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一档全球顶级的赛车改装对决向我们发出了战书!”
王导举着大喇叭。
嘶哑的破音在乡村小学的黄土操场上回荡。
胖脸上堆满了为了收视率拼命的狂热。
话音刚落。
还没等其他明星嘉宾作出反应。
“轰隆隆——!”
一阵密集到让人耳膜发麻的沉闷爆鸣,毫无预兆地从云层上方碾压下来。
狂风骤起。
操场上的黄土和落叶被一股强横的气流瞬间卷上高空。
王导手里的大喇叭直接被风刮飞,“啪”的一声砸在远处的双杠上,碎成了塑料渣。
天空暗了下来。
几十架涂装各异的重型直升机,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地悬停在小山村的上空。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老旧的教学楼玻璃窗被震得哗啦啦直响,仿佛随时会碎裂。
田曦儿站在操场边缘。
狂风夹杂着沙土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闭紧双眼,抬起手臂挡在脸前。
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欲坠。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出。
林野大长腿一迈,直接将她拽进自己宽阔的胸膛。
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小脸严严实实地护在老头衫的衣襟里。
清冽的薄荷皂角香,强势地切断了刺鼻的航空燃油味。
“闭眼。”
林野低沉的嗓音在隆隆风声中响起,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脸颊。
田曦儿双手死死揪住他腰侧的布料。
鼻尖磕在他坚实的胸肌上。男人的体温滚烫,像一堵不可撼动的城墙。
她耳根迅速爬上一抹绯红。乖乖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连外面的狂风巨浪都觉得不那么可怕了。
“砰!砰!砰!”
直升机陆续降落在操场、山坡、甚至村口的麦田里。
舱门拉开。
一群白发苍苍、穿着高定西装或呢子大衣的外国老头,争先恐后地跳下飞机。
有人鞋跑掉了,有人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
他们根本不顾满地的黄泥。
手里紧紧攥着一沓沓打印着黑板公式的A4纸。
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红着眼睛,跌跌撞撞地朝着林野的方向狂奔。
王导瘫坐在泥地里。
他看着领头那几个老头胸口佩戴的徽章。
大脑瞬间宕机。
麻省理工、哈佛、普林斯顿、日内瓦国际数学联盟……
直播间的弹幕池,在经历了两秒的死寂后,彻底崩盘。
数据流化作摧枯拉朽的红色海啸。
【我眼瞎了!那个跑在最前面的,不是去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吗!】
【左边那个秃顶的!是拿了菲尔兹奖的数学界活化石!】
【几十架飞机!几百个站在人类智商金字塔顶端的神仙!全跑这穷山沟来了!】
【赛车改装?改个屁的赛车!这帮大佬是来抢人的!】
几百名顶尖科学家,将林野和田曦儿围得水泄不通。
但没一个人敢踏进林野身前一米的范围。
“林先生!”
哈佛理学院的院长双手捧着那张A4纸,激动得浑身发抖。
“您黑板上的拓扑学推演,第四行的降维展开……求您指点迷津!我愿意用我所有的科研经费交换!”
“林神!来麻省理工吧!”
另一位白胡子老头挤上前,眼眶通红,“只要您点头,实验室的名字直接用您的名字命名!”
七嘴八舌的英语、法语、德语交织在一起。
吵得像是一千只鸭子在耳边叫。
林野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最烦人多。更烦这些听不懂人话的狂热分子。
他单手插在沙滩裤的口袋里。
另一只手揽着田曦儿的腰。
漆黑的深眸冷冷地扫过这群人类最聪明的大脑。眼底透着没睡醒的不耐烦。
“闭嘴。”
两个字。音量不大,却透着冰冷的上位者压迫感。
嘈杂的操场,瞬间鸦雀无声。
几百个科研泰斗像做错事的小学生,死死闭上嘴,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野低头。
看着田曦儿被风吹得凌乱的鬓发。
大掌自然地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田曦儿身子一僵。
小手揪着他的衣角,脚尖在泥地里轻轻蹭着。
被几百个大佬围观,他居然还在慢条斯理地给她理头发。
心底的那罐蜜糖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把头埋得更低了,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我不教。”
林野掀起眼皮,看向那群眼巴巴的科学家。
语气散漫,理直气壮。
“我说了。我只想在这教小学。到点下班。”
他捏了捏田曦儿的后颈软肉。
“顺便陪她过两天清净日子。”
“你们这么多人,吵得我头疼。”
林野打了个哈欠。“从哪来,滚回哪去。”
拒绝了。
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这群能影响人类文明进程的大佬,像赶苍蝇一样往外赶。
直播间的网友已经麻木了。
【林神:诺奖大佬?别来沾边,耽误我和老婆过清净日子。】
【这种为了老婆放弃整个学术界的霸道,我直接磕生磕死!】
【这些泰斗快碎了吧。千里迢迢赶来,连句指点都没捞着。】
哈佛院长急了。
他看了看破败的操场,又看了看林野嫌弃的眼神。
老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不吵!我们绝对不吵!”
哈佛院长一把脱下身上那件价值十几万的高定西装外套。随手扔进泥地里。
他大步走到操场角落的杂物堆。
从里面抄起一把缺了半边毛的破扫帚。
“林先生!我给您扫地!我当这小学的保洁!”
老头挥舞着扫帚,满脸狂热。
“只要您让我在走廊里待着,偶尔能看一眼您在黑板上写的粉笔字就行!”
这一举动,彻底点醒了其他科学家。
对啊!林神不教,他们可以留下“偷师”啊!
“我来洗厕所!我是化学博士,我调配的洁厕灵绝对干净!”
“我去食堂切菜!我刀工好!”
几百个西装革履的科研泰斗,瞬间化身疯狂的抢活机器。
有人抢抹布,有人抢水桶。
甚至有两个诺奖得主,为了争夺一把通厕所的皮搋子,在操场上互相拽起了领带。
王导坐在泥地里。
看着这群身价加起来能买下一个小国家的活祖宗们,为了干农活打得不可开交。
他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彻底失常了。
“这学校太破了!”
麻省理工的校长拿着一块黑板擦,看着漏雨的教学楼,怒吼出声。
“怎么能让林神在这种环境下教学!”
他掏出卫星电话。
“财务部!马上给我拨三十个亿过来!我要在这个村子里盖实验室!”
“对!连夜空运建筑材料!把咱们最新研发的粒子对撞机设备,全部搬到这个乡村小学来!”
旁边的日内瓦数学联盟主席也不甘示弱。
“给我调五十个亿!建全球最大的超算中心!必须在林神的教室旁边!”
此起彼伏的调资电话,在破败的操场上疯狂响起。
林野靠在残破的篮球架旁。
看着这群老头子像疯了一样砸钱。
他叹了口气。
“没救了。”
他牵起田曦儿的手。十指交扣。男人的体温透过掌心传导。
“走。去后山躲躲。”
田曦儿被他拉着。
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抢着擦玻璃的诺奖得主。
水润的眼眸里全是震撼。
她转过头,看着身前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这个男人,真的走到哪,就能把哪变成世界的中心。
仅仅一夜之间。
几百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像勤劳的工蚁,在小山村上空起起落落。
各种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高精尖设备,被小心翼翼地空投进这片原本贫瘠的土地。
军方甚至连夜派出了一个机械化步兵团,在外围拉起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戒线。
全世界震惊地发现,这所偏远的破败乡村小学,一夜之间变成了戒备森严的全球最高科研中心。
而此时的走廊上,一个身价千亿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正拿着一把破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