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教士首领狂热地举着十字架大喊:“唯有上帝能降下神迹!你们的神明全是虚假的!”
围观的大唐百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小兕子气得鼓起腮帮子,指着那传教士:“哥哥!这个黄毛坏蛋在骂你!”
苏辰冷笑一声,走出了人群。
他把手里吃剩下的半把红柳羊肉串递给旁边的一个金吾卫。
随意地拍了拍沾在指尖的孜然粉,苏辰慢悠悠地踱步走到高台正下方。
“黄毛,你刚才嚷嚷什么?谁是伪神?”
苏辰掏了掏耳朵,仰起头,眼神淡漠地扫了台上那几个人一眼。
传教士首领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东方年轻人。
他看苏辰一身怪异的短袖打扮,身上也没有穿官服,顿时把手里的十字架往前狠狠一怼。
“迷途的羔羊!你敢质疑主的光辉!”
“主会降下神罚,用天火洗清你灵魂里的罪恶!”
小兕子这会儿不干了,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了过来。
她一把抱住苏辰的膝盖,粉嫩的小脸蛋气得红扑扑的。
“你才是羊!你全家都是羊!大黄都不愿意跟你玩!”
小丫头冲着台上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拳头。
“哥哥才不怕你的破木头十字架,哥哥会变大雷电!”
传教士首领根本听不懂大唐官话里的童言童语。
但他看懂了小兕子挑衅的动作。
他瞪着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嘴里叽里咕噜念起了一长串听不懂的经文。
“愚昧的东方人,主会用雷霆惩罚你们的无知!”
首领在台上跳着脚,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满脸都是病态的狂热。
围观的长安百姓不仅不怕,反而一个个抱着肩膀乐出了声。
杀猪匠把手里的杀猪刀在油腻的围裙上蹭了蹭,扯着破锣嗓子嘲笑。
“这黄毛怪怕是喝了假酒,跑到苏仙长面前说要降雷霆?”
“他要是知道仙长前些日子刚把天外的星星都拽到镜子里去了,这会儿估计尿都要吓出来了。”
旁边卖豆腐脑的大娘跟着帮腔,手里还摇着蒲扇。
“可不是嘛。那电灯泡是仙长赐给咱们照路的宝贝,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魔鬼了?”
大唐百姓哄堂大笑,对着台上的传教士指指点点,满脸都是看智障的嘲弄。
苏辰觉得这帮人太吵闹了,掏了掏耳朵。
他弯腰把小兕子抱起来,退后了两大步。
“捂好耳朵,哥哥嫌他聒噪,给他弄点声响听听,当心震着。”
小兕子乖巧地点点小脑袋,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捂住耳朵。
她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高台,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苏辰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跟这帮神棍多说。
他体内的化神期修为随着心念微微一转。
丹田里那个闭目打坐的元婴小人猛地睁开眼睛,双手结出一个法印。
苏辰抬起右手,食指漫不经心地指向苍穹。
前一刻还万里无云、阳光普照的长安城西市上空。
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大片大片浓如墨汁的黑云,像倒灌的黑水一样从四面八方翻滚而来。
瞬间将整个街道上空遮得严严实实。
冷风平地卷起,吹得街边的酒幌子啪啦啦乱响。
街上的百姓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天。
黑云深处,隐隐有紫色的电光像游蛇一样来回穿梭。
沉闷的雷声在云层里滚动,震得人胸口发闷。
传教士首领还高高举着那根木头十字架。
他看着突然变脸的老天爷,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爆发出扭曲的神采。
“主显灵了!主听到了我的呼唤!”
“这是主要降下神罚,惩治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异教徒!”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着十字架,身子拼命往上挺。
迎着漫天的乌云,他张开大嘴,像个疯子一样嘶吼。
苏辰冷眼看着他在那儿发癫,嘴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落。”
“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的炸雷声在西市上空轰然爆开。
整条街道的青石板都跟着剧烈颤抖了一下。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从黑云中央笔直劈落。
那紫色的雷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将整条街道映成了一片诡异的紫白色。
雷霆没有偏出半寸,精准无误地砸在传教士首领高举的十字架上。
“咔嚓!”
