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这地方的气息简直比本座当年封印的九幽冥沼还要令人作呕！”
一回到畜牧职工小区那间弥漫着霉味与泡面余香的狭小出租屋，老祖宗那极具戏剧性的干呕声便在吴晨亮的脑海中响个不停。伴随着这股怨念，吴晨亮胸口的墨绿玉佩甚至微微泛起了一阵抗拒的涟漪，仿佛在极力排斥着周围贫瘠且浑浊的低维粒子。
吴晨亮反手将门栓扣死，动作娴熟地将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架在唯一一张摇摇晃晃的书桌上，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您内，老祖宗。这地方虽然寒碜，但胜在隐蔽。再说了，刚才在医院外头，是谁说‘只要能吸收到一丝一毫的高维能量，就算是茅坑本座也得住’来着？”
【“放肆！本座那是被你这凡夫俗子强行拖入低维空间的，这是一种战略撤退！”】老祖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穿谎言的羞恼，【“哼，本座现在严重怀疑你的赡养能力。万一哪天本座因为能量匮乏而陷入永久性休眠，你这区区凡躯早就不知道被哪个不知死活的蝼蚁给碾碎了！”】
“是是是，全凭您老撑腰。”吴晨亮一边漫不经心地应和着，一边掀开键盘，十指如飞地在布满油污的按键上敲击起来。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但每一根手指的落点都极其精准，节奏感犹如钢琴大师在演奏狂想曲。
随着屏幕亮起，一行行幽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映照在吴晨亮深邃的瞳孔中。【赤心天网】被运转到了极致，这台原本只值几百块的二手笔记本，此刻在系统的加持下，性能竟被硬生生压榨到了堪比超级计算机的恐怖程度。
“闲话少说，老家伙。”吴晨亮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仿佛换了一个人般，透着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冷酷与从容，“之前承诺给您找点‘高级货’，今日便拿这方天地做个试验。帮我把那套‘初级量子加密算法’稍作修改，我要让它看起来像是出自‘幽灵’之手，并且在国际专利数据库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哦？终于舍得把你那点可怜的脑细胞动用起来了？”】老祖宗止住了抱怨，语气中透出一丝欣赏，【“还算有点胆色。不过小子，你可知这等算法一旦放出，必然会引来无数饿狼。你这刚搭起来的草台班子，不怕被连皮带骨吞得渣都不剩？”】
“引蛇出洞，向来是我的拿手好戏。”吴晨亮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冷笑，宛如一只在暗处窥伺猎物的狐狸，“我不仅要放，还要大张旗鼓地放。这世道，越是看似珍贵无比的宝物，越是要在泥坑里打滚，才能看清谁是真的饿狼，谁是装腔作势的看门狗。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芒：“我这‘晨星科技’初来乍到，正缺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没有恶犬吠门，又怎能让真正的豪门巨贾，注意到我这条潜龙的存在？”
【“狂妄！区区一级文明初期的蝼蚁，也敢自比潜龙？”】老祖宗嗤笑一声，但吴晨亮能明显感觉到，玉佩传来的一阵轻微脉动，那是系统在调取庞大数据库，开始对算法进行微调改造。
时间在指尖流逝。凌晨两点的东方市早已陷入沉睡，唯有这台苟延残喘的笔记本风扇在疯狂转动，发出濒临散架的嗡嗡声。一个小时后，吴晨亮敲下回车键，屏幕蓝光一闪，一行崭新的国际专利编号赫然生成。
“搞定。”吴晨亮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幽灵博士的遗作——‘基于拓扑绝缘体的量子密钥分发系统’，正式入驻国际开源专利库。并且在暗网上，我已经用不可追踪的虚拟币支付了高额的‘推广费’。老祖宗，您可以歇着了，接下来，咱们只需要……等。”
【“等？”】老祖宗似乎被他的自信逗乐了，【“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如此拙劣的诱饵，能钓出什么级别的鱼虾！”】
正如吴晨亮所料，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真正的好东西从来都不缺识货的人。更何况是能颠覆现有网络安全体系的量子加密技术。仅仅过了三个小时，当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时，潜伏在暗网深处的无数双眼睛，已然被这项突如其来的专利彻底点燃了狂热。
上午九点，位于欧洲卢森堡地下三百米深处，一座隶属于跨国间谍组织“普罗米修斯”的核心数据中心内。
成百上千台顶级服务器正在全负荷运转，幽蓝色的指示灯如同无数只贪婪的眼珠，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IP地址。
