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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法统有多么重要?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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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 分类:仙侠 | 字数:260.3万字

第406章 法统有多么重要?

书名: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2:08:25

悲剧,又睡过头。

................................................

二十多天的时间,苻氏周国从原本只有四万部队集结待命,后续又增加了两万多人?

这里是不是能够推断出一点,也就是苻氏将主要人口集中到“洛阳”周边了。

也对,一国都城就应该充填更多的人口,无论是增加繁荣度,还是平时征调劳动力,亦或者爆发战争挖掘兵源,无不都是需要充足的人手。

现在苻氏周国不是将都城圈的人口优势利用上了吗?否则很难在二十多天的时间内征召出两万人入伍。

刘孝武率军从“黾池”出发,向东走了一百二十里,碰到了以苻雄为首的苻氏周国使团。

这多少是双向奔赴了?

苻雄从外表看不出年龄……,或者说当代人几乎都无法从面貌来判断实际年龄,看上去都比实际的年龄更为苍老。

今年将近五十岁的苻雄看着就是很苍老,一点看不出有养尊处优的日子可过。

也对,处在上升期的家族,但凡是家族成员有点能力,谁还不是手头一大堆的工作。

苻雄能够被苻健委以重任,无疑问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平时怕是没少东奔西跑。

“见过汉皇。”苻雄并没有被刁难,很快就与刘孝武见上面。

刘孝武是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场地接待苻雄。

当然又是清理场地,周边围起布幔挡风,内场地铺上地毯,摆着案几与蒲团。

刘孝武先是扫了一眼苻雄带过来的几口箱子,再含笑回应:“周国之主无恙?”

箱子里面是什么,应该不难猜的。除了金银珠宝或绫罗绸缎,又能是什么。总不至于是刺客躲在箱子里面,真有刺客在刚才被检查的时候就该发现了。

苻氏选择哪一个国家还是经过几轮掰扯,最后才用地域缘由来定国号为周。

“洛阳”的那一片土地上……,不是当前“洛阳”城的位置,稍微离洛水更近一些,曾经周公旦亲自督造了“洛邑”城。当前的“洛阳”城位置则是刘秀定都就没有再挪过了。

苻氏周国的势力范围,很早之前是成周的直辖疆域。

后来不是刘秀再造大汉了吗?本来是想将都城定在“长安”,可是追随的一伙人极力干预,才将都城选在“洛阳”。

追随刘秀的那些人为什么非得选在“洛阳”,不是还都“长安”呢?答案简单到他们是关西人士,都城定在“洛阳”才有条件对刘秀更方便形成制衡。

直接说就是,谁的地盘就由谁来说了算,心里的底气更大,要捣乱也更加方便。

没有建国就选好了都城所在的苻氏?如果他们的原计划成功,都城会是“长安”。

这不是被刘孝武横插一脚,苻氏未能控制关中吗?只能让苻氏更改计划了。

苻氏以实控的地理位置可以选择“周”或“汉”来作为国号,只是刘孝武当时复国的意图太明显,才让苻氏选择“周”作为国号。

咋地,抢在刘孝武之前,先让苻氏用“汉”作为国号吗?没仇都变成有仇,有仇就要演变到不死不休了。

固然苻氏明白双方只能活一个,可是有那么多政权并存,他们没有想着一开始就跟刘孝武玩命。

另外,刘孝武没有复国之前,汉这个国号仅在三十年就已经有两波人用过,分别是匈奴人和氐人,他们的国家存在都是不到二十年。很难不让苻氏觉得扛不住“气运”,进而不敢拿来使用。

苻雄先是一脸歉意,随后弯腰差不多九十度地行礼说道:“先前赵迁冒犯汉皇,外臣赔罪了。”

怎么还先道歉了呢?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

赵迁被杀可以让苻氏周国有两种反应,要么是问罪,不然就是认错,二选一才可能揭过。

胡人当然也讲脸面,可是对于脸面没有中原王朝的君臣那么看重。

目下苻氏周国可没有做好跟汉国全面开战的准备,苻雄的任务之一就是先跟汉国将关系缓和下来,用尽可能更多的心平气和状态来谈事。

双方不是不打,而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

论起来,刘孝武抢得晋地,至少还得到一个相对平稳的环境;苻氏占领关中的计划失败,他们是退而求其次以“洛阳”为中心来重新谋划。

对炎黄苗裔来说,北方就是在被胡人糟蹋。

而对于胡人来讲,其实中原被破坏得那么严重,一样还是花花世界。

只是作为一个政权,到底是控制哪一些地盘,脑子清楚就该知道有区分。

相对比满目的荒草与戈壁,中原再是破败还有城池与已经被创造出来的财富,不对吗?

