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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有点怂啊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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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 分类:仙侠 | 字数:260.3万字

第411章 有点怂啊

书名: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2:08:25

一个文明只要历史足够悠久,没有断了传承或被“篡”又“加”了乱七八糟的糟糠,文化底蕴上绝对会超乎想象的强。

其实,华夏文明的传承断断续续,过程中每一次异族入主中原,以及颠覆性修正,不是没有被加入糟糠玩意。

比如本土的一些学说,无论在学说被提出的当代,还是对后世的影响,一概都不能归纳为正面。西汉时期是谷梁学派,东汉到魏晋的玄学,两宋和明朝的朱程理学,等等。归纳起来就是儒家各学派的你方唱罢我登台,越往后面越加表演什么叫没有下限。

每一次异族入主中原,一定会带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其中,蒙元在人种上的等级明确划分,螨清的殖民体系(含洗脑操作)。这两个外来者操作所产生的影响尤为明显。

五胡乱华有没有给华夏文明带进来什么东西?至少到东晋年间为止,进入中原的各族胡人没有能力在“文明层次”上植入什么内容,他们带来的暂时只有物理上的破坏。

等上数十年……,其实直接说就是北魏年间,当时的鲜卑人才有能力在精神领域给华夏文明加入东西。更加后来的隋唐,文化领域上其实就是中原文明融合了鲜卑文明的新文化,包括服装上的变化。

氐人有什么优势吗?他们比之存在时间超级久的羌人更加不如。

当然了,羌人是羌人,羌族是羌族,新中国的羌族真不是古时候的羌人。

羌人是一个泛称,指的是牧羊人,并非同文同种的一个民族。在高原上面可以有羌人,远在北方草原或戈壁也有羌人,西南群山一样有羌人,甚至西域都有羌人,问题是他们从语言到各种习俗并不相同,查基因并没有相同的祖先。

氐人当了羌人很久的附庸,到魏晋时期才让氐人抓住机会阔了起来。

可要说氐人有什么,他们除了一时的武力……,还是中原王朝自己搞砸,才显得氐人有些许武力可以折腾,其它真的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苻健早就知道刘孝武会来者不善,没有想到会一点脸面都不留。

那几个问题,每一个都能精准地往苻健心脏上划一刀。

也就是苻健才三十六岁,他要是早出生二三十年,也就是当前七八十岁,无法看到统治摇摇欲坠的东汉,可是能够看到一分为三还能压着周边打的魏、蜀、吴,进而推断出曾经中原王朝的武力值是多么爆表。

尽管苻健没有亲眼见识过汉人的武德充沛,多多少少有从长辈那里听说过一些。

对的,有传承的胡人家族,他们在没有掌握文字的时候,会口口相传一些信息。

苻氏的长辈有传信息下来,可能并不多么准确,关于汉人多么能打却是根本不用怀疑的事情。

至于说到了西晋或东晋时期,种族还是那个种族,为什么从汉人改称为晋人就变得软弱可欺?草原上以前的霸主是匈奴,留在东亚的匈奴不一样变得势微,先从匈奴改称南匈奴,又从南匈奴变成铁弗匈奴,不是一样变得谁都能欺负了嘛。

所以了,同一个人都会在不同时期出现变化,种族肯定也会有强势阶段或虚弱时期。

一代新人换旧人,可能变得更强,不是也有可能变得更弱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吧?东亚这一边已经先后出现了好几批汉人了。

最初当然是西汉的汉人,再来就是东汉的汉人,这两批汉人绝对武德充沛。

三国时期的魏、蜀、吴,他们对自己的称呼仍旧是汉人,同样是武力值爆表。

南匈奴后裔刘渊也自称过汉人,历经不到一代人的时间,短短三十来年的时间内让首脑换了六个,到刘曜这里以其发迹之地为战国时的赵国故地,将国号改为了赵(也称汉赵或前赵)。

巴蜀那一边的氐人李氏,一开始的国号为“成”,同样是差不多一代人的时间历经了六任首脑,到了李寿当政以“成都”一些历史原因改国号为汉。

到刘孝武复国之前,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有两帮外族人试图继承或篡了汉人的文明果实,他们先后都以失败告终了。

苻健读过史书,也正是因为他读过史书,所以对刘孝武复国很在意。

毕竟,真有老刘家的后裔在汉室被终结之后,重新举起汉室大旗并且复国成功过的例子。

哪怕是后来刘备没有成功,从头到尾也看不到他们有能力再次一统的可能性,可至少蜀汉在同时代并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存在。

