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巢穴伏击战后的第七天，青林村的祠堂里新添了四块木碑。
碑是李木匠连夜赶制的，用的是后山最结实的铁木。碑上没有花哨的纹饰，只简单刻着名字和生卒年。四个战死的卫队队员，年纪最大的二十六岁，最小的十七岁。他们被并排安葬在祠堂后新辟的墓园里，下葬那天，全村人都来了，没哭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和紧握的拳头。
吴晨东站在墓前，看着那四块新碑。晨光斜照，在碑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想起了前世在纪委工作时，单位里牺牲的同事，他们的照片挂在墙上，下面是简单的生平。那时他只觉得敬佩，现在却感同身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是村子的一部分。
“东子哥。”孙旺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他肩膀的伤已经结痂，但动作还有些僵硬，“都安顿好了。四个兄弟的家里，每户发了三十两抚恤，村里帮着料理后事。重伤的七个人，用了金纹养血丹，都稳住了，但有两个……以后怕是干不了重活了。”
吴晨东点头，没说话。战争有代价，这代价比预想的更沉重。三十两银子对一个农家来说是巨款，但买不回一条命，也换不回健全的身体。
“卫队补充了新人，现在有六十个能战的。”孙旺继续说，“老黄头带着他们加练战阵，说下回再打，不能这么狼狈。江仙师给的那套‘小五行防护阵’已经能正常运转，每天一块下品灵石，从村库出。文先生这两天在调整阵眼，说能省着点用，一块灵石用两天。”
“村里其他事呢？”
“张伯带着人把毁坏的围墙修好了，还加高了三尺。药坊的王婶在赶制止血散和金纹养血丹，江仙师说要一百粒，十天内交。工坊的李叔在打新弩，说要改成连发的，一次能射三支箭。村学那边，小雨在教孩子们认草药，说以后受伤了能自己处理。”
一切都按部就班，村子在舔舐伤口，也在积蓄力量。但吴晨东心里清楚，真正的危机并未解除。郑屠逃了，血神教的威胁还在，血神碑碎片像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你去忙吧，我在这儿待会儿。”吴晨东说。
孙旺点头离开。吴晨东在墓前又站了片刻，转身朝祠堂走去。祠堂偏厅里，文墨、江云、老黄头三人正在议事。见他进来，文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文墨脸色比前几天好些，但依旧苍白，“刚才江仙师说了，青玄门那边有消息，血神教在北疆动作频频，有南下的迹象。文景镇是南下要道，他们不会放弃。另外，王执事那边，已经控制住了，审出不少东西。”
“王执事招了？”吴晨东问。
“骨头没那么硬。”江云冷笑，“用了点手段，全撂了。血煞门在文景镇有七个据点，我们已经摸清了六个，剩下一个在镇外的黑风岭深处，是他们的老巢。郑屠逃回去后，应该就在那里。王执事还交代，血神碑碎片确实存在，三十年前有人在文景镇附近的山里挖出来过，后来不知所踪。血丹大师在这里经营多年，就是为了找那块碎片。”
“碎片有什么用？”
“据说是开启某个上古秘境的钥匙。”江云说，“秘境里有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和宝物。血神教想得到它，壮大实力，甚至……统一北疆邪道。青玄门也不能让他们得逞。所以，碎片必须找到，而且不能落在邪道手里。”
“怎么找？”
“这就是问题。”文墨接话，“碎片下落不明，只知道可能在后山一带。但后山那么大，总不能一寸一寸地挖。我们需要线索。”
吴晨东沉默。他想起系统商城，也许里面有寻找宝物的方法？他调出系统，搜索“寻物”“探宝”，果然有几个选项：
【基础寻物术】：可感应百米内指定物品的微弱气息，消耗功德点10点/次。
【宝物探测符（一次性）】：可探测方圆一里内的宝物波动，价格50功德点。
【秘境钥匙感应法（残卷）】：可感应特定秘境钥匙的气息，需配合钥匙相关信息，价格200功德点。
功德点有483点，够用。但“秘境钥匙感应法”需要钥匙信息，他没有。或许可以从血丹大师的笔记里找线索？
“血丹大师的笔记里，有没有提到碎片？”吴晨东问。
“有，但很含糊。”文墨说，“他只说碎片‘似石非石，似铁非铁，触之温润，有血色纹路，遇血则显’。这些年，他几乎把后山翻遍了，也没找到。我怀疑，碎片可能不在山里，而在……更特别的地方。”
“特别？”
“比如，灵脉节点，或者血煞聚集之地。”江云说，“血神碑碎片既然是血道宝物，很可能与血煞之气有关。血丹大师的巢穴里血煞之气浓郁，他应该已经找过了，没有。但后山还有其他血煞聚集的地方吗？”