很显然的事情是,苻氏周国当前控制的地盘很不好,非但是处在四战之地,生产环境也早就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简单来讲就是,苻氏可能建国后才反应过来,田赋和税几乎不存在;另一个可能可以是,他们要集结大军才发现,兵源不难找,无法维持大军所需的后勤。

原版历史上,苻氏是得到王猛的投效,后来王猛也拉来一帮好友与挖掘人才,才算是建立起国家的行政体系,步入一个国家该有的正轨。

现在的苻氏周国可没有得到王猛,只是一样有招揽世家子弟。

人与人总归不同,不同之处可以是能力高低,也能够是在认知之上。

根据刘孝武的了解,当前的苻氏周国虽然有建立起行政体系,可是没有看到大力恢复生产的趋势。

到底是苻氏周国还没有来得及做,或者是他们连一个恢复生产的计划都没有,只能等待时间来验证了。

苻雄直立起腰杆,真诚地说道:“只是……,赵迁所说或许有道理。毕竟南方已经有一名天子。”

哪一个天子?还能是哪个,只能是司马家的司马聃。

世家拿司马氏当招牌,司马聃跟傀儡差不多,问题是顶着一个名号在那里。

即便是各个胡人政权不再视东晋小朝廷为正朔,问题在于是否正朔从来不由胡人来决定啊。

华夏有一个成语叫“众望所归”,也就是得到多数人的认可……,一般是内部人员的认可,地位也就被认可。

世家确实将司马聃架空了,黎民百姓未必爱戴司马家,皇帝的位置却还是司马聃在坐,司马聃只是失去了实权,法统正当性却还是在的。

刘孝武哪里听不出苻雄是在挑拨离间,讲得也是实话。

或许苻健也在拿东晋小朝廷在威胁刘孝武,起码是让刘孝武心里产生忌惮。

东晋小朝廷军事上的无能已经用一次次北伐失败显现出来,不代表东晋小朝廷真就弱到可以被随便踩。论掌握的资源之多,现如今没有任何一方可以跟东晋小朝廷相比。

只不过,江淮以南的资源是被各个世家捏在手里,并非在国库,也不是司马氏所能使用。

尽管是那样,东晋小朝廷为了达成一些目的,会经过不知道多少轮的扯皮,该漏出来支援哪一方,物资还是会集中起来。

当初赵迁不是说了吗?苻氏周国获得了东晋小朝廷五十万石的粮食支援。别管那五十万石有多少能够交到苻氏周国手里,资源是真的被拿了出来。有了第一批,意味着还有下一批,源源不断的资源会从东晋小朝廷这一边输出,落到跟汉国为敌的政权或势力手里。

有意思的地方就是东晋小朝廷可以躲在江淮以南,用资源来左右江淮以北的局势。

以东晋小朝廷的状况,君臣离心,群臣无德,他们不实际北上参战反而能够做到保存实力。用资源去打窝,配上各种阴谋诡计,才是他们最擅长的玩法。

其实,刘孝武面对讲那种话的苻雄大可以用冉闵的那一句话来训斥。

“天下大乱,尔曹夷狄,人面兽心,尚欲篡逆。我一时英雄,何为不可作帝王也!”——冉闵就是这么讲的。

是吧?胡人可以称王称帝,还搞得不伦不类。

然后,胡人什么时候可以干涉哪一位炎黄子孙来来成为天子了?

胡人有能力干涉中原事务,不就是司马家和那些世家作死弄得嘛。

搞到现在进入中原实施各种暴行的胡人,拿躲在江淮以南的傀儡来说事,真的是让刘孝武的内心里感到了悲哀。

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哪怕司马聃是一个傀儡,偏偏刘孝武还不能讲出来。

为什么?因为作为傀儡的司马聃掌握着名份啊!

那关乎到了法统!

司马氏的手段再如何下作,他们篡位的方式是让曹魏的末代皇帝曹奂进行了禅让。

其实……,就是司马氏将老曹家对老刘家搞得那一套,到曹奂这一代进行了复刻,甚至祷词都差不多。两个朝代真的是将什么叫“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展示得清清楚楚。

有禅让的程序,且不管是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就是一层遮羞布,再来也是有一道“继承”的“法统”存在。

明明可以明抢,为什么还要搞禅让呢?

那一道程序是做谁看?不是做给黎民百姓看,而是用“程序”来说服有能力进行争夺的群体。

真要闹到手里有实力就明抢,会让多少野心家付之行动,又该是滋生多少野心家呢。

真是!