老刘家失去统治权,一次尝试恢复成功,另一次起码割据了四十多年,太难不让其他人感到忌惮了。

以为苻氏真的是一个比较温和的家族吗?能够发展到有实力进行割据或建国的家族,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温和的家族。用膝盖骨都能猜到怎么拥有那般的实力,积累实力的过程中必定是使用了各种的手段,少不得种种的血腥。

苻健并非创业的第一代,他的父亲苻洪同样不是,追溯起来真正的创业一代叫蒲怀归。

这个蒲怀归娶了汉中(略阳)的一个汉人豪强之女,家族得到扶持才在汉中成为当地的氐人首领。

他们怎么会从蒲怀氏改为苻氏的呢?并非蒲怀归的妻子是苻氏,那一家豪强的姓氏是姜。需要提到蒲怀是胡姓,并且进入中原的胡人大家族率先改为汉姓这一点了。

苻洪十二岁就接管家族,因缘际会碰上了西晋的统治崩溃,他们像很多胡人那样进入中原。

苻氏在前赵时期跟羌人姚氏结盟,顺势发展壮大了起来。

之前苻洪固然是苻氏的家主,可苻健和苻雄并不是坐吃享福,哥俩为了壮大家族可是没少出力。

苻健之所以病恹恹的原因,便是他为了家族跟人在雨中交战,失血过多又患上风寒落下来的病根。

病恹恹是什么意思?就是精神萎靡和体衰无力。而病恹恹的苻健能够在苻洪被俘之后接管家族,尤其是胡人更加看实力,可见在智慧上是能够服众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认为自己有智慧且真有的苻健,他面对刘孝武好几次被说得发愣,死脑子狂转竟是无法在言语上进行反击。

只能说刘孝武的每一句话都打在苻健的“七寸”上面了。

苻氏周国先对汉国动手,挑拨或鼓动“上洛郡”的胡人部族和世家、豪强反抗汉国的统治。

他们并没有借机再夺回“上洛郡”的打算,至少当前没有那份心思。要的效果是不让汉国能够实际形成统治,另外就是持续不断给汉国放血。

这一招是苻氏效仿先辈,借鉴从东汉中期开始,羌人不断反叛的效果。

东汉后面为什么变得虚弱?一方面是世家和豪强掏空了国家,跟西北羌乱也有很大的关系。

现下的苻氏周国还处在整合阶段,君臣很清楚不是反攻汉国的最佳时机,有心先假装温和的一面欺骗所有政权。等前燕将冉魏消灭,大概率苻氏周国也已经整顿好了内部,到这个时候才是联合前燕攻打汉国的最佳时机。

苻氏周国没有想到的事情是什么?他们清楚汉国发动西征,认为哪怕是汉国君臣知晓己方的动作也会暂时忍耐,结果惹来了二十多万汉军。

如果来的汉军是乌合之众,人数其实是越多越好。

只是呢,苻健从斥候的侦查,再到亲眼所见,很显然汉军并非由乌合之众组成,或者说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

拿已经过来的八万汉军来说,里面有五万左右的服色统一,加上行军期间的有序,显然是正规军部队。

东晋年间的各方武装,真办不到战袍统一。

富裕的东晋小朝廷做不到,原因是朝廷没有军队,各个家族有自家的服色,好些家族的私军集中到一块就是五颜六色了。

那些胡人政权或势力,他们并不重视生产,相反在不断肆虐与破坏,搞到越来越没有东西可抢,更加办不到军队的服色统一。

之前的北府军以及改编为汉军之后,哪怕是刘孝武很追求服色统一,征召的士兵超过十万一样办不到。

有那么一个事实,冷兵器时代能够被称之为正规军,五万这个数量真的不低了。

强盛的两汉时期,其实也就有限的几位皇帝在用兵上面超过十万。个别几位动用几十万大军的皇帝,征召出来的部队里面是动员兵占大多数。

两汉时期还有正规军,步入军阀混战和三国时期,其实九成九都是动员兵,草草地操练没有多久就拉上战场了。

苻氏周国到来的六万大军,里面能够算得上是正规军的部队也就不到五千,其中的一千就是收容自后赵的龙骧军。

曾经的后赵,别看动辄出动数十多万人,其实正规军可能不到两万,剩下就是拉来凑数的壮丁。

其他政权也是一样,无论出动的人数有多少,顶天也就数千或者不到两万的正规军。

并不单单是东晋年间,其他年代的正规数量同样不多。

所谓的正规军,便是有能力列阵而战。想列阵而战的基础是听得懂复杂的军令,可以依照所得到的军令有效执行。听着好像不难的样子,实际上训练起来却是超级难。

“汉皇……”苻健能够看出刘孝武很高傲,也承认刘孝武从出身到手握的实力都有骄傲的资格:“今次前来,乃是为两国和平。”

胡人远比汉人更加重视血统,他们长久以来也是依靠血统在延续权力。

啊?

