的地方放火。

乃至于是尝试夜间突袭冉闵睡觉的位置。

实在是受不了连二连三各遭到袭击的冉闵,他选择宣告不想追随自己的人可以全部出城。

仅是第一天,从“邺”城出去的人就有四千之多,后面每一天至少有上千人出城,直至第五天才只有零星的人出城。只是五天过去,城内的人口直接没了六七成,不能说没有对冉闵造成心理打击。

也是那样子,真切让冉闵知道自己从未被胡人所接受,近来的言行举止在变得越来越极端。

“今天是冉闵那一边的人口会途经‘轵关’吧?”刘孝武听到东边传来的动静,换到面向东边的女墙边上。

远处传来喧哗声,看去过有大批人正在缓缓靠近。

目下每一天都有队伍从“轵关”向东迁徙,大多是来自李农那一边的迁徙队伍,少量是谢艾从其它区域规劝迁徙。

战区之外的人,他们本身就是四处流窜的流民,得知到北府军治下有安稳日子可以过,尽管不是多么相信,只要有提供吃的食物就愿意跟着走。

那些流民还不是全部晋人,有相当一部分的其他族裔。

事实上,刘孝武吸纳人口之后会进行均田,按人头数一人给予五亩。只是这个消息没有被谢艾公布,怕得就是那些人不信。

关中与晋地在当前多得是没有人耕作的土地,放在那里荒着也是荒着,对吧?

倒也不是刘孝武慷慨大方,主要还是指望他们开荒耕作,有了生产再交税。

用做买卖的角度,刘孝武免费提供土地,获得土地的人变成他治下的人口,不光是可以收税,青壮也会成为兵源的一部分,压根就是稳赚不赔。

这一套买卖并非刘孝武首创,早在战国时期被商鞅提出来,由秦国动员上下官员负责执行。

刘孝武干起来可比秦孝公的难度低多了。

秦孝公还需要先压制公族,一旦公族不配合就要清洗,才能够空出土地。

到刘孝武这里谁都不用清洗,先编好籍贯再一批又一批分别进行安置,要么是安插到某个村落,不然就是新设立一个村落。

类似的事情北府军的各地官员早就已经干得轻驾就熟,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出现问题也只会是小问题。

“还真全是老弱啊!”吕岢看清楚了来人的构成。

说得没有错,一眼看去全是老弱居多,甚至适龄的女性几乎看不到。

刘孝武早就收到消息,说道:“冉闵连妇女都动员了起来,健妇变成矛妇,体弱则是负责后勤。”

那个“矛妇”是一个统称,不一定就是手持长矛,可以是其它五花八门的武器。

让妇女也负责战斗算是重拾老传统了。类似的事情最近只在战国初期发生,后面华夏这一边没有专门组建过妇女组成的冷兵器参战部队。

刘孝武得知那么一回事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觉得可惜,随后明白然冉闵是真的要跟石祗拼了。

两三万适龄的妇女,条件允许可以两年生一个孩子,二三十年过去,平均生个四五胎,怎么都能增加三五万的劳动力了。

有两三万能够生育的妇女生四五胎,怎么二三十年才增加三五万劳动力?里面涉及到了恐怖的夭折率的这个问题。封建时代的王公贵族都很难将孩子养大成人,何况是普通家庭呢。

关隘的大门打开,一队队的士兵涌出去,拒马和鹿角只是被挪动位置,一条通道排布成只允许一个人排成长龙,无法两人并肩而行。

肯定不止是有一条通道,真这样搞几千人通过关隘就要一整天。

迁徙而来的人口,他们通过关隘会安排进事先建设好的营区,让他们吃口热饭,也是进行必要的休息,两天之后才会再次出发。沿途还有营地可以入驻,同样安排好了食物和休息的场所。营地基本就是调动军队期间设立,后面没有进行拆除而已。

“你怎么在这?!”刘孝武看到苏彦,先是觉得意外,随后有点不好了。

“我将事情交给可以信任的人去办。这一次过来,有更大的事情。”苏彦脸色很着急。

前燕的使者团队已经离开。

之前刘孝武跟苏彦说好,借出人手给苏彦使唤,务必进行拦截和锁拿。

答应会亲自办的苏彦人却是在“轵关”重新出现,他是怎么敢的?

“我主驱逐了城内的所有胡人。”苏彦先说刘孝武知道的事情。

真的是驱逐吗?其实是冉闵让不愿意给自己效力的人都走。

苏彦再讲刘孝武暂时不知情的事情:“南方朝廷以及慕容氏已经答应与我主联合!”

啊?

这不是好事吗?

怎么苏彦先背弃对刘孝武的承诺,再一副急匆匆的模样赶过来?

“答应联合?”刘孝武是一万个不相信:“即便小朝廷答应,他们可以参战?至于慕容氏,别告诉我,他们要求你们攻打哪里,说是会进行配合。”

前燕的确有可能跟石祗翻脸,也有概率选择跟冉闵合作,可是设下陷阱的可能性更大!

“使君说的极是,南方朝廷的军队怕是无法参战。慕容氏也的确建议我主防御城池,约定届时会里应外合。”苏彦说道。

东晋小朝廷那一边先别管。

根据前燕君臣的提议,意思就是让冉闵与李农将兵力收缩到城池里面,是吧?

“慕容氏要欺骗我主变成瓮中之鳖。我主建议使君率军隐匿,届时将计就计!”苏彦说道。

什么玩意?

那么就是说,冉闵指望北府军听从他的调度?

刘孝武本来对苏彦出尔反尔就很不喜,听到那样的要求直接无语。

一句“将计就计”的信息量很大,可起码要拿出一个可行方案吧?

再者说了,明知道有坑还要往里跳,非得死守着“邺”城不动弹,不能选在其它地方交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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