直接表示“我的实力比你强,就直接抢了”,无数人就会发展实力,实力到了一定的标准就动手,道德上的屏障完全不存在了。

明喊“有实力直接抢”发生什么,还真的有答案。也就是五代十国的模版。

五代十国不讲法统,更不需要合理性,谁有兵就可以明抢。

接受了禅让的曹丕给予刘协名位和待遇。成了山阳公的刘协不光有封地,还能够在封地里面使用天子仪仗,可以自称为“朕”的同时,有官员可以开朝会,也有一支护卫军。

曹魏那么干,还是为了保住那一层遮羞布,遮蔽明抢的事实,使得“法统”仍旧存在。

并且曹魏是真的照顾了刘协的下半生,到了不限制刘协活动自由的地步,自行“转业”的刘协到后面还在自己的封地内当起了游医,没少亲自给黎民百姓治病。

司马氏学老曹家,一样是白养着曹奂,并且给予了极高的待遇,让曹奂活到自然老死。只是相比起老曹家的“大气”,司马氏可不敢给曹奂自由。

结束五代十国乱局的老赵家,赵匡胤虽然欺负孤儿寡母,但是仍然善待孤儿寡母。玩了一手“烛光斧影”的赵光义才是最不要脸且百无禁忌的那个人。

赵光义不但杀了赵匡胤,他连赵匡胤的两个儿子和弟弟赵德芳都没有放过。可他独独不敢灭掉柴家,只是进行爵位虚封以及监管软禁。

能干出杀死兄弟和侄子事情的赵光义,他不敢灭掉柴家的理由就是需要维持老赵家得位的法统正确啊。

所以,法统到底有没有用?说有用,王朝该倒塌就“轰”的一声垮掉;说没用,又有五代十国的那么多真实例子摆在那里。

说到法统,刘孝武是汉室宗亲后裔,天然有资格参与逐鹿,成了就是复刻刘秀的成绩结算时刻。

其他祖上没有称王称帝的人?比如前凉的张氏,他们称王都面临质疑,别想着称帝了。无法称帝的理由是,搬不出理由来维系法统的正当性。

至于胡人动辄称帝?也就胡人拿闹儿戏一般的称帝当一回事,或者可能胡人都未必当一回事,到了炎黄苗裔这边当成在玩过家家来看待。

胡人不断称帝肯定会出现影响,一再弱化法统的需要。可这个要持续一段时间,还需要一再上演“你唱罢我登台”的戏码,搞到当代人看得神经麻木,后人也渐渐对法统的重要性失去了解。

对的,到了二十一世纪,真的少有人了解法统到底是什么,满脑子拳头大才是老大的理念,认定只要拳头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另一层错误理解就是认为钱是万能,其实权比钱好用,权钱结合无敌。

东晋小朝廷由于武力不行,无法在江淮以北使用“权”,剩下的可不就剩下“钱”好使了吗?

刘孝武不好拿司马聃说事,好像是让苻雄以为自己威胁成功了。

换一种角度来说,苻雄的确也是威胁成功。

没有完全汉化的胡人,他们哪里会知道“天子”的份量,可能“天子”跟“皇帝”的区分是什么都不晓得。

是吧?明明当了皇帝,为什么还要称天子。从这里就看得出是两种分工。

有说过吗?皇帝代表的是职权,天子则是炎黄苗裔的族长(家长)。

所以说,只要是炎黄子孙建立的王朝,同文同种自然可以是“君父”,得了名位确实有资格称天子(族长)。外来入侵的异族,他们并非同文同种,称呼自己天子完全是一种强加,谁认就谁是忘祖背宗。

“汉皇。”苻雄使用的称呼就很有胡人的特点,他们是真的闹不懂一个称呼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多层的含义或意义。

刘孝武刚才在扫视自己的臣工,期望谁能够拿出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站出来反驳苻雄那些话。

应该是找不到反驳点,导致没有人站出来。

多少也是刘孝武在为难他们了。

汉国的众多官员,他们此前顶多就是豪强,家族没有那么多的底蕴,学习不到太多“哲学”的知识,有学也可能是学了点皮毛。

真要有大儒,理由再是立不住脚,完全可以使用“雄辩(诡辩)”大法嘛。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汉皇?”苻雄见刘孝武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心里有气也不会发作,顶多就是出声试图吸引来刘孝武的注意力。