胡人不是内斗非常严重,讲究弱肉强食吗?怎么还能因为血统而获得统治权。

所谓胡人内斗非常严重,争来争去的还是那个阶级,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牧羊人能够摇身一变成为首领。因此内斗大多是胡人的家族成员在争权夺利,谁上位都是该家族的成员。

病残之躯却能够成为家主的苻健,首先是家族支持他,然后才是他有条件成为一国之主。

作为受益者,清楚权势是建立在什么之上,必然是对能够受益的前提更为看重。

当然了,刘孝武有了大片疆域,也有条件集结起二十多万人马,否则血统再高贵也不过是路边一条。

过来后,刘孝武昂起的脑袋就没有低下来过:“鼓动朕治下众人叛乱,便是汝所说的和平?”

作为一个半胡不汉的人,苻健在意脸面,可是必要时可以完全舍弃脸面:“我愿意赔偿。”

“且让朕看看尔等可配得享太平。”刘孝武说完控制缰绳调转马头,大喝一声“驾!”便冲了出去。

如果不是被架起来的话,刘孝武是真的不想以身犯险。

既然已经以身犯险了,直接让刘孝武在两军阵前训苻健跟训一条狗没两样。

作为炎黄贵胄,训胡人像是在训一条狗,多数时期那是一点没有错,丝毫不存在过份这一个说法。

事实也是那样,提到过将时间分成十份,中原王朝有八份时间对周边各族是处在绝对的强势地位,剩下无非是中原王朝自行作死陷入虚弱才被各族抓住机会龇牙。

苻健又一次愣住,好多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讲出来,眼睁睁看着刘孝武率队离去。

“回去。”苻健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队伍回到阵中,苻健只能尽量保持面无表情。

有没有人用奇怪的脸色盯着苻健看呢?有,并且还不少。

毕竟,刚才刘孝武像是训狗一样在训苻健,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啊!

“伯父!”苻坚凑上去再低声说道:“方才大可一拥而上,只要杀死刘孝武,汉国片刻间便瓦解了。”

苻健的脸颊抽搐了起来。

对,双方都有携带骑兵,真想搞事情的话,骑兵加速上去也就两三个呼吸的事情,确实是可以一拥而上。

问题是什么?有可能杀死刘孝武没错,可他们又有谁敢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呢。

“小侄的意思是,便是我们全数战死,只要刘孝武死亡,我们就赢了。”苻坚的确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但是为了家族肯牺牲。

苻健的心情很复杂,不是在找借口,完全讲实话,说道:“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但凡有所异动,汉皇得不得活尚未可知,我们会全部战死。”

“父亲所言极是。孩儿方才亦是有此直觉。”苻方非常正经地说道,弄得长相英气却看上去充满了胆怯。

“好了,全部闭嘴!”苻健左右看了看,真不愿意看到一帮儿子和侄子继续坏己方志气。

苻坚抿了抿嘴,一脸的不高兴。他的话再是明白不过,苻健的的族人非常多,光是苻健还健在的儿子就有十个,算上子侄多达数十,真的并非死不起,包括他在内死上几个,乃至于连苻健都战死,能够换一个刘孝武,仍旧属于是稳赚不赔。

“可惜了!”苻坚还是感到很大不甘。

苻健已经在下达一系列的命令。

汉军是步骑混合,步兵和骑兵的数量还相差不多。

周军全是骑兵,短途机动能力更强。

苻健一再点名,大多是自己的儿子和侄子,点到一个人就分配一支骑兵让其统率,一万骑兵分成了八个队,他亲自统率其中的两千骑。

“若无把握,不可冲阵。”苻健特别交代了这一点。

苻坚一听产生疑惑,也问了出来:“伯父不想与之交战?”

“你安静!”苻健早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侄儿很有想法,以前还没有觉得不分场合,今天可就被折腾得有点够呛。

“小侄的意思是……”苻坚被大喝了一声,只能闭嘴了。

闷闷不乐的苻坚,他的想法太现实,认为既然不想打,直接撤离岂不是更好。

更郁闷的事情是什么?苻坚没有得到骑兵分配,只能跟随作战。

“少说点吧。”苻方跟苻坚的感情极好,可不想苻坚挨鞭子。

苻坚有了人可以发泄郁闷,压低声音说道:“我说得不对吗?杀掉刘孝武就可以瓦解掉汉国,我们付出极小的代价就能够夺回关中了。”

“闭嘴!”苻方也开始受不了苻坚了。

以为他们刚才说先动手是找死,是因为胆子小吗?一再历经生死的人,对于危险很敏锐,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刚刚会白死的直觉很强烈,到了想动手就会炸毛的程度,并不是在找借口啊!