吴晨东心中一动。他想起了那个长出变异血见愁的悬崖，那片血煞之地。那里土壤含煞，会不会和碎片有关？
“有个地方，可能值得一看。”吴晨东说了悬崖的事。
江云眼睛一亮：“走，现在就去。”
“等等。”文墨叫住他们，“血煞之地危险，而且可能被郑屠的人盯着。要去，也得准备周全。东子，你把那套‘基础驭兽术’练熟了，或许能帮上忙。江仙师，您最好再带两个人。”
“张龙、赵虎在村里守着，我带你去就行。”江云对吴晨东说，“你的驭兽术练得怎么样了？”
“刚入门，只能勉强沟通一些小动物。”吴晨东如实道。这几天他抽空练习“基础驭兽术（残卷）”，能感应到动物的简单情绪，比如恐惧、饥饿、警惕，也能发出安抚或驱散的意念，但控制还做不到。
“够了，能预警就行。”江云起身，“准备一下，午时出发。文先生，村里就拜托您了。”
“小心。”
午时，吴晨东和江云骑马出了村子，往后山去。秋高气爽，山路两旁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在阳光下金灿灿的。但两人无心欣赏，江云在前，吴晨东在后，保持着警惕。
走到半路，吴晨东忽然勒住马。他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意念——是那头白额狼。它在右前方的林子里，正朝这边看。
“怎么了？”江云回头。
“白额狼，在那边。”吴晨东指向林子。
江云凝神感应，点头：“它没恶意，好像在等我们。你能和它沟通吗？”
吴晨东尝试用驭兽术传递友善的意念。片刻后，白额狼从林子里走出来，嘴里叼着个东西。到近前，它放下东西，低吼一声，转身又进了林子。
地上是一块黑红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光滑，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吴晨东下马捡起，入手温热，触感像是玉石，但又带着金属的沉。
“这是……”江云接过石头，仔细查看，脸色变了，“血煞铁！炼制血道法器的上等材料，只产在血煞之气浓郁之地。这狼，在给我们指路？”
吴晨东看向白额狼消失的方向，心中了然。白额狼被破解血魂引后，恢复了神智，但体内还残留着血煞之气，对血煞之物有感应。它带这块血煞铁来，是在告诉他们，前面有血煞之源。
“跟着它走。”江云翻身上马。
两人跟着白额狼的足迹，往深山走。路越来越难行，到后来只能下马步行。一个时辰后，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谷口狭窄，被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白额狼停在谷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低吼一声，转身离开。
“它不进？”吴晨东问。
“里面有让它畏惧的东西。”江云说，“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一起。”吴晨东坚持。江云看了他一眼，没再反对。
拨开藤蔓，走进山谷。谷内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腥味。地上是暗红色的土壤，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肉上。四周的岩石也呈暗红色，表面有血管状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仿佛在搏动。
“果然是血煞之地。”江云沉声道，“比血丹大师那个巢穴浓郁十倍不止。小心，别让血煞之气侵体。”
吴晨东运转《青木诀》，在体表形成一层淡绿色的护体灵光。木属性灵气有净化之效，能抵御血煞侵蚀。江云则用剑气护体，青光环绕，将靠近的血煞之气斩灭。
两人深入山谷。越往里走，血煞之气越浓，到最后几乎凝成实质的红雾。吴晨东感觉护体灵光在被快速消耗，不得不加大灵力输出。江云也眉头紧皱，显然不轻松。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山谷尽头，是一个十丈方圆的天然石台。石台中央，有一个三尺见方的血池，池中不是水，而是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浆，在缓缓翻涌，冒着气泡。血池上方，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残片，呈不规则形状，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血光。
“血神碑碎片！”江云低呼。
就在两人要上前时，血池中忽然翻涌加剧，一道血影从中升起，化作人形。那人穿着血色长袍，面容模糊，但气息强大，赫然是炼气八层！