刘孝武可算是看向苻雄,一副“想说什么就说”的表情。

然后,苻雄示意随从打开那几口箱子。

一个个箱子被打开,阳光照射之下,现场立刻就是一阵阵的珠光宝气闪耀。

箱子里面没有排放整齐的金砖,也不见银砖。的确是有金银,只不过是被制成了珠子的形状。

装着金珠或银珠的箱子并不是太大,看着跟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差不多。以容纳来测算,大概能装两千五百斤的黄金/白银。只是木箱有承重的极限,不可能装那么多黄金/白银,箱子绝对是分了几层,每一格的层级放一些。

也有箱子堆满了珍珠,看上去每一颗珍珠都是大而圆滚滚,一颗颗珍珠在阳光照射下显得五彩斑斓。

最为吸引人目光的却是摆放着首饰的那几口箱子,里面的头饰做工极美,有着不属于胡人该有的艺术感。它们也许已经存在了许久,曾经被某个或多个贵妇佩戴过?

什么贵妇?当然是诸侯或高官的夫人啊。甚至可能有皇后用过的饰品。

在场是什么人?反正不是普通老百姓,会因为身份越高,看到那些饰品产生更大的杀气。

男人这种生物,底线从来不是自身,会是父、母、姐、妹、妻、儿、女。

只有身份足够高的女人会佩戴那些饰品?

胡人哪怕有手艺人,让他们懂个屁的美。

因此,展示出来的饰品绝对是烧杀抢掠而获得。

那会导致他们想到自己的夫人,联想到一旦己方势力被灭的话,家人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悲剧。

苻雄看到了汉国君臣的反应,只是产生了误会。

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谁看到了不想占为己有呢?目露凶光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嘛。

“此些,只是献予汉皇的见面礼。”苻雄克制住了心里面的得意,尽量表现出应该有的恭敬。

作为胡人的苻雄,环视着汉国的在场文武官员,笑呵呵又说道:“我王另为诸位准备了厚礼。”

喔!?

厚礼是多厚的礼呢?

先别管是什么厚礼,直接让汉国的群臣当场变了脸色。

一个国家的君主给另一个国家的官员送礼,到底是要干什么!?

贿赂不该是私底下悄悄干,怎么能当着刘孝武的面直接说出来呢?这样子,本来敢收礼的汉国官员,要变得不敢收了。

性质就变成是在挑拨离间,并且干得太过粗糙。

只是吧?刚才不是特别点了苻雄是一个胡人吗?

胡人送礼可不分君臣,他们送礼是真的会给首领和麾下大小头目一块送,尽量做到不落下有权有势的人物。

当前别说是没怎么汉化的苻氏,其实连有点汉化了的慕容氏,他们闹不明白中原的很多礼节或忌讳。

也许不是他们不理解,而是不想去理解,真懂也懒得身体力行。

毕竟,正处于胡人得势的时代,他们沉溺在生杀予夺的快感之中,要讲礼节或忌讳,应该是中原人遵行胡人的礼节,规避胡人的忌讳。

别说,还真别说,反正“沦陷区”有得是开始胡化的人,包括世家与豪强。

当前是苻氏周国对上汉国处在弱势地位,可苻雄已经差不多五十岁,历经了胡人得势的三十多年时光,哪怕他知道有些事情做了不好,脑子可能潜意识进行了“屏蔽”,不做过多思考就将事情给干了。

在苻雄那么干之前,到底有没有投靠过去的汉人/晋人……,干脆说世家子,他们来做相关的提醒呢?不好说,相当的不好说啊。

要看苻氏对汉人/晋人是什么态度,以及当时在什么场合,具体的气氛怎么样,等等之类一概都会决定在场汉人/晋人做出的选择。

在刚才,不是没有汉国官员想发作,他们会先看一眼刘孝武,从刘孝武的表情来进行判断,选择到底要不要当场发作。

刘孝武只有一双眼睛,可回应不了太多人用眼神询问。他当时做了一个右手下压的动作。

倒也不是刘孝武知晓胡人的礼节,送礼就是人人有份,还能够正大光明地送。

其实就是发作干嘛?

真要计较,汉国先杀了苻氏周国的使者,对方新来的使者还很有礼貌地道歉,连精神损失费都给带了过来。

后面当然是开始正式的谈话。

苻雄没有讲出太多的诉求,东拉西扯的一小会,提到了苻洪,然后说苻健已经在过来的路上,请求到时候刘孝武与苻健见一见。

“汉皇,此次见面绝非会猎。”苻雄该讲究的就很讲究。

自“鸿沟”的那一箭之后,就此王不见王。

会猎的典故更早,远到了西周时期,然后周六师被驱赶进河里喂了鱼虾。就此以后“会猎”变成势力之主的约架专用名词。

刘孝武先是微笑,随后大笑,一阵“哈哈哈”之后,说道:“会猎?未尝不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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