周军这一边,苻健在分配任务。

另一边,刘孝武没有立刻进入阵中,以肆意的姿态在己方大军前方驰骋,一次又一次呐喊“汉军”,得到的回应是将士们齐声高喝的“威武”。

几次的呼喝战号下来,军队的士气有了明显的上涨。

那样的行为不到五十个呼吸的时间,刘孝武可算是进去本阵。

差不多也是刘孝武到阵中驻扎,耳朵里传来了远处的鬼哭狼嚎之声。

周军喊什么都有,不少就是干吆喝,听上去真的就是一阵阵鬼哭狼嚎。

所以吧,真不是任何一支武装有能力整齐喊口号。

进行鬼哭狼嚎的周军,也在鬼哭狼嚎中分成了数支队伍,比之汉军更早展开行动,只是不向汉军这一个方向移动。

“陛下,敌军两翼向外围移动。”花无类进行提醒。

刘孝武看向巢车的位置,车斗里面的旗手一手小红旗另一手小白旗正在挥动,给出的信号就是敌军两翼在远离,其他敌军也开始分队行动了起来。

全数都是骑兵的话,更加不可能说挤在一起,需要分出数量合适的部队,各支部队互相拉开距离。

要是全部都是步兵,布置肯定就不一样,确实也会分出梯次,只是互相之间的距离不可能拉得太开。

步骑混合的部队,排兵布阵肯定又会变得不一样了。

汉军两翼之前脱离的骑兵,他们在周军两翼骑兵拉开与本部的距离之后,得到指示跟了上去。

骑兵的作战范围会很广,打起来涉及到数十上百里范围都是属于正常的情况。

这里却是周军全员骑兵,汉军骑兵不会离开本阵太远。

“前进!”

说到底,鱼鳞阵是更加倾向于进攻的阵型。

再者说,汉军气势汹汹而来,几次呼喝战号下来也是士气大涨,怎么可以让周军主动发起进攻呢?

率先推进的汉军并非骑兵,盾兵稳步向前,弓弩手紧随其后。

全员骑兵的周军,他们已经全部动了起来,只是没有部队向汉军发起冲锋。

“敌军想要拉扯我们的阵型。”花无类说道。

不用花无类来说,在场哪一位将军看不出来呢?

作为骑兵确确实实不会无脑冲锋,对战全员步兵肯定是想方设法拉扯,对上步骑混合也是先拉扯。

刘孝武向花无类点了点头,随后来到一辆巢车边上,车斗降下来便站上去,随后车斗重新升高。

站得高肯定看得远。

“若是方才跟苻健约好各自出动多少交锋,他可能答应?”刘孝武不是在问谁。

一块上了巢车的吕岢说道:“周国之主怕是没有胆子答应。”

刘孝武觉得也是。

汉军这一边有精锐,想来周军也会有精锐,只是双方的装备差距有点大,限制交战人数对周军过于不利了。

这一战不用刘孝武来亲自制定战术,事先将想要达成什么目标说清楚,再让将军们去发挥,期间最多也就是进行调控。

讲实话,刘孝武的指挥水平很一般,只会战前想方设法来积累优势,到了战场再打呆仗。

什么是打呆仗?说白了就是以强欺弱。

前队的汉军不可能追上周军,只是移动一百米就停了下来。

随后就是左、右和后方的汉军也拉伸队形,使之阵型变得更大。

半个多时辰的时间里,双方并未发生实际交战,光是周军在游弋,汉军拉伸完阵型就待在了原地。

很现实的事情是,两军交锋本来就是这样子,前面不断互相试探,等到其中一方认为可以抓住机会主动逼近,有了第一个局部交战的战场,形成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各个区域也就打了起来。

所以了,很多时候哪怕是两军都已经面对面,可是一次又一次互相试探,很有可能互相试探上几个月,期间不过是数十上百人的交锋,未必会发生更大规模的厮杀。

在互相试探期间,汉军的骑兵已经几次故意卖出破绽,真不知道是周军没有发现破绽,还是他们谨慎过头,竟然光顾着与汉军保持距离。

时间在流逝,互相试探已经超过一个时辰,周军要是再继续躲避,今天可能就打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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