“本座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有缘人来了。”血影开口，声音空洞，像从四面八方传来，“留下精血，可得碎片。否则，死。”
是守护灵！或者说，是血神碑碎片自带的防御机制！
江云二话不说，拔剑就斩。青色剑光如匹练，斩向血影。血影抬手，一道血手印迎上。“轰”的一声，气浪翻涌，血池剧烈震荡。江云被震退三步，血影也暗淡了些。
“炼气七层，剑法不错。可惜，在这里，你不是我的对手。”血影冷笑，双手一合，血池中升起数十道血箭，铺天盖地射来。
吴晨东连忙施展木甲术，同时甩出缠绕术，藤蔓在身前交织成网，挡住部分血箭。但血箭威力太大，藤蔓纷纷断裂，几道血箭穿透防御，打在他身上。木甲术瞬间破碎，吴晨东闷哼一声，胸口剧痛，嘴角溢血。
“退！”江云挡在他身前，剑光如幕，挡住血箭。但他也受了伤，肩膀被一道血箭擦过，血肉模糊。
“东子，用净化类法术，这血影是血煞之气凝聚，最怕纯净之力！”江云急道。
净化？吴晨东脑中闪过月华草、清心丹，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忽然想起系统商城里的“净尘符”，能净化邪秽，但需要100功德点。来不及多想，他心念一动，购买，使用。
一道柔和的清光从他怀中飞出，化作一张符箁，贴向血影。血影见到清光，发出惊恐的尖叫，想躲，但被清光锁定。“嗤”的一声，清光没入血影体内，血影剧烈扭曲，颜色迅速变淡，最终消散。
血池恢复了平静。那块黑色残片，缓缓飘落，掉在血池边。
江云松了口气，看向吴晨东：“你还有净尘符？这种符箁可不常见。”
“侥幸得了一张。”吴晨东含糊道，走到血池边，捡起残片。入手温热，沉甸甸的，上面的纹路在接触到他手上血迹时，忽然亮起暗红色的光，但很快又熄灭。
【物品：血神碑碎片（1/7）】
【状态：残缺，能量微弱。】
【效果：集齐七块可合成完整血神碑，开启上古秘境“血神宫”。】
【当前功能：可小幅提升血道功法修炼速度，可作为炼制血道法宝的核心材料。】
【警告：长期持有可能被血煞之气侵蚀心智。】
果然是碎片，而且是七分之一。吴晨东将残片递给江云。江云接过，仔细查看，点头：“是真的。这东西不能留，得带回宗门封印。但在这之前，我们得把血池处理掉，否则血煞之气扩散，后患无穷。”
“怎么处理？”
“用至阳之物焚烧，或者用净化阵法慢慢消磨。”江云说，“我身上有‘阳炎石’，但不够。需要回村取布阵材料，可能需要几天时间。这几天，得有人守着，别让血煞门的人发现。”
吴晨东看着那池血浆，忽然有个想法。血煞之气是污秽，但也是能量。如果能净化、转化，或许能变成有用的资源。他想起了长生草——在血煞之地能变异生长，生命力更强。如果控制好剂量，用净化后的血煞之气培育灵植，或许能加快生长，提升药性。
“江仙师，我想试试，用净化阵法将血煞之气转化为温和的能量，用来培育灵植。”吴晨东说，“如果成功，不仅能消除隐患，还能为村子增加一项资源。”
江云看着他，眼中闪过惊讶：“你胆子不小。血煞之气转化，连青玄门的炼丹堂都还在研究，你一个炼气二层就敢试？”
“总要有人试。”吴晨东说，“而且，我有月华草和金纹养血丹的经验，对血煞之气的净化有些心得。如果失败了，再用您的阳炎石焚烧也不迟。”
江云沉吟片刻，点头：“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来处理。但这期间，你不能一个人守在这里，太危险。我让张龙来陪你。”
“谢江仙师。”
两人离开山谷，返回村子。路上，江云问：“血神碑碎片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这东西是烫手山芋，交上去，宗门会给你记大功，但也会让你成为血神教的眼中钉。不交，留在手里是祸害。”
吴晨东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碎片对他没用，反而招灾。交给青玄门是最佳选择，但怎么交，有讲究。
“江仙师，碎片是咱们一起找到的，功劳是咱们的。我想用这块碎片，换三样东西：第一，足够的贡献点，兑换替命草种子。第二，青玄门对村子的长期庇护。第三，允许我以客卿身份，在青玄阁开设一个小型的丹药铺，销售村里的特产丹药。”
江云笑了：“你小子，真会做生意。第一条、第二条，问题不大。第三条……青玄阁的铺面紧俏，需要贡献点租赁，也需要炼丹堂的许可。不过，如果你能每月稳定提供上品丹药，我可以帮你争取。”
“每月三十粒上品益气灵丹，二十粒上品金纹养血丹，十粒清心丹。”吴晨东报出数字。这是他计算过的极限，再多了会影响修炼。
“好，我尽力。”江云点头。
回到村里，已是傍晚。吴晨东将血神碑碎片交给文墨保管，然后开始准备净化血池的材料。月华草、清心丹、阳炎石粉，还有他从系统商城买的“净化阵图（简易版）”，花了50功德点。
