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比数学!”
千鹤眼眶通红。水手服的裙摆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
她转身冲向总控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白板。
双手抓起两支黑色的白板笔。左右开弓。
“唰唰唰——”
笔尖在光滑的玻璃表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一连串常人根本看不懂的数学符号、积分公式、多维空间拓扑结构图,像瀑布一样倾泻在白板上。
不到三分钟。
整整一面长达五米的玻璃白板,被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填满。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千鹤猛地转过身。
手里的两支笔重重砸在白板槽里。
她胸口起伏不定,额头上蒙着一层细密的冷汗。那张冷白的萝莉脸上,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这是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高维拓扑闭环!”
她指着那面墙,声音嘶哑。
“困扰了国际数学联合会整整三年的死结!连超级计算机都无法推导通解!”
“解开它。证明你的脑子不是一团肌肉。”
她咬着牙,“要是解不开,就在这里,给我跪下道歉!承认你刚才只是运气好!”
林野靠在烧焦的金属门框上。
他偏过头,揉了揉被尖锐笔声吵得发麻的耳朵。
视线落在田曦儿身上。
小丫头正垫着脚尖,探着脑袋看白板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符号。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看懂了?”林野低声问。
田曦儿摇摇头。高高扎起的马尾辫扫过他的肩膀。
“像一堆扭在一起的黑蚯蚓。”她小声嘟囔。
淡淡的蜜桃香飘过来,冲散了总控室里刺鼻的线路烧焦味。
林野轻笑出声。
大掌抬起,顺手捏了捏她的后颈软肉。粗糙的指腹带着温热的体温。
“看不懂就别看。伤眼睛。”
两人这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千鹤。
“你敢无视我!”
直播间里。
普通观众看得一头雾水。
但那些潜水在直播间的学术界大佬,已经彻底疯了。
【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主任(金V)】:【上帝!她在写纳维-斯托克斯存在性与平滑性的变种高维流形!这道题是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的延伸!】
【华夏科学院数学院士(金V)】:【这丫头是个疯子!这道题目前的算力根本推导不出通解!她把死局拿出来考林神?这根本不可能靠心算解开!】
【门萨俱乐部高管】:【千鹤是我们俱乐部智商测试达到180的怪物。她这是要用降维打击逼死那个华夏人!】
林野没动。
他双手插在沙滩裤口袋里。眼皮半耷拉着。
“跪下?”
他扯了扯嘴角。
漆黑的深眸扫过那面写满公式的白板。
视线从左到右,只停留了不到两秒。
“第三行。”
林野薄唇微启。吐出三个字。
千鹤愣住。
林野伸出修长的食指,隔空点了点白板左上角的位置。
“第三行,第二个参数。你把黎曼度量放在了非紧致流形上进行求导。”
他打了个哈欠。眼底透着浓浓的困倦。
“基础定义套错了。后面的所有推导,全是一堆废纸。”
千鹤呆立在原地。
“你胡说!”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那是剑桥大学数学所给出的基准公式!是公理!”
她咬紧牙关,死死盯着第三行。
林野语气慵懒,透着没睡醒的散漫。
“剑桥那帮老头算错了。你跟着抄,也抄不明白?”
他往前迈了半步。大长腿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非紧致流形的边界条件是开放的。你在第三行强行收敛,导致第四行的曲率张量出现负值。”
“闭合曲线不成立。整个拓扑结构在第七行就崩溃了。”
“还想推导到第三十行?”
林野看着她,眼神冷漠。
“你脑子里的水,比太平洋还多。”
直播间陷入死寂。
随后。
【华夏科学院数学院士】:【快!马上拿超算验算第三行!快点!】
三分钟后。
一条加红加粗的置顶弹幕,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华夏科学院数学院士】:【老天爷……他……他说对了!剑桥那个三年前发布的基准公式,真的有逻辑谬误!他一眼看穿了国际数学界三年的盲区!】
【麻省理工数学联合会】:【这怎么可能!这需要多庞大的脑内空间构图能力!他甚至连笔都没拿!】
【清北大学数学系】:【服了。彻彻底底服了。林神把数学界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总控室里。
千鹤转过头,死死看着白板上的第三行公式。
她在脑海里疯狂带入林野给出的逻辑。
一秒。两秒。
负值。崩溃。死结。
全部对上了。
她引以为傲的数学大厦,被这个穿老头衫的男人,用一句话,轻飘飘地推成了一地废墟。
“当啷。”
白板槽里的马克笔,被她发抖的手背碰掉在地。
千鹤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瘫坐在冷硬的钢化地板上。水手服的裙摆沾满了灰尘。
田曦儿看着瘫在地上的千鹤,眨了眨眼睛。
她拽了拽林野的袖口。
“她怎么坐地上了?”她压低声音凑过去。
林野顺势低下头。
两人的距离拉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白皙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算错题。没脸站着。”他随口瞎扯。
田曦儿“哦”了一声。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
踮起脚尖,直接塞进林野嘴里。
“奖励你的。没给我丢人。”她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
林野舌尖卷过那颗薄荷糖。
不小心擦过她的指腹。
田曦儿手腕一抖,触电般缩回手。
把手背在身后,用力绞着衣角。脸颊泛起一抹惹眼的绯红,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低下头,脚尖在地板上画着圈。
“吃糖就吃糖,你咬我手干嘛。”她小声控诉。
林野轻笑。胸腔微微震动。
大掌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那头柔顺的马尾。
“太甜了。没分清。”
弹幕里的粉丝已经疯了。
【杀狗了!他在说糖甜还是人甜!】
【人家天才少女在那边道心破碎,你们俩在这边喂薄荷糖?】
【林神这护妻又撩妻的手段,我真的服气。】
千鹤瘫坐在地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往下掉。
“哇——!”
她嚎啕大哭。从小到大积攒的所有骄傲,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是个天才。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像个还没学会算术的弱智。
林野听着这刺耳的哭声,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吵死了。”
他最烦女人哭。
牵起田曦儿的手。十指交扣。
“走。下班。”
他大步朝门外走去。
就在他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脚踝处突然一紧。
千鹤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抓着林野沙滩裤的裤腿。
她哭得眼睛红肿,眼影糊了一脸。
咬着牙,死死盯着林野。眼底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偏执狂热。
“我不信!”
千鹤嗓子都喊哑了。
“我不信你没有弱点!我不信你是全能的!”
她死死抓着他的裤腿,指甲扣在布料上。
“速算!”
千鹤大吼出声。
“我们比大脑的极限速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