坚硬的实木十字架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撑住。
在狂暴的雷火中,十字架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黑灰。
连个木头渣子都没剩下,直接随风飘散。
紫色的电弧顺着传教士的双手,瞬间游走遍他的全身。
“呃啊——!”
半声惨叫卡在喉咙里,传教士首领整个人像根木桩子一样僵在原地。
他身上的灰色长袍直接被雷火烧成了一片片黑色的破布条。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顺着风在街道上飘散开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台上的其他几个传教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瞪着蓝眼睛,看着首领手里的圣物变成飞灰。
看着首领被一道紫雷劈成了黑炭。
几个人双腿一软,齐刷刷地瘫在木板台上,裤裆里散发出一股骚气。
西市围观的百姓们咽了口唾沫。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街道,此刻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
“仙长发威了!雷劈黄毛怪!”
人群瞬间沸腾了,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杀猪匠把手里的刀一扔,带头鼓起掌来。
“就这点道行,也敢来大唐装神弄鬼,活该被雷劈!”
隐藏在人群里微服私访的房玄龄和杜如晦,此时正躲在一个卖布的摊位后面。
两个大唐宰相看着那道消散的紫色天雷,腿肚子直打转。
房玄龄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手里的折扇早就掉地上了。
“克明,你看到仙长刚才的动作了吗?”
杜如晦连连点头,声音里透着挥之不去的敬畏。
“老夫看清楚了!仙长只是一指天,雷霆便应声而落!”
“这等言出法随、号令雷部的手段,比当日在终南山时还要炉火纯青啊!”
房玄龄双手死死扒着布摊的木头架子,连连吸气。
“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竟敢在仙长面前卖弄术法。”
“仙长这随手一击,怕是连天庭的雷公电母都得乖乖听候差遣!”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大唐有仙长坐镇,这天下万邦谁敢来犯,纯粹是嫌命长。
小兕子慢慢放下捂着耳朵的小手。
她探出粉嫩的小脑袋,看着台上那个浑身冒烟的人影,咯咯地笑了起来。
“哥哥,那个黄毛坏蛋变成烤黑炭啦!”
小丫头指着台上的传教士,大眼睛里全是新奇。
“他的头发都竖起来啦,好像个大刺猬哦。”
小兕子从兜里掏出一颗草莓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嚼得香甜。
“他手里的破木头也没了,看他还怎么凶巴巴地骂人。”
苏辰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坏人做了坏事,老天爷当然要收了他的作案工具。”
天上的乌云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阵微风吹过,黑云迅速消散,温暖的阳光重新洒在西市的街道上。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木台上。
传教士首领被雷劈得浑身焦黑,头发倒竖,吐出一口黑烟瘫软在地。
他并没有死,苏辰刻意收了九成九的力道。
只是让这道雷霆烧毁了十字架,顺便给他通了通电提个神。
大胡子首领趴在木板上,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他那双原本透着狂热的蓝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
他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
每喘一口气,嘴里都会冒出一缕带着焦味的白烟。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木炭的黑灰。
信仰在这一刻,被那道紫色的天雷劈得稀碎。
主抛弃了他?
不,是他所信奉的主,在这片古老神秘的东方土地上,失去了力量!
他艰难地转过头,视线越过高台边缘,落在了苏辰身上。
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东方年轻人,正抱着一个小女孩。
阳光打在那个年轻人的身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他看着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威的苏辰,大脑彻底空白了。
苏辰把小兕子放在地上,慢悠悠地走到高台前。
他连台阶都没上,就这么站在下面,眼神淡漠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大胡子。
周围的大唐百姓自发地让开一个圈,满脸崇拜地看着苏辰。
苏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让你们的上帝出来跟我比划比划,看他挡得住我几道雷?”