“长官，目标确认，是‘幽灵’留下的技术！虽然只是理论模型，但如果能拿到完整的底层逻辑，我们的破解能力将提升至少三个层级！”一名戴着厚底眼镜、瘦骨嶙峋的技术员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追踪它！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顺藤摸瓜找到这个发布者的物理节点！我要让他连同他的技术，一起成为普罗米修斯的私有财产！”主座位上，一个面容模糊、代号为“赫尔墨斯”的男人发出了低沉而冷酷的命令。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试图反向追踪吴晨亮的IP时，就如同主动咬住了一根连着炸弹的钓鱼线。
“来了。”
畜牧职工小区内，原本闭目养神的吴晨亮猛地睁开双眼，嘴角那一抹冷笑瞬间绽放。他甚至没有看屏幕，只是轻轻拍了拍笔记本电脑的顶盖，淡淡道：“老东西，收网。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切，毫无挑战性。”】老祖宗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随即，吴晨亮眼前的屏幕上，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代码突然化作一只张牙舞爪的青铜巨兽虚影，咆哮着冲进了网络深处。
在卢森堡的数据中心，警报声瞬间响彻云霄。
“警报！警报！防火墙被突破！逻辑炸弹被触发！”技术员惊恐地尖叫起来，他面前的屏幕上一个鲜红的骷髅头正在疯狂跳动，“对方……对方在反向追踪我们！不，他在吞噬我们的系统权限！”
“该死！切断物理网络！快拔线！”赫尔墨斯怒吼道，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吴晨亮可没有留活口的爱好。在【赤心天网】的肆虐下，“普罗米修斯”组织设在卢森堡的主服务器集群不过坚持了短短三十秒，便彻底沦陷，化为一堆废铁。而更为致命的是，吴晨亮顺藤摸瓜，精准锁定了他们设在东方市港口区的一处秘密据点。
“果然有内鬼。”吴晨亮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地图定位，眼神冰冷，“老祖宗，看来咱们的第一桶金，还得加点利息了。”
【“无聊的清扫工作。”】老祖宗淡淡道，【“本座只感知到那处据点有几台勉强合格的量子级服务器，其余的，皆是垃圾。速战速决，莫扰本座清修。”】
“遵命，老佛爷。”
吴晨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他走到床边，从帆布行李袋里抽出一把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轻轻抖开，赫然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唐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危险的光泽，这是他昨天特意从黑市淘来的手工锻件。
将唐刀背在身后，他又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战术腰带和面罩，随即推门而出。门外，一个魁梧的身影正压低帽檐，如同雕塑般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赵老板，等很久了吗？”吴晨亮淡淡开口。
来人正是赵铁柱。他转过身，那只带着刀疤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只有如同看死人般的冷漠。他微微欠身，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亮哥，车子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那群狗娘养的在哪？”
“港口区，旧集装箱码头。普罗米修斯的人在里面藏了一批见不得光的服务器，还有几千万的非法洗钱资金。”吴晨亮戴上黑色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记住，不留活口，毁掉所有电子存储设备，现金能拿多少拿多少。”
“明白！”赵铁柱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熟练地上膛。
半个小时后，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滑入了旧集装箱码头。这里是东方市治安的盲区，常年弥漫着海水的腥臭和工业废料的刺鼻气味。远处的探照灯时不时扫过，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吴晨亮和赵铁柱如同两只匍匐在黑暗中的猎豹，借着集装箱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着目标建筑逼近。那是一栋由废旧仓库改造的三层小楼，周围布满了监控和红外线报警器。
“啧，安防级别还挺高。”吴晨亮趴在铁皮集装箱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前方的建筑。
“亮哥，我从左翼包抄，吸引火力。您从正门突破？”赵铁柱压低声音提议，语气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