第二天，他带着张龙回到山谷。张龙是个沉默的汉子，炼气四层，擅长土系法术，在谷口布下隐蔽阵法，又用岩石堵住入口，只留一道缝隙通气。
吴晨东则开始布置净化阵法。按照阵图，在血池周围用灵石碎片摆出八卦方位，每个方位插上月华草，草叶上洒清心丹粉。阵眼处埋入阳炎石粉，最后，他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阵眼，启动阵法。
“嗡——”
阵法亮起柔和的清光，与血池的血光对抗。起初血光占优，但清光源源不断，渐渐将血光压制。血池中的血浆开始冒泡，升起缕缕黑烟，那是被净化的血煞之气。黑烟遇到月华草，被吸收、转化，化作淡绿色的光点，融入阵法。
有效！吴晨东心中振奋，加大灵力输出。三天时间，他要将这一池血煞之气，转化为温和的生命能量，用来浇灌灵田。
第一天，血池缩小了一成，血光淡了一分。吴晨东灵力耗尽三次，每次都是服下聚气丹硬撑。张龙在旁护法，偶尔用土系法术加固阵法。
第二天，血池缩小了三成，血光几乎看不见了，池中的血浆变得清亮，呈淡红色，散发着奇异的清香。吴晨东尝试用催生术引导能量，注入随身带的几粒金线稻种子。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长到三寸高，叶片肥厚，金纹明显。
第三天傍晚，血池终于见底。最后一滴血浆化作清光，被阵法吸收。整个山谷的血煞之气消散一空，空气清新，连土壤的颜色都从暗红变成了正常的褐色。阵眼中的阳炎石粉消耗殆尽，月华草也枯萎了，但阵法中心，凝聚出一团拳头大小、淡金色的光球，散发着温和而磅礴的生命能量。
吴晨东小心收起光球，感觉入手温润，像捧着一颗小太阳。启动灵植洞察：
【生命精华（高度提纯）】
【状态：稳定，可长期保存。】
【效果：蕴含精纯生命能量，可促进灵植生长，加速伤势恢复，辅助修炼木属性功法。】
【评价：稀有资源，价值不菲。】
成了！不仅净化了血煞，还得到了宝贝！吴晨东心中狂喜。这团生命精华，足够让十里坡的灵田产量翻倍，或者让文墨的伤势恢复加快，甚至能辅助他冲击炼气三层。
“吴兄弟，你这手化害为宝的本事，了不得。”张龙难得开口称赞。
“侥幸而已。”吴晨东笑笑，将生命精华小心收好。这时，他注意到血池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拨开泥土，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与血神碑碎片材质相似，但形状不同，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
他捡起铁片，入手冰凉。启动灵植洞察：
【物品：秘境指引铁（残片）】
【状态：磨损严重，信息不全。】
【记载内容：血神宫秘境入口位于……（残缺）需集齐七块血神碑碎片，于月圆之夜……（残缺）以精血为引……（残缺）】
【价值：可辅助寻找秘境入口，但需其他碎片配合。】
又一块碎片！虽然只是指引，但价值不小。吴晨东收起铁片，对张龙说：“张大哥，今天的事，还请保密。”
“我懂。”张龙点头。
两人离开山谷，返回村子。路上，吴晨东心情复杂。血神碑碎片、秘境指引、生命精华……收获巨大，但麻烦也更大。血神教不会罢休，青玄门内部也可能有觊觎者。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但至少，他有了更多筹码。
回到村里，江云已经在等了。看到吴晨东拿出生命精华和秘境指引铁，他眼中闪过震惊，良久，才缓缓道：“吴晨东，我现在相信，你能在修仙界走得很远。但也要小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弟子谨记。”
当夜，吴晨东将生命精华一分为三：一份交给文墨疗伤，一份用来培育灵田，一份留着自己修炼。秘境指引铁则复制了一份交给江云，原件自己留着。
夜深了。吴晨东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明天，他要开始尝试冲击炼气三层。有了生命精华辅助，成功率应该不低。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远处，后山的方向，月光如水。
而在更远的北疆，血神教总坛，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睁开眼，眼中血光一闪。
“血神碑碎片……动了。在南方，文景镇方向。郑屠那个废物，果然靠不住。传令，派‘血鹰’去，把碎片带回来。还有，那个叫吴晨东的小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阴影中，有人躬身领命。
夜，还长。
（第51章完，第一卷《灵